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令狐总都没有来上班,想当然耳,他是在医院里。
作为灵狐传媒集团总裁的独子,令狐总能得到的当然是金钱能买到的最好的医疗服务。在他发生车祸之后,高级救援小组就开着浮空医护车火速赶到现场,直接把他送到医护车里当场进行抢救。
高级医疗车里设备齐全,令狐总和丁旺财得到很及时的抢救。
正如危衡预料到的那样,他们很快就脱离生命危险。
抢救进行了一段时间后,令狐总和丁旺财被转移到了医院进行进一步治疗。他们受伤很重,需要进行全套康复治疗,要一段时间才能完全康复。
这消息通过通讯器传到危衡的腕表上。
助理指挥官问道:是否需要介入?
危衡知道令狐总和丁旺财不能就这么死去,否则云辰会不开心。因此,他回应道:“让医生给他们推荐神经再生疗法吧。”
神经再生疗法是一种先进且昂贵的技术,可以通过重新激活受伤的神经元细胞,帮助恢复受损部位的神经功能。但是这种疗法也有一个极大的弊端——非常非常疼!
在接受神经再生疗法的过程中,令狐总和丁旺财的身体会感受到重新激活的神经元细胞。但这也意味着他们必须承受极度的疼痛。每一次治疗都会让他们感觉自己的身体被撕裂和焚烧,肌肉处于紧张状态,呼吸都像在刀刃上舞蹈。
令狐总的头部受伤严重,治疗期间他会感到头痛欲裂,仿佛有无数只针在不停地刺入他的脑袋,让他不停地颤抖着,汗水不断地从额头滑落。
丁旺财年龄较大,所以他的痛苦程度更加严重。在接受治疗时,他不停地呻吟着,紧握双拳,脸色苍白,汗水涔涔。
整个治疗过程都像是一场可怕的噩梦,每一次治疗都是一次残酷的折磨。
令狐总和丁旺财身上的伤势让他们每时每刻都感受着巨大的疼痛,他们有时候忍不住喊着要打麻药,但都被拒绝了。
医生告诉他们,打麻药会影响他们的身体恢复,需要让他们尽可能保持清醒状态。
令狐总和丁旺财不疑有他,只能相信这是对他们身体的最好选择,所以他们默默地忍受着每一分每一秒的痛苦。
他们并不知道,这是危衡给他们的“死罪可免,活罪难饶”。
这种情况下,二人自然也是很多天不能上班。
老总不上班,是不影响员工上班的。
令狐总出车祸之后,云辰依然每天打卡上班,生活似乎没有影响。
云辰却也没有心存侥幸,他想到,等令狐总出院之后,他的辞职信就要到了。
别的倒还好,云辰实在舍不得他的AI文案。那家伙的文风和措辞已经完全被调教成云辰喜欢的样子,双方合作无间。云辰对它感情实在是无比深厚,像是剑客和他的剑,相辅相成,密不可分。
但是,现在他要面对的现实是,令狐总一句话就能让他和他的AI劳燕分飞。
时间过去了大约一周,这一天云辰按照平常来到办公室,却见办公室每一个人都把人心惶惶写在脸上,好似火烧山洞里的蚂蚁小兵。老张一反常态地没有闲着饮茶,而是和几个老同事交头接耳,目光不时飘向电梯口,好像在找寻什么似的。当看到云辰出现在电梯外,几个同事的眼睛都放出亮光。老张更是厚脸皮地腆着脸笑着迎上来,一边拉着云辰一边低声说:“令狐总出车祸的事情,您都听说了吗?”
云辰听了这话,便含糊点头:“新闻上看到了。不是几天前的事情吗?怎么现在才来讨论?”
“令狐总没事吧?”老张又问。
云辰只道:“我哪里能知道啊?”
然而,云辰看大家脸上的慌张,只觉得奇怪:令狐总出车祸,你们至于慌张成这个样子吗?
云辰一边坐下,一边问道:“你们这么关心令狐总?”
看到云辰一副不明所以的表情,老张微微吃惊,说:“你还没听说呢?”
