燕明霁是被抱出青楼的。
祝珩体谅小妖怪, 只做了一次，但结束的时候燕明霁还是昏过去了。
离开的时候，隔壁正好完事, 两扇门一打开, 祝珩和狐狸精打了个照面。
狐狸精一眼就认出了燕明霁, 看着他昏睡不醒，以为他受了重伤，登时心里一惊，柳眉倒竖, 怒喝：“你对他做了什么？”
同为妖，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是应该的。
“来这里还能做什么事。”祝珩神色冷淡，侧了侧身, 他可不想让别人看到房事后的小狼崽有多么诱人。
狐狸精表情一滞, 纵然她见惯风月场上的事，也没办法快速接受这个事实。
两个男人……
“你就是小狼崽子的恩公？”
长的倒是不错, 怪不得能叫燕明霁惦记那么多年。
可惜了，是个衣冠禽兽。
“你怎么能对他做这种事, 你知不知道, 他没到发情期, 他……他还是个幼崽！”
妖族的成熟期比凡人的一生都长, 像燕明霁这种刚刚化形的小妖怪，虽然已经活了很多年，但在妖族里还算个小家伙。
妖从幼崽变为成年妖的时间不等，基本上都有同一个判断依据——发情期，发情期的开始意味着妖的身心都成长到了新的阶段。
燕明霁早已经过了狼族平均的成年时间, 但他的发情期一直没有到来，这证明他的心智还不成熟。
当然, 发情期也会受到人为因素的影响，妖一旦动了情念，很快就会迎来初次发情期。
眼下小狼崽子虽然动了心，但自己还没有意识到，说一句幼崽也不为过。
祝珩嘴角抽搐，被幼崽二字拉入了罪恶的深渊，不禁有些心虚：“他说像他这么大的狼，都当爹了。”
狐狸精沉默了一会儿，表情复杂：“那是因为其他狼未开灵智，没有修炼的天赋，他化形了，就跟人没有什么区别。”
这禽兽的名声要洗不清了。
祝珩一脸麻木，刚准备抱着燕明霁离开，就看到狐狸精变了脸色，焦急道：“你，你……唉，你赶紧带他去没有人的地方！”
“怎么了？”
“……他发情了。”狐狸精脸上讪讪的，刚指责完人家是禽兽，小狼崽子转眼就进入了发情期，从幼崽成为了成年妖怪。
就很尴尬。
祝珩怔了一瞬，发情期顾名思义，肯定和那方面有关系，他冲狐狸精点点头，抱着燕明霁迅速往外走。
“记住一定要去安全的地方，他会变回原型，不能被人看到！”狐狸精欲言又止，叹了口气，“保护好他。”
祝珩瞥了她一眼：“嗯。”
赶回明隐寺来不及了，祝珩没时间考虑，带着燕明霁去了国公府。
发情期是兽类的本能反应，燕明霁醒过来了，但是意识不清醒，被抱着也没挣扎，迷迷糊糊的，一个劲儿地说胡话。
祝珩听了一耳朵，脸有些热。
真是不知羞，怎么好当着外人的面说喜欢他，最喜欢他，这也太过孟浪了。
祝子熹一见他俩这亲昵的姿势就拉下脸来：“不是说了让我冷静冷静，你，你怎么还非得抱着他过来，就那么喜欢，一刻都等不了？”
不惜来找他的不痛快。
祝子熹有种儿大不中留的感觉，自家的水灵白菜变成了猪蹄子往外拐的猪，还被另一只能吃的猪拐带坏了。
燕明霁越来越躁动，眼看着开始扒衣服了，祝珩连忙道：“来不及解释了，舅舅，我先带他回房间，等以后再跟你解释。”
祝珩有些庆幸，还好在抱燕明霁离开青楼之前，给他简单的擦洗过，连里面也抠出来了，现在小狼崽身上干干净净的。
不然被祝子熹这种亲近的长辈看到也太尴尬了，他没办法像面对狐狸精一样保持冷静。
见他如此急切，祝子熹毫不含糊，立马让人带他去了房间。
自祝子熹接任国公后，国公府就给祝珩留了房间，是一座单独的院子，但由于德隆帝的猜忌，祝珩从来没有过来住过。
祝子熹眉心紧蹙，他这个外甥是个谨慎的性子，不顾一切，火急火燎的来找他，定然是出了大事。
是什么事呢？
进了房间，祝珩把其他人都打发走了，祝子熹思索了一会儿，吩咐下人守好院门和府门。
不管是什么要紧的事，他都要帮祝珩。
房间里，发情期中的小狼崽一沾床就把衣服都扯开了，身体得不到满足，他急躁得尾巴乱甩，发出半人半兽的声音。
祝珩还没来得及将衣服放好，就被从身后扑上来的燕明霁抱住了，小狼崽两条腿盘在他腰间，牙尖克制又急躁，在他的肩膀上磨：“祝珩，祝珩……”
连恩公哥哥都不叫了。
祝珩握住他的脚踝，摩挲着凸出来的腕骨：“还清醒吗？能听懂我在说什么吗？”
他不知道妖的发情期会持续多久，要怎么度过，为了保证燕明霁的安全，必须先弄清楚基本的事情。
肩膀被磨得湿漉漉，燕明霁半天才恢复一丝清明：“嗷呜呜，能。”
祝珩：“发情期会持续多长时间？”
燕明霁：“嗷呜不知道。”
祝珩：“有没有需要注意的问题？”
燕明霁：“嗷呜不知道。”
祝珩：“发情期期间，你会不会有危险？”
燕明霁：“嗷呜不知道。”
祝珩：“……你知道点什么？”
