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包厢里,常瑞朝着圆桌走近几步,他脸上表情慌张又尴尬,看着陆海原势在必得的样子犹豫半天才开口道:“海少,这……这不大合适……”
“嗯?”陆海原挑起半边眉毛,“怎么个不合适法?”
常瑞舔了舔发干的嘴唇,一副很为难的样子解释道:“这个……您要的这个人他并不是我们公司员工,就只是一个暂住在我家的亲戚而已,然后今天阴差阳错地到这儿来送了趟文件,您就……唉呀海少,说这话也不是我舍不得人,主要是他和咱们谈的生意没半点儿关系,您看……”
“行了,”陆海原不耐烦地挥挥手,“我说了,我就要他给我当两个月的生活助理,然后合同我跟你们签,和盛也会和你们星辉合作,这笔买卖到底划不划算,常经纪人,你自己好好想想。”
常瑞就算是个傻子也听出来了,对方就是看中了徐来,然后拿合作机会向他要这个人呢……
关于陆海原的花花名声,常瑞之前也是有所耳闻的。这个圈子本来就不干净,用一个对于他来说已经毫无用处的人去换公司一个未来,常瑞知道自己其实已经早早就做出了决定。
但为了显得这个筹码分量足够重,常瑞决定还是先抻一抻陆海原。
“海少,你容我再考虑考虑,等明天一早再给您答复,您看这样成吗?”常瑞满脸纠结地说道。
陆海原坐在位子上把玩着一个洁白的小茶碗,嘴角始终挂着似有若无的笑。
他静了半晌,最终把茶碗往桌子上一搁。
“成。”
闻言,常瑞赶紧如蒙大赦似的领着徐来匆匆离开包厢。
而陆海原的眼神就一直跟着他们,深深钉在那片窄薄的脊背上,连他自己都没察觉那是一种什么样的目光。
杨卓铭和江达等人走了之后把包厢门一关,回头齐刷刷地看向陆海原。
江达张了张嘴,没敢说出什么话来。
倒是杨卓铭朝陆海原拱拱手,调侃似的吐出两个字:“恭喜?”
陆海原“嗤”的笑了一声,嘴角的弧度有些锋利,他看着摊在桌子上的那份合同书,眼神定定地说道:“既然是自己找上门来的,那可就别怪我了。”
同一时间,常瑞扯着徐来走出半岛会馆。
由于地方比较偏,晚上几乎没有出租车经过,常瑞用手机叫了辆车,在路边等车的时候,常瑞用力攥住徐来手腕,眼睛恶狠狠地盯着他问道:“行了,现在你他妈给我好好解释一下,为什么是你送合同来了,我不是给那个姓刘的打过电话吗?”
徐来被常瑞攥得很疼,但他不敢反抗,只能尽量往后缩着说道:“刘阿姨……出门前接电话,说不能去了,就叫我送来。”
常瑞没松手,表情气急败坏道:“那她干嘛去了?!这死娘们儿在家天天就知道吃和睡,真正用到她的时候什么也指望不上!”
徐来有些怕现在的常瑞,因为他一像现在这样拧起眉头,自己十有八九会挨打。
“刘阿姨……丈夫……车祸,进医院了。”徐来小声艰难地解释道,“她送我,到……半路,走了。”
常瑞其实也听出来,在这种情况下,合同还能按时送到他手上已经算是很不容易了,可今天一晚上从陆海原那里受的那么多气,常瑞就是想一股脑地撒在徐来头上,谁叫他人傻又好欺负,而且跟了自己这么多年,他常瑞什么甜头都没尝到,那还不如直接转手送人得了。
毕竟年轻时候经历过的那么一点点刺激感,过去这么多年,他早就在别人身上尝了个遍。
这么思索间,常瑞叫的车到了,二人坐上车,常瑞给徐来使一个眼色,让他别说话,徐来便默默低下头去,一路上没再出过一声。
常瑞住的地方离市中心有点远,是一个普通的小高层,楼龄不小了,他和徐来坐着电梯往上走的时候经常能听到头顶钢绳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回到公寓后,徐来先去洗澡。
听着浴室里哗啦啦的水声,坐在客厅的常瑞越想越不甘心。
——嘁,还真是和他妈一样,做婊/子的,出个门就能接到生意,那张脸不露出来都他妈可以勾引男人!
白白嫩嫩的一块好肉就这么送出去了,可他自己还一次都没吃进嘴里去,这怎么对得起他年轻时,想象着徐来在门缝里露出的那具红白斑驳的身体,然后释放在自己右手里的那些日子?!