“听说什么?”云辰更好奇了。
老张伸手打开光屏上的新闻中心,只见页面上赫然显示这一行行醒目的字:
灵狐传媒股价大跌,引市场关注
丁旺实业债务危机
令狐大郎、丁旺财被控危险驾驶
知情人士称丁旺财病危
丁旺实业遭集体诉讼
知情人士称灵狐传媒遭金融大鳄狙击
……
灵狐传媒,自然就是云辰目前供职的公司。而丁旺实业则是丁旺财的公司。
这两家公司一起出事,不免让云辰怀疑背后是有人出手。他的目光落到最底下一行“灵狐传媒遭金融大鳄狙击”。云辰咀嚼“金融大鳄”四个字,心下一动,想道:“该不会是奥斯汀吧?”
虽然看起来头脑简单的奥斯汀比起“大鳄”更像“大傻”,但地主家的傻儿子不也是地主家的吗?那是很有资本的。
云辰心中的疑虑越来越浓,他开始想起之前奥斯汀曾经和他提过“他俩可真烦人,要不我把他们弄破产吧”。
“难道还真的是……奥斯汀?”云辰心中想。
他站起身,对老张说:“不好意思,我去一下洗手间。”
老张眼中露出一丝怀疑,但他还是点了点头。
云辰便匆匆跑去洗手间,进了一个隔音隐私单间,坐在马桶上,拨通了奥斯汀的电话号码。
奥斯汀清亮的声音很快在无线耳机中响起:“是你呀,云辰。”
云辰压低声音:“奥斯汀,你这是想搞他们的公司吗?”
“是啊。”奥斯汀理直气壮,“不行吗?”
听到这话,云辰也不太意外:还真的是你呀,地主家的傻儿子果然不好惹。
“也不是不行,”云辰纠结说,“可是令狐总的公司也是我的公司。他公司垮了,我也跟着失业啊。”
奥斯汀的声音传出一丝困惑:“失业有什么问题?”
云辰愣住了,竟然不知该怎么回答。
奥斯汀疑惑道:“难道你很喜欢打工吗?”
云辰愣了一下:“我也……也确实挺喜欢我的工作的……”
“你还真的喜欢打工?没想到你有这种爱好。”奥斯汀虽然不理解,但也表示尊重,“那你可以来我家打工,他给你开多少工资,我给你双倍。”
云辰愣了一下:“你们家也有华语AI文案公司?”
“不知道,我回去问问。”奥斯汀声音充满无所谓,“没有的话,就给你买一个呗。”
云辰对奥斯汀这种买公司跟买白菜一样豪爽的劲儿居然已经不意外了,好像已经习惯了奥斯汀傻里傻气中又透出的富可敌国、翻云覆雨的气度。
“就算有下家也很麻烦……我习惯了我的老AI。”云辰回答道,“就是灵狐公司给我配的那个,我们是老朋友了,我换一个很难适应的。”
“行,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奥斯汀说完,就把电话挂断了。
云辰听着电话那头嘟一声挂断,也是懵了:你明白我的意思了?你明白什么了?
还没等云辰琢磨明白,他的智能腕表传来几下震动。云辰打开表盘一看,只见是办公信息:请到A09办公室一趟。
云辰心里马上“咯噔”一声。
A09办公室,就是令狐总的办公室。
看来,令狐总已经出院了,而且要收拾云辰了。
想到这个,云辰虽然感觉有些遗憾,却丝毫没有惧怕。怎么说呢,云辰虽然长着白斩鸡的身骨,却有老狗熊的胆子,和谁对上都没有怕的。就这个令狐总,都快破产了,云辰还能怕他不成?
最坏不就是被辞退么?
哼,辞退就辞退!
云辰趾高气昂地坐电梯上A09,一边心里还给自己鼓劲:无论如何得臭骂他一顿还得问他要足辞退赔偿金!2N+1,少一分钱都不依!
电梯到了A09,云辰走出电梯,经过走廊,来到令狐总的办公室门前。他深吸一口气,在感应门打开的时候走了进去。
令狐总已经在办公桌前等着他了。云辰走过去,一看到令狐总的脸色,心里暗想:果然,要被炒鱿鱼了。
令狐总就站在办公室的正中央,他看起来带着几分大病初愈的憔悴。
要说现在多事之秋,比整治云辰,其实还有更多重要的事情。但令狐总偏偏先拿云辰开刀,是他不会分轻重缓急吗?