肩膀上的舔咬停止，小狼崽带着喘息的声音又软又凶：“我知道要做！做成年狼该做的事情！一直做！”
祝珩：“……”
行吧，也不算一问三不知，起码知道最重要的事情。
长着狼耳的少年热情似火，祝珩本来就没有拒绝的意思，顺水推舟，由着他动作。
春天，又到了动物交/配繁衍的季节。
颠鸾倒凤了两天两夜，燕明霁逐渐冷静下来，祝珩看着熟睡的人，满眼疲倦，这两天里，除了吃饭他就没下过床，有时候吃着饭，燕明霁还会黏在他身上，自己寻找乐趣。
他用两天时间得出了一个结论：妖的精力远远超乎人的想象。
亏他以前还疼惜燕明霁，怕他身体吃不消，现在看来，吃不消的该是他才对。
“总算要结束了。”祝珩长叹一声，有种终于熬到头了的感觉。
“恩公哥哥……”
祝珩连忙转过身，发情期的小狼崽格外粘人，发现他不在身边就会疯狂找人。
然而下一秒祝珩就愣住了。
床上的燕明霁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只和他体型差不多大小的白狼，白狼眼巴巴地看过来，难耐地晃动着尾巴：“恩公哥哥，还想要。”
“变不回人形了，想要。”
祝珩：“……”
比发情期没有结束更悲惨的事情是，发情对象不是人了。
祝珩头皮发麻：“燕明霁，我们商量一下，你变回人。”
他不介意燕明霁是狼妖，但真的对一头狼做出那样的事情，祝珩做不到。
作为一个人，至少，不应该，如此丧心病狂。
白狼歪了歪脑袋，从床上跳下来，黑亮的眼睛里满是委屈：“恩公哥哥不喜欢我原本的样子吗？”
“这不是喜不喜欢的问题。”
祝珩站在原地，看着白狼走到他面前，仰起头，不由得心里一软，摸了摸他的脑袋。
白狼发出舒服的呼噜声，主动蹭他的手：“那恩公哥哥介意我不是人？”
“不，如果你是人，我们不会发展到现在的关系。”祝珩毫不掩饰对妖的执念，毕竟他对燕明霁的特殊关注来源于此。
爱意是在之后的相处中慢慢生出来了。
白狼委屈：“那为什么……”
经过发情期之后，狼崽变成了成年狼的大小，体型上改变了很多，是以前的三四倍。
同样的动作表情，以前的小狼崽做出来可怜巴巴的，惹人心疼，现在的大白狼做出来，就……很怪异。
试问，一只一张嘴就能咬掉你脑袋的狼跟你撒娇，你会觉得可爱吗？
祝珩无奈，反问道：“如果让你和一只麻雀做这样的事情，你愿意吗？”
“我才不要别的鸟，别的人，别的东西，我只要恩公哥哥！”白狼忽然警惕起来，“你为什么这么问，你是不是想始乱终弃，把我送给别的鸟？”
他从狐狸精嘴里听过很多人类对伴侣不忠诚的故事，有些人甚至会将伴侣送给别人，借以换取想要的东西。
还知道始乱终弃。
祝珩惊讶于小妖怪的文化水平，揪揪他的耳朵：“怎么可能，我只是想告诉你，一只狼和一只鸟没办法做这样的事情，一个人和一只狼也是这样。”
不同的种族之间有着无法跨越的生/殖隔离。
不知是不是被说服了，白狼并没有继续求欢，祝珩忽然意识到什么：“你是不是度过发情期了？”
变成白狼之后，燕明霁一直在叫恩公哥哥，而前两天叫的则是他的名字。
白狼心虚地埋下头，连尾巴也夹起来了。
看着他这副模样，祝珩疑惑又无奈地敲敲他的脑袋：“你这小脑袋瓜里又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
白光一闪，白狼变成了人形，少年和之前相比长高了一些，脸上的青涩稚气也褪去了。
燕明霁撇了撇嘴，没有回答，抱着他：“恩公哥哥，你之前说喜欢我，是真的吗？”
“当然了，你觉得我骗你？”
“没有，我只是有些害怕，你那么好，而我只是个没用的小妖怪。”
祝珩皱了下眉头，他从来不知道燕明霁会自卑，在他的心目中，燕明霁从来都是傻乎乎的阳光小狗。
“不，你很好，你——”
“恩公哥哥，谢谢你喜欢我。”燕明霁打断他的话，“我要永远和你在一起。”
永远，跨越很多年，由漫长岁月组成的永远。
祝珩没有多想，只当这是小狼崽对他心意的回应，真可爱呀。
这种想法终止于第二天早上。
他可爱又粘人的小狼崽失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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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长安：我真的一滴也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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