擦干净脸上的泪,想通之后,陆海原立马转身朝包厢走去。
但是刚走到包厢门口时,正好碰到可可推门走出来。
可可今天玩得很嗨,两只眼珠亮晶晶的,她一看见陆海原,就笑嘻嘻地伸出胳膊勾住了他的脖子。
红艳艳的嘴唇微微张合,可可仰头媚眼如丝地望着陆海原道:“陆,我好想你喔……我这次回来,其实是想找你复合的,我们还像以前那样,保持开放关系怎么样。”
陆海原摘下可可的手臂,面无表情道:“夏可馨,我不玩了,你那套自欺欺人的把戏,以后别再找我演。”
说完,陆海原推开她,打开包厢的门朝里面喊道:“达子别唱了,跟我走。”
江达颠颠地从里面小跑出来,好奇地看着陆海原道:“老大这么晚了,还去哪儿啊?”
陆海原揽过他脖子,转身就朝KTV外面走去,一边走一边低沉说道:“找常瑞算账去。”
“啊?”江达没反应过来,扭着身子艰难回头道,“那可可怎么办?”
陆海原用力一拽,什么也没说就拉着他走了,身后留夏可馨一个人还待在原地,愣愣地看着他俩的背影消失在视线中……
一出KTV,江达便迫不及待地问陆海原道:“怎么突然要找常瑞啊……老大你想通了?”
陆海原低头打开车门,坐上驾驶座,却没急着发动汽车,而是先降下车窗点燃了一根烟。
红色的火星在夜色掩映中明明灭灭,陆海原沉默地抽了半晌,慢慢开口道:“我要重新把徐来追回来,还要把当年到底都发生了什么事儿全都弄明白。”
江达在一旁打量着陆海原认真又坚决的表情,突然摇摇头笑出来。
陆海原奇怪地看着他:“你笑什么。”
江达摸摸自己的额头,有些无奈道:“终于从牛角尖里钻出来了,太不容易了。”
陆海原瞥他一眼,没接茬,而是掏出手机给杨卓铭打电话:“喂,蝎子,有件事儿要麻烦你帮我办一下。”
杨卓铭道:“什么事儿。”
陆海原一手握紧方向盘,两眼目视前方道:“帮我查一下常瑞这个人。”
电话那边静了片刻,只听杨卓铭的声音悠悠传来:“怎么着,终于想明白了?”
陆海原不耐烦地“啧”一声,“怎么你和达子的反应都一样啊。”
杨卓铭嗤笑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我们俩旁观者都快要被你急死了。”
陆海原自知这场醒悟来得太晚,便直接说道:“总之明天中午之前必须把常瑞的资料发给我,越快越好。”
杨卓铭道:“行,我这就找人去办,不过你现在在哪儿?”
陆海原道:“去星辉的路上。”
杨卓铭道:“常瑞现在不在公司。”
陆海原皱眉,“那他在哪儿?等等,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杨卓铭推了一下自己眼镜,颇有军师风范地开口道:“我早猜到你想通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去找常瑞,所以他家地址已经替你打听好了,这些天也安排了几个人正跟着他,随时都能掌握他在哪儿。”
陆海原不由笑了,“还是你靠谱。”
杨卓铭道:“要我说你现在还是先别贸然去找他。”
陆海原不解道:“为什么,我现在他妈的恨不得直接找人去把他做了。”
杨卓铭道:“你既然想弄明白以前发生的事儿,那这个把徐来接盘带走的常瑞知道得肯定比谁都多,所以我劝你把查到的资料看了之后再想办法对付他,知己知彼嘛,要是像这样直接找上门去,没准既得不到真相又带不走徐来,反而打草惊蛇。”
闻言,陆海原想了想,回忆起李窦下午在咖啡馆和他说的,常瑞手上还攥着徐丽芳的下落当把柄,所以思索片刻,陆海原盯着前面一排排飞快闪过的路灯,对电话另一端缓慢开口道:“行,我再等一晚,你让跟踪他的人每隔一个小时也给我汇报一次。”
杨卓铭在那边笑着说:“怎么,还怕他带着徐来跑了不成?”
