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无站在花洒下,任由细密的水流从头浇灌而下,就手擦了一把脸上的水,盯着面前的墙砖有些出神。
......
“又要不辞而别吗,又要拉上窗帘,把我扔在不见光的房间里等你吗?!”
“你别走......别把我扔下......太黑了......”
“你骗我,柳无,你骗我......”
“你那天晚上突然又对我笑,我就应该知道......你不会无缘无故的对我笑的......你一直都在讨厌我......”
“现在,补给我吧。”
......
江博观说的话在柳无耳边回荡,心口微微酸酸发涩,想到江博观的这些怨念,柳无后知后觉,是不是在年少的时候真的给江博观带来了一些让他至今都无法释怀的伤害,柳无能感到他跟江博观之间有什么东西在悄然改变,可到底是什么变了,他心里一团乱麻,理不出头绪来。
柳无关掉淋浴,拿起毛巾粗鲁的把头发和身上的水珠擦干,在想换衣服的时候发现忘记带换洗内裤和衣服,刚张开嘴巴打算喊江博观帮忙把衣服递进来,却不知为何觉得有点尴尬,想想还是作罢。
柳无只得把浴巾缠在腰间,想着江博观现在应该在他自己房内,出去也不会碰见,便踩着拖鞋出了洗手间。
经过江博观的卧室门口,他透过微敞的门缝偷偷往里瞟了一眼,不过什么也没看到。
可是柳无却在自己的卧室里看到了蹲在地上撅着屁股的江博观。
“你干嘛呢,跑我屋里?”柳无推开门,诧异的看着江博观的后背。
江博观回头,手里拎着柳无的衣服,脚边是柳无的行李包,里面的衣服被翻出,凌乱地铺洒在地上,归归的嘴里还拖着柳无的一条裤子满地撕咬。
“我靠,我的衣服,你搞什么江博观。”柳无三两步走到江博观面前,拽出江博观手里的衣服,衣服上全是墨迹,再看看地上的衣服,无一幸免,甚至连行李包都被墨溅染了,地上还滚着一盒空墨汁。
“归归弄的,不是我。”江博观一脸坦然:“我找过来的时候已经这样了。”
“我操,全都弄脏了?一件干净的没给我留?”柳无赶紧蹲下扒拉着行李包,他的衣服都在包里,并没有挂在衣柜里。他习惯了这样,想走的时候可以随时拎包就走:“他妈的什么品种的狗能蠢到这样?!好歹给我留条内裤啊,我他妈挂空挡啊?”
“你什么也没穿吗。”江博观歪头看着柳无,目光在他赤裸的胸膛停留了几秒。
柳无有种良家少女被调戏的感觉:“你管我。”
“哦。”江博观站起来冲归归的屁股轻踹一脚:“回窝睡觉了。”
很显然归归听懂了江博观的话,叼着柳无的裤子连拖带跳的往自己的狗窝跑去。
“哎,等等,你就这么走了?”柳无赶紧站起来,叫住了正打算离开的江博观。
“不然呢,要吻别吗?”
柳无微怔,江博观以前从来不会开这种玩笑的,现在好像对自己越来越……轻浮了?……
“我......你好歹给我找条内裤吧。”柳无无奈道。
“不是不让我管你吗。”江博观故意刁难。
“靠,你的蠢狗把我衣服弄成这样,我还没找你算账呢,让你给我找条内裤穿,这要求不过分吧。”
江博观点点头,脸上闪过一抹坏笑:“不过分,不过我没有新的,我穿过的你穿不穿。”
“......穿。”柳无咬牙:“明天我就去买新的。”
“那穿完的内裤记得还给我。”
“我操,你脑子有病吧?!”柳无震惊了:“他妈的一条内裤二手穿,你还得要回去?江博观,你以前没这么变态的啊。”
“嗯,你说对了。”江博观向柳无走近,和柳无赤裸的胸膛几乎贴上:“我就是变态,以后还会更变态。”
柳无彻底被江博观的变态发言惊到了,一时睁大眼睛合不拢嘴的看着江博观。
“别这么看着我。”
会让我忍不住对你犯浑。
江博观声音低了下来:“来我房间。”
带着蛊惑的邀请,极近的贴身距离。柳无感觉到江博观的衣服在他裸露的皮肤上若有似无的蹭过,像飘摇在空里的飞絮,惹人遐想连篇却又无从下手阻拦。
“去干嘛……”柳无紧张的看着江博观,嗅着全是江博观气息的空气。
