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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晚上,肖楚然准时守候在电视前观看许逸宁的表演,许逸宁演唱的是他赛前给别人制作的一首歌曲,曾经在抖音上小火过一段,是一首流行舞曲。
电视镜头里许逸宁气场十足,配合金属感十足的舞美,整个节目流光溢彩,帅到肖楚然捧脸流口水。
这么帅的男人是他的男朋友,他好幸福哦。肖楚然想着,忍不住打开微博小号连发数条彩虹屁夸赞许逸宁有多帅。
和他小号互关的一些许逸宁唯粉们马上点赞了他的微博,又在评论区发表了各种花式夸奖的言论,肖楚然喜不自禁,他看到别人夸许逸宁,就像看到夸自己一样开心,立马积极回复和其他粉丝们互动。
“叮咚。”肖楚然的QQ号突然收到许逸宁粉丝门槛群的艾特。这个群的入群要求是橘子超过2000元,门槛较高,所以里面只有一百多人。
肖楚然当初一口气刷了37万,很轻松的进了门槛群,并且在里面算是集资排在前三的人。排名第一的“aiNing酱”据说刷了80多万,一人就是一个军团,肖楚然虽然很想当榜一,但无奈经济实力不允许,只能望洋兴叹。
肖楚然点开门槛群,群主发了消息,告诉大家许逸宁马上就要拍摄杂志封面了,后援会打算组织一次橘子,希望各位富婆姐姐哥哥们能够积极参与插旗。同时还说之后百来(唱片公司)会为许逸宁发行专辑,这次杂志的销量成绩会直接决定专辑的制作成本,所以大家一定要竭尽全力给哥哥最好的。
我是很想支持哥哥啊,可是我没有钱了。肖楚然心中默默流泪。他太天真了,他以为赛时打钱就足够了,没想到这仅仅是个开始,赛后才是销金窟,早知道他那37万就不要一口气花完了,细水长流才是真。
我是不是应该理智一点,这次就不打钱了。肖楚然想,但心中另一个小人立马否定了这个想法:不行,后援会不是说了吗,这次杂志的销量可是关系到未来的专辑制作的,我一定要all in!!
这是最后一次了!以后我一定要金盆洗手!再也不打肿脸充胖子了!肖楚然暗下决心。
肖楚然完全没想过自己会被后援会的千层套路pua,脑子里不断天人交战要怎么去筹钱,一时都没听到开门的声音。
“然然?”许逸宁把箱子先放进门,屈身探头喊道。
听到许逸宁的声音,肖楚然一个鲤鱼打挺从沙发上跳起来,把脑子里一大堆想法丢掉,一脸惊喜的蹦蹦跳跳的跑到门口,开心的跳到许逸宁身上:“你怎么回来了?不是明天的航班吗?”
许逸宁兜着肖楚然的大腿,掂了一下,肖楚然身高有1米八,实在不算小只,挂在他身上其实是有些大的,但肖楚然很轻,他抱着一点都不费力。
“节目结束我就坐飞机回来了。”许逸宁回答,其实他是坐公务机包机回来的。
“好想你呀。”肖楚然亲了许逸宁几口,把头靠着许逸宁的脖颈处,乖乖的被许逸宁抱回沙发。
这种感觉太奇妙了,上一刻还在电视上的人,下一秒就到了自己身边。
现在肖楚然有机会当面给许逸宁彩虹屁了,他把在微博里夸奖许逸宁的话又复述了一遍,说完还挺骄傲。
许逸宁笑着捏肖楚然的脸,然然的脸好软,捏着会上瘾。
“哥哥,我有件事想跟你说。”肖楚然坐直身体,突然很正式的说道。
“怎么了?”肖楚然很少叫他哥哥,这让许逸宁对接下来的事情有点紧张。
“就是……你能不能借我一点钱呀?”肖楚然扭扭捏捏的说出来,他思来想去,找老妈是不可能再找的了,网贷也是不可能的,最终选择竟然只有找许逸宁借钱。
“等我拍完电影我就可以还给你了!”肖楚然单手举在脑袋边,郑重承诺。
许逸宁rua脸的手突然僵在那里,表情有点受伤。他在自责,他忘记了自己的小男友还是一个没有收入的学生,没有主动承担起经济责任,是他的错。
许逸宁立马走到卧室,从里面拿出一叠卡,一张张放在肖楚然面前。
“这几张信用卡是国内的,额度应该都在五十万以上。这几张金属的卡是国外的,国内用处可能比较少,你也可以先拿着。一般都不会查名字的,不过我也可以给你办副卡。你也可以把卡绑在支付宝和微信里。”
肖楚然接过沉甸甸的银行卡,有点发懵:“我只是想借一点点,不用给我这么多的。”他已经下定决定干完这票就收手了,买杂志十万块就够了吧?