陆海原两眼深深道:“怕,我都快怕死了。”
同一时间,“不在公司”的常瑞刚好驱车赶到沸点酒吧门口。
过了不久,只见一个身材瘦小的男生从里面小跑出来,迅速钻进车里。
上车后,常瑞捏着一张卡递给那个男生,“这是今天的费用,一切规矩照旧。”
“好的知道啦。”男生欣然接下,直起身勾住常瑞脖子,附送一枚热吻。
而两人都没有注意到的是,在不远处停着一辆黑色轿车,挡风玻璃后面有个黑闪闪的镜头,对准他们飞快地“咔嚓”了一声。
夜色渐深,徐来躺在床上,是被房门外一阵清晰响亮的嬉闹声吵醒的。
他呆呆地听了半晌,又慢慢缩回被子里,捂紧耳朵。
不过几分钟后,房门被人敲响。
徐来闭紧双眼,假装自己听不到一样,躺着没有动。
紧接着,门把拧动,有脚步声从门口慢悠悠地走进来。
徐来闭着眼睛,敏感地觉出有道阴影在自己面前停下,一对带笑的目光正兴致勃勃地盯着他。
徐来眼睫颤抖两下,放弃般睁开双眼。
常瑞站在床头一侧,笑意吟吟地俯下身看着徐来:“嗯……有进步,比昨天多坚持了两秒。”
徐来垂着眼睛不说话。
常瑞笑眯眯地伸手摸了摸徐来头顶,无视掉掌心下发颤的身体,他用轻柔的声音说道:“小来,我给你带了蛋糕,你待会记得去餐厅吃,听到没有。”
徐来默默攥住藏在被子底下的手,脸上没任何回应的表情。
常瑞盯了徐来一会儿,突然猛地抓紧手中头发,迫使他抬起头来看着自己。常瑞慢条斯理地说道:“小来,我再问一遍,刚才我说的话你听到没有?”
头皮处传来的剧烈疼痛让徐来直接疼出了汗,他控制不住地一边掉眼泪一边小声抽噎道:“知、知道了……”
“嗯,真乖。”常瑞又恢复成刚才笑容温柔的模样,他给徐来擦擦脸,然后转身走出房间。
徐来捂着眼睛又无声地流了会儿眼泪,等不再那么痛的时候,他慢吞吞地从床上爬起来,一步一步表情木然地朝餐厅走去。
常瑞家的餐厅是开放型的,和客厅相通,餐桌摆放的位置刚好对着客厅里那个皮质沙发。
徐来低着头在餐桌前刚刚坐好时,就听到对面沙发上传来两道急促的喘息声。
他伸手拿起叉子,微微颤抖地扎在蛋糕上。
年轻稚嫩的呻吟却穿过空气,一下子飞进徐来耳朵里,带着满满的难耐和情欲。
徐来依旧低着头,呆呆地把蛋糕送进嘴里,味如嚼蜡般动几下嘴,“咕咚”一声咽下去。
皮质沙发开始发出“吱嘎吱嘎”的羞耻声响,常瑞压紧身下那个和徐来年纪相仿,身形相似的男孩,揪着他后脑勺上的黑发用力发狠,男孩无助地挥动两只细长胳膊,带着哭腔向他求饶道:“常、常先生……轻一点……啊……”
常瑞闻言眯起眼,压低声音问道:“你叫我什么?”
男孩呜咽两声,讨好般反复叫道:“常瑞……哥哥,常瑞哥哥……”
“真乖,”常瑞满足地笑出来,重更深地进犯,同时还满脸怜惜地抚摸着他的脊背道,“小来乖,待会儿哥哥喂你好吃的。”
坐在餐桌前的徐来猛地打了个寒颤,他动作迟缓地放下叉子,悄无声息地站起身准备走回自己房间。
可是还没走出两步,常瑞冷冷的声音突然朝他所在方位发射过来。
只听常瑞阴沉地对他说道:“去哪儿啊,蛋糕吃完了吗?我上次不是说过蛋糕不吃完就不准走吗,这么快又忘了?”
徐来死死咬住嘴唇,在原地站了一会儿,转回身重新坐在餐桌前。
常瑞变本加厉道:“还有,吃蛋糕的时候别低着头,抬起来,看着前面。”
徐来一声不吭地照做。
然后他看到正前方的长沙发上,两具身体正绞缠在一起,倒映在他眼底,满满都是摇晃颠动的肉色。
一接收到徐来的目光,常瑞更是兴奋异常,嘴里不停地叫着“小来,小来……”
而身下的男孩也意乱情迷地勾着他脖子,满口都是破碎的呜咽和“常瑞哥哥……”
徐来看着他们听着他们,一口一口把那些甜得发腻的奶油蛋糕咽下喉咙。
这场漫长的煎熬在徐来吃完最后一口时终于结束,他一下子丢开那柄锋利的叉子,紧紧捂住自己嘴巴,然后跌跌撞撞地跑回了房间。
“砰”的一声关上房门,那些粗重的喘息好像还缠绕在他耳边,徐来蹬掉拖鞋手脚并用地爬上床,用被子把自己密不透风地裹起来。
缩在床上,徐来瑟瑟发抖地闭紧双眼。
可是无论他如何催眠自己,那些画面、声音、气味还牢牢地扎在大脑里挥之不去。
尤其是在客厅明亮的灯光下,常瑞盯着他,一边狞笑着一边大力抽动下身,两眼朝他射出阴郁又疯狂的目光。
那种视线仅仅对视一眼,就成了烙印在徐来心里的噩梦,日日夜夜都折磨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