江博观没有回答,保持姿势不动的看着柳无,他在试探柳无的底线,直到感觉柳无似是有要推开他的前兆,江博观才后退一步,声音恢复到清明:“不是要内裤么,自己来拿。”
柳无紧绷的胸口松了一口气,狠狠的用眼神控诉着江博观,但江博观视若无睹的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柳无踌躇片刻还是跟了上去。
江博观的房间只开了床头灯,屋里没有窗帘,屋内的光线不是很明亮但足以看清一切。
“这条可以吗?”江博观从抽屉里拿出一条黑色内裤递给柳无。
“都行,都行。”柳无连看都没看,直接把内裤篡进手里:“你是要准备睡觉了吧,那我就不打扰你了,早早休息。”
想赶紧走,房间的光线让人容易沦陷,会有种恍惚昏沉的不清醒和莫名其妙的心跳不规律。
“等等。”江博观突然捉住了柳无的手腕。
发热的手掌包裹着皮肤,真实的触碰让柳无的心悸越来越明显,他听到自己耳膜内的鼓噪声。
“可以帮我个忙吗。”江博观的声音近在耳边,柳无却不敢回头。
“不行,不能,我不会。”柳无斩钉截铁的拒绝。
江博观噗嗤一笑:“我还没说帮什么忙呢。”
“不管什么忙,反正我拒绝。”本能让柳无这样回答的。
“好吧,那我明天找师兄帮我上药吧。”江博观的声音有点失望。
柳无回头:“上药?”
江博观摇摇头:“算了,你去睡觉吧。”
“上什么药,你怎么了,哪里受伤了,不舒服吗?”柳无立刻问到。
“没有,就是有个地方需要上药,但是我自己弄不好。”江博观一点都不强人所难的摆摆手:“算了,没事,回去睡觉吧。”
“算什么算啊,不就上个药吗,不用等到明天找你师兄。”柳无大手一挥:“我来。”
“真的?”江博观嘴角一勾,看着咬钩的小鱼:“那你要轻点哦。”
几分钟后柳无站在床前,手里拿着一根针管式的药膏,看着趴在床上的江博观,无措的问:“这药往哪里推?”
江博观拍了下自己的屁、股:“这里。”
“......你......屁、,眼痒痒?”
“是疼。”江博观叹了口气,回头看着柳无:“痔疮。”
“痔疮?你有痔疮?”柳无不敢置信,这个词跟玉树临风的江博观一点都不搭啊。
“嗯,不过不严重,今天刚开的药,可是我试了下,自己可能姿势不对,反正推不进去。”
柳无拿着药,眉头紧皱,他在犹豫。
“一定要这样……上药?没有口服药之类的?……”
江博观看着柳无,语气有点白莲花:“你要是为难就算了,我明天上班找师兄帮我,虽然今晚有点疼,不过忍忍就好了。”
“找师兄?这种事情能随便找人帮忙吗......”柳无说不上为什么,这个提议他听着不太舒服。
江博眨了眨眼睛,有些无辜:“那总不能让我一直疼着吧。”
柳无抿着嘴唇站在床边,看上去在做激烈的思想斗争。
江博观不动声色的观察着柳无,在心里叹了口气,终是于心不忍,胳膊支撑上半身打算起来:“算了吧,我还是--”
“趴好。”柳无打断了他。CҤÐͿ
江博观撑起的上半身停在了空中,心跳漏掉了一拍,他惊讶的看着柳无。
“趴好。”柳无又重复了一遍,然后低头看着手里的药,支支吾吾道:“......脱......脱裤子......”
江博观在柳无反悔前,用最快的速度脱掉了裤子,然后往床上一趴,他回头看着柳无:“你可以吗?”
问的不是可以把药推进去吗,问的是你可以接受吗。
“......试试吧。”柳无有些不自然。
“好,别勉强。”江博观温柔的看着柳无,眼里有化不开的情愫。
柳无拔开针管的盖子,坐在床边,看着江博观紧实的翘、臀,颤抖的手慢慢靠近他的tun……肉,在触碰到温热的肌肤瞬间,两人都不由自主的屏住了呼吸。
“放松,柳无。”江博观的声音很暖很温柔,像轻盈的羽毛小心翼翼的包裹住柳无:“不要想其他的,就只想着我,试试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