“你可以拿着当零花钱呀。”许逸宁循循善诱。
“可零花钱也太多了吧……”肖楚然推脱,他有种被钱突然砸中的超现实感,原来这就是被包养的滋味吗……
“然然拿着吧,我喜欢把钱让然然拿着。”许逸宁坚持说道。
两人推搡了一会,不过肖楚然在钱方面向来是说不过任何人的,最终还是把一叠银行卡收进了自己的钱包。
“我看网上说,你过几天是要拍杂志吗?”肖楚然顺口问道。
许逸宁“唔”了一声,印象中是有这么一回事,但也不太确定,于是打开手机的日程app。肖楚然也凑过脑袋去看,日程app默认是显示一周的日程的,肖楚然一下子就被满满当当的日程安排惊到了。
“怎么这么多工作呀?”肖楚然感叹,这样看起来他能看到许逸宁的时间屈指可数,还不如在厂里呢。
“公司给我这一个多月安排了很多工作,之后就会空下来准备专辑的事。”许逸宁解释道,又划了了划屏幕把日程跳转到下周,的确有一个杂志拍摄的工作。
这倒是和后援会说的一模一样,肖楚然暗忖,转念一想又觉得好不巧,下个月底他就放暑假了,他得飞去别的城市进组拍电影,正好和许逸宁错开了。
肖楚然的失望写在脸上:“那岂不是我这些天只能晚上见到你?”
许逸宁自然是心疼的,摸摸肖楚然下垂的嘴角,提议道:“你明天有空吗?要不要陪我一起工作?”
“可以吗?”肖楚然眼睛一亮。
没说不可以就是可以,许逸宁笑着点头。
第二天中午,肖楚然精心打扮了一番,给许逸宁和自己搭配了同色系的白色短衬,两人一起出门乘电梯到了地下停车场,那里许逸宁的保姆车已经等候多时。
经纪人Kevin已经在车门边站着等了,他见了肖楚然也不惊讶,只是微微点头便侧过身让他先上车,但等到许逸宁想上车时,Kevin突然拉住了许逸宁的手,说是有几句话想跟他说。
“你等我一会。”许逸宁对肖楚然说道,肖楚然乖乖点头,咚咚跳的心平静了不少,他只在决赛那天和Kevin打过声招呼,赛后他以为Kevin是不喜欢他的,没想到今天再见面竟然还算和谐。
Kevin把许逸宁拉到车尾,刚刚还在微笑的脸瞬间一垮:“你怎么把他也带来了?”
“不可以吗?”许逸宁冷淡的反问,在他的字典里,没说不可以就是可以。
Kevin气得哭笑不得,努力遏制住想翻白眼的冲动,耐心说道:“你若今天是去公司你带个人也就算了,今天是要去别人的摄影棚,人多眼杂,要是被人发现了怎么办?”
“被发现了就被发现了。”许逸宁面无表情,一脸无所谓的样子。
杨Kevin是最讨厌许逸宁这副无所谓态度的,他承认音乐人各有各的个性,但这种硬骨头若不挑着对方的软肋打,实在管不住:“你可以无所谓,那你那个小男朋友呢?不是说他马上要进组演电影了吗?人家导演看到自己男主是同性恋的新闻会开心吗?”