非也。
原因是,无论是被控危险驾驶也好,还是公司遭到大鳄攻击也好,这些都不是他这个靠爸爸混成总裁的富二代能解决的事情。他既然什么都做不了,就不如先找个人撒撒气来解闷。而他选中的炮灰就是云辰。
看到云辰进屋的时候竟然不害怕,还一脸趾高气扬的,令狐总的火气就更上一层。
“云辰,你可知道你的所作所为给公司带来了多大的损失?”令狐总厉声质问道。
“什么损失?”云辰反问道,“我们的公司一直在正常运作,没出什么问题啊。”
“你在派对上的所作所为让我们公司的形象受到了极大的损害,我们的客户信任度大幅下降!”令狐总严肃地说,“你知不知道,近期我们已经失去了很多客户!”
这简直是语无伦次,失去客户是因为奥斯汀捣鬼,这和云辰一点儿关系都没有。
“失去了很多客户?”云辰嘴角微微上扬,冷笑道,“那你还有心情在这里和我废话?不是应该想方设法把他们留住吗?”
令狐总被云辰的话气得直发抖:“你……你放肆!”
“好没意思啊。”云辰不屑地扬起头,“我还真没想到令狐大公子的管理这么没水平,只会把责任都往下推。”
“你!你这个……”令狐总气得说不出话来,只是一边指着云辰一边颤抖着,“你还想不想在老子的公司混了!”
“老子的公司?”云辰笑了,“你也知道这是你老子的公司,不是你的呀!我劝你还是低调做人吧,别把你爸爸好好攒下来的家业给败光了。”
令狐总最讨厌别人说他靠爸爸——主要因为这是大实话。人就是不爱听大实话。令狐总被戳中痛脚,更气得跳脚:“你!你这个小子!你以为你是谁?!”
“我就是我,低调老实金牌小文案云辰。”云辰面带微笑,“至于你,就是个把爸爸家产败光的二世祖。”
令狐总被云辰的话彻底激怒了,他气得浑身发抖:“你给我滚!从今天起,你再也不用来公司上班了!”
“哦,是吗?”云辰冷笑一声,“既然如此,我要求2N+1的辞退赔偿金!”
“辞退赔偿金?”令狐总愣了愣,“你以为你是谁?你给公司造成损失,我们依法解雇你,公司凭什么给你赔偿?!”
云辰不卑不亢:“你不给我赔偿,我就告你公司违法解雇!”
令狐总被云辰的话刺激得更加愤怒:“你的胆子不小啊!哼,我告诉你,赔偿金没有,你等着吃牢饭吧!”
云辰听了这话,满脸疑惑:“什么吃牢饭?”
令狐总冷笑连连,却不解释,只拍拍手,招呼智能秘书代劳。
智能秘书用机械而甜美的声音说道:“关于日前的令狐总发生的车祸,我方判断是由您故意引导而引起的,不日将提起诉讼。您涉嫌故意致伤害罪,可能会承担民事甚至刑事责任,请谨慎积极应对。”
说着,智能秘书还开始读法条,最后警告道:“您可能面临三年有期徒刑以及高达五百万的医疗赔偿。”
令狐总让智能秘书说这些的时候,表面上桀骜漠然,实质上则在观察云辰。他在期待云辰露出惊恐的神色。然而,云辰看起来丝毫不慌。云辰冷笑一声,说:“您说的是您的车子撞在悬崖上的事情吗?”
令狐总嘴角勾起冷笑:“多亏你还记得。如果不是你有意引导,我怎么会突然撞到山崖上?这一点,有行车记录仪为证。我也已经咨询律师了,他们都支持我的看法。”
如果是刚发生车祸那会儿,云辰还真的有点儿慌。然而,经过危衡的解释,云辰可一点儿都没吓到。云辰直接把危衡说过的话说了一遍:“这次事故是你们超速行驶、不规范转弯以及疏忽大意造成的,自当是你们全责。与我们无关!”
令狐总脸色一白:云辰说的竟然和交通管制处说的一模一样!
原来,在出事之后,令狐总立即要求提告云辰。没想到,交通管制处却说是令狐总全责,警方甚至还说不排除追究令狐总危险驾驶的责任。令狐总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连忙咨询律师,没想到,律师也说令狐总危险驾驶证据确凿,很难告得赢。
令狐总都懵了:感情我撞了个头破血流还得自认倒霉?
这口气,令狐总怎么噎得下去?
令狐总便决定拿出总裁的气势来吓一吓云辰这小职员,没想到,云辰居然还精通交通法规呢。令狐总噎了一下,脸上却保持得意神色,只说:“小云啊,你别太单纯了。到了法庭上,我能请得起最专业的律师团队,就钉死你来咬。我有钱有势有人脉,你能奈我何吗?”