思来想去,常瑞终究还是坐不住了。无论如何,他决定今晚都要再试一次。
在半岛会馆里他跟陆海原说徐来是自己的亲戚,但其实徐来到底是怎么被弄到自己身边的,常瑞谁都没告诉过。
当初徐来十七八的时候,他就狠狠绑住了徐来,如今七年过去,到了要松手的时候,虽然什么感情都已经被消磨殆尽,但离别之际他非要得偿所愿一回不可,毕竟遗憾这种东西,能少一个就他妈的少一个。
偷偷打开浴室的门,乳白色的雾气在半空浮动,浴帘后面是徐来若隐若现的赤/裸身体。
闻着那股带一点甜味的沐浴露香气,常瑞悄悄脱掉拖鞋,朝着那片肉/色一步一步靠近过去。
徐来站在花洒下,闭着眼睛正冲洗身体,哗啦啦的水声塞满耳朵,直到浴帘被猛地拉开,他才发现有人进到了浴室里面。
随即视野一下子变得摇晃起来。
常瑞拉开浴帘后,一个箭步冲到花洒下,然后伸出两只胳膊不容拒绝地搂紧了徐来瘦削的身体。
“小来,小来……”常瑞一声不停地叫着徐来,表情近乎疯狂。
火热粗糙的手掌用力挤压皮肉,像是要把人搓圆了,捏碎了,滑嫩的皮肤触感在手掌下弹跳起来,激得常瑞一个哆嗦,满身沸血逆流,他恨不得立马把徐来掰开来操进去。
而徐来全身已经僵了。
他双眼无神地盯着虚空处一个点,瞳孔缩得很小,耳边哗啦啦的水声已经没有了,而是变成好几个男人的调笑声和粗喘声在此起彼伏着。
粘在自己身上的那只手还在到处游走,被用力抚摸的感觉,熟悉又强烈。
“呃——呕——!”
徐来触电般扭过头去,忍都没忍就吐了。吐得全身都是。
花洒还在孜孜不倦地冲着水,但根本赶不上徐来把自己污染掉的速度。
常瑞刚把裤链拉开,东西还没来得及掏出来,也跟着被吐了一身。
可是不行。他不能停在这。
明天起这个人就不是自己的了。
常瑞铁青着脸继续剥掉身上的衣服,然后拉起徐来一只胳膊,让他朝自己身上靠。
可徐来一边吐一边开始剧烈挣扎。
他的腰背已经弓成了一个虾米状,好像整个人都在狠狠地、用力地往外呕着。这时无论什么东西碰到他,徐来都像疯了一样用力扭动甩开,如同一条濒死的鱼在做最后的挣扎,那力气已经完全不是平常他的体格所能用出来的了。
混乱间,常瑞一个躲闪不及,被徐来用全力抽了一记耳光。
于是,已经怒火中烧的他此刻便什么都顾不得了。
呕吐物就堆在脚边,彼此身上也都是不干不净的,但常瑞红着眼睛就是要在今晚把徐来给办了。
徐来还在吐,尽管胃里已经吐不出什么了,他却一直还在做着呕吐的动作,声嘶力竭,无法停止地抽搐。
胳膊渐渐变得没有力气了,常瑞趁着徐来瘫软的空当,一把将人撂倒在地,然后扳着徐来两条腿抬到自己肩膀上,按着徐来的肋骨就要往里面插。
可是没有润滑也没有事先用手指扩张,常瑞试了好几次都没有进去。
徐来两条腿用力地挣动,像过电一样颤抖,常瑞闷头掐紧了徐来的脚腕,准备再试一次的时候却突然发现身下的人突然没了动静。
浴室里一下子变得死寂。
常瑞咬咬牙,告诉自己别去看,结果脖子还是忍不住地扬起来,瞄了瞄徐来的脸。
灯光下,徐来躺在一片秽物狼藉当中,脸旁是他最后吐出来的东西,一滩棕黄色的液体。
常瑞知道,那是胆汁。
徐来头发已经湿透了,刘海湿哒哒地贴在脸颊一侧,惨白的脸映在灯光底下有种奄奄一息的感觉。徐来虚弱地闭着双眼,看样子已经晕了过去。
空气中一丁点沐浴露的香味都没有了。酸腐的呕吐物遍地都是。
常瑞静静地僵坐了一会儿,最后还是颓败地放下了徐来的双腿。
这次浴室里的流水声响了很久。
夜色已深,在这间公寓的玻璃窗上,倒映出常瑞把徐来抱出浴室的影子。
入睡前,常瑞盯着徐来虚弱苍白的脸颊,心想:
徐来这一款的,陆海原他能忍多久?