这下许逸宁接不上话了,他的脸色也变得有些难看,不知道在想什么。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时,肖楚然突然探头出来,打破了两人的沉默:“那个……刚刚辅导员跟我发消息说,我下学期的休学申请还少了一个签名,要我立马过去。”
“哥哥,我今天可能不能陪你了。”肖楚然走到许逸宁身边,勾着许逸宁的手轻摇,一脸歉意的撒娇。
一旁的Kevin长舒一口气,扭过头不看对面两人的腻歪。
许逸宁认真的盯着肖楚然的眼睛看了几秒,实在看不出什么破绽,只得松口:“好吧,那晚上再见。”
“晚上见!”肖楚然笑着向着驶出地下车库的保姆车招手,等完全看不见后,才缓缓转身,卸下脸上的面具。
根本就没有什么辅导员发消息,他的休学申请早就批下来了,刚刚的话全部都是骗许逸宁的。肖楚然有些失落,步伐沉重,一身落寞的往家里走。杨Kevin根本就不想避开他,故意挑着离车不远的地方,用他刚好能听到的音量说的那番话。
Kevin本来就不指望能说服许逸宁,他所有的话都是说给肖楚然听的,目的只是想让肖楚然主动让步。
肖楚然见不得自己成了攻击许逸宁的剑,即便明知如了对方的意,也必须要跳出来将这出戏演下去。
他可以不在乎,许逸宁可以不在乎,但是其他所有人都在乎,他和许逸宁,根本就没有资本在人们眼前在一起,他们只配偷偷的躲在聚光灯背后谈恋爱。
也没什么不好的,肖楚然安慰自己,比起被津津乐道或者大众审视的抓马爱情,角落里的甜蜜不也很好吗?恋爱又不是谈给别人看的,自己已经有许逸宁了,应该知足了。
之后的日子,肖楚然也不提陪许逸宁上班的事了,而是每天都会去学校上课,这学期他已经落下了太多课,有些需要出勤率的课是没办法补了,但有些不需要的他还可以抢救一下,于是每天也过的非常匆忙。
虽然要补的内容很多,但肖楚然还是很开心,学校和演戏是他的舒适区,比在大厂里练舞唱歌至少心理上轻松很多。
这些天草莓冰倒是提醒他要更微博的事,虽然并没有几个粉丝,但还是建议一个月至少发一两次自拍,为以后打基础。
肖楚然每天的日常就是白天上课,晚上向许逸宁学习乐器,实在乏善可陈,也不想再拍新的照片,直接发了之前搬进许逸宁家时的自拍库存。
许逸宁的大部分工作地点都在北京,也就不用再飞来飞去,甚至很多天晚上都是在家的,两人便窝在家里的音乐房里,肖楚然缠着许逸宁教他弹吉他。
“你拿这把。”许逸宁递给肖楚然一把品牌50周年限量手工云杉木吉他,这是他收藏里最喜爱的一把,平时放在盒子里并不轻易使用,但给肖楚然用的一定要是最好的。
肖楚然看不出吉他的价值,但直觉这把绝对很昂贵,因为只有它独享一个尊贵的盒子。
许逸宁没教过人弹吉他,不知道从哪里教起,因为肖楚然最终目的只是想要弹唱,便决定教他一些简单的和弦。
“C和弦是这样,三个手指依次放在这里。”许逸宁先做了示范,然后上手帮肖楚然把手指放在正确的地方。
肖楚然左手像个提线木偶一样任许逸宁摆布,右手随意拨了一下琴弦,哑的一声,根本不是和弦悦耳的声音。
“要用力一点按。”许逸宁含笑着说,叫肖楚然不要心急。
肖楚然按着指示,左手稍微用力按住琴弦,再次一拨,果然声音好听不少。
肖楚然抬头对许逸宁小骄傲的笑,又抬手看了一眼左手指,白皙的指腹被琴弦勒出深深一条红痕:“用力按的话会有点疼。”
许逸宁立马焦急地拉过肖楚然的左手,仔仔细细全方面的查看了红痕,确定没有血迹后才松了口气:“我给你换一把软一点线的琴。”
许逸宁起身去找符合的吉他,边走边自责自己的大意,只想到献宝似的给肖楚然他以为最好的琴,却忽视了是不是肖楚然需要的。
肖楚然本想叫住他不用这么麻烦,但看到许逸宁已经起身找了新琴,只好把话咽回肚子,乖乖接受了一把新的软线琴。
“你试试这把怎么样?”许逸宁问。
肖楚然又弹了几下和弦,比上一把好很多,但还是有些疼的,不想要许逸宁,肖楚然选择撒谎:“不疼了。”
但许逸宁不是那么轻易忽悠的,他又抓住肖楚然的左手,认真地观察指尖。肖楚然的手非常细白,唯有指腹还有一些软软的嫩肉,一点点刺痛都能留下粉红的痕迹,如今肖楚然的手指上都有好几条深深的红痕,可想有多疼痛。
“不学了好不好?”许逸宁试探的问,一脸愧疚的难过,然后对着肖楚然的手指轻轻的吹气,试图缓解他的疼痛。
“没有关系啦,只是一点点红痕,等适应了就不会痛了。”肖楚然轻轻戳许逸宁的腰,不想要许逸宁这么自责。
“那换成尤克里里吧。”许逸宁二话不说把吉他从肖楚然怀里抽中,又塞给他一把小巧的尤克里里。
肖楚然呆呆的看着手里的mini版“吉他”,他这降级也来得太快了吧。
“咳,尤克里里更简单一点,一天就可以学会《Riptide》了。”许逸宁假装咳了一下,强行挽尊了一下换成尤克里里的原因。
“好吧……”肖楚然倒是无所谓是吉他还是尤克里里,只要是和许逸宁在一起他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