我自己都吃不到的东西,换了陆海原……
嘁,他更不可能。
……
次日上午,按照早晨在电话里事先约好的时间,常瑞开车把徐来送去陆海原那里。
陆海原给出的地址在一家快捷酒店,房门号3007,常瑞提着徐来的行李把人直接送到了门口。
站在门前,常瑞耐着性子按了三分钟的门铃,陆大少爷才睡眼惺忪地起来开了门。
常瑞客套地笑着说:“海少,人我给您送来了,往后要是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您直接给我打电话,我立马就把他接回去。”
陆海原早早就被电话吵醒,整个人都没睡好,后脑勺的头发还胡乱翘着。他也没心思听常瑞话里面的弯弯绕,随便点点头就直接把签好名的合同文件拍在常瑞胸口上,然后一脸不耐烦地拽过徐来手腕,连人带行李地扯进房中,还顺便“砰”的一下关上了房门。
常瑞四肢僵硬地站在门外,脖子微微向后梗着,差点被门板拍扁鼻子。
常瑞在屋外站了一会儿便走了,而在一墙之隔的屋内,陆海原把徐来晾在门口的鞋柜旁边,出人意料地没再管他。
徐来一个人有些局促地站在原地,没经陆海原允许,也不敢再往里面走。
他低着头用有限的视野偷偷打量这间套房,结果挫败地发现,自己站在一条走廊尽头,两边都是墙,目力所及的地方,只有正前方摆在客厅里的深棕色皮质沙发。
这时,陆海原的声音从套房里面远远传来,他好像是在躺着和人打电话,说出口的声音有点懒洋洋的:“我这边有点事,今天就不去找你了。”
那边不知回了句什么,陆海原低低地轻笑几声,沉哑的嗓音传到徐来耳朵里显得有些陌生。
而正当徐来走神之际——
“那谁,还站在门口干嘛呢,当门神?”陆海原突然扬着脖子喊了一声。
徐来吓得一哆嗦,连忙拉紧行李箱,硬着头皮走进套房。
陆海原果然是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身上穿着白浴袍,胸口袒露出一大片紧实的肌肤。
徐来拖着行李站在旁边,感觉更局促了。
见徐来走进,陆海原靠着床头坐起来,浴袍松垮,整个人自上而下懒洋洋地打量着徐来,脸上一副似笑非笑的模样,“徐来,我是不是该跟你说句好久不见?就像老套的电视剧里演的那样。”
徐来低着头不说话,只有默默抓紧手中的拉杆。
陆海原起床气还没撒完,转眼看见徐来一直死死抓着他那个小破行李箱,陆海原“呼”的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
徐来被陆海原突然的举动吓到,默默后退两步。
陆海原看在眼里,堵在心上,但他什么也没说,而是转头扎进浴室去洗澡了。
徐来不安地盯着墙壁上的钟表,等分针走过去四个格之后,陆海原换好衣服出来了。
徐来看他二话不说走向自己,下意识还想往后退。
陆海原冷冷开口:“你敢给我再躲一下试试?”
徐来立马僵住不动。
陆海原两片嘴唇紧紧抿在一块,像是憋着好大一股火,他一把拽过徐来的行李箱,然后头也不回地走出房间。
徐来低着头慢吞吞地跟在陆海原身后,两人一前一后走到地下车库。
取了车,陆海原把行李往后备箱一扔,然后拉开驾驶座车门直接坐了上去。
徐来手足无措地站在车旁,一脸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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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海原看着徐来映在倒车镜里的小小身影,咬牙长呼一口气,他降下一半车窗,表情不善地冷硬说道:“还愣着干嘛,上车啊。”
徐来身子顿了顿,像是在犹豫什么,随后他把手伸向了后座的车门。
陆海原一直注意着徐来的举动,此时他闭了闭眼,告诉自己要控制情绪,但睁开眼后还是忍不住烦躁地吼道:“你给我坐到前边来!”
听到声音徐来颤了一下,缩着脖子乖乖拉开副驾驶车门。
接下来一路无话,车厢里的气氛紧绷又尴尬。
好不容易到达红花岭公寓,陆海原板着张脸拿出行李,然后一路大步走进电梯。而徐来勉强跟上他的步子,两人沉默着一直上到顶层。
在公寓门前站定,陆海原转过身终于肯搭理徐来了。
他把一串钥不由分说地塞进徐来手里,居高临下俯视着他,说道:
“开门去,以后两个月你就住这儿了。
“和我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