能被令狐总吓到那就不是云辰了。
云辰上下瞟令狐总一眼,说:“你不是快破产了吗?还有什么钱啊?”
令狐总仿佛被迎面扇了一记耳光,那叫一个啪啪打脸,两边脸颊火辣辣的。
云辰继续说道:“令狐总,你要辞退我就快点,我还想要赔偿金呢。等晚点儿公司破产了,我害怕你们开不出赔偿金啊。”
他这话真的是不怕气不死令狐总似的。令狐总倒吸一口凉气,怒极反笑道:“你还真是听风就是雨,我这儿家大业大,哪里就立即要破产了?倒是你,一个刁民,还想跟我叫板。看来我今天不给你一点厉害,你是不知道我姓令狐的厉害了!”
就在这时候,胶囊电梯的门再次打开,里头走出来两个人——一个肥头大耳、方口阔面的,看起来就是一个年老的令狐总,原来就是集团老总、令狐总的爸爸——老令狐。看到了爸爸,令狐总也变得谦逊了一些:“爸,你怎么来了?”
老令狐瞥了令狐总一眼,没说话。
令狐总的目光却落在老令狐背后的人身上,脸色陡然一变——这不是别人,正是奥斯汀。只见奥斯汀穿着一件浅灰色的波浪压褶的长风衣,表情带笑地看着云辰:“云辰,我们又见面了。”
云辰上前,来到奥斯汀面前,讶异说:“你怎么来了?”
奥斯汀耸耸肩,说:“你不是说不舍得你的AI吗?”
云辰点点头,却依旧满面疑惑。
奥斯汀便对老令狐父子扬声说:“开个价吧,你们公司怎么卖?”
这话一出,云辰惊讶得说不出话来,令狐总更是目瞪口呆,以为自己耳朵出现了问题。全场唯一保持冷静的还得是饱经风霜的老令狐。老令狐沉静地说:“罗莎少爷说的是认真的?”
奥斯汀笑了:“我堂堂奥斯汀·威廉·斯宾塞·卡文迪·菲利普·亚瑟·罗莎,无论什么东西,只要问了价,就是要买的。”
听到这一长串的名字,令狐总都要发昏了:“什、什么奥斯汀……”
老令狐伸手往令狐总头上一拍,低声说:“你听不明白‘奥斯汀’前面那一串,难道还听不明白‘罗莎’吗?他就是金玫瑰罗莎家族的人!”
听到金玫瑰罗莎这几个字,令狐总张大了嘴巴,看上去惊讶得不可思议,眼睛里流露出惶然而又惊愕的神色,嘴里发出低沉的惊叹声,仿佛说:你TM在逗我?
老令狐没管儿子的表情,只说:“你是不是得罪人家了?是的话,就赶紧道歉!”
令狐总惊呆了,哑口无言,脸色变得惨白,身体僵硬,动也不动的。还得是老令狐重重把他往前一推。令狐总这才踉跄几步,恍惚间回过神来,震惊地看着奥斯汀。若说之前他看奥斯汀的美貌像是猎物,现在看奥斯汀的美貌就像是看金身菩萨,他要是多一分邪念都要跪下磕头抽自己一百个耳光。
令狐总脸色惨白,满脸惶恐地说:“罗莎少爷,是我错了,是我有眼无珠,是我人头猪脑,您就大人有大量,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也别说,这个令狐总也是能屈能伸,之前对着奥斯汀有多飞扬跋扈,现在对着罗莎少爷就能有多卑躬屈膝。
奥斯汀却撇撇嘴,道:“你跟我道歉?没用。你跟他道歉!”说完,奥斯汀便把眼神瞥到云辰身上。
得了奥斯汀的话,令狐总便白这一张脸,把目光转向云辰。他现在可不敢跟云辰大声说话了,压着声音,露出讨好的笑容:“云辰兄弟,是我……是我不好……你在我们公司也这么些年头了,要说公司也待你不薄!我是不小心得罪了你,但是公司其他人没有得罪你呀!你想想,如果我们公司破产了,你的同事们不都得跟着失业吗?这么多家庭都要跟着受到影响的!求你不看在我的份上,也看在他们的份上,帮我跟罗莎少爷说句好话吧!”
看着令狐总低眉顺眼地说了这么一大通话,云辰都惊呆了:原来你丫会说人话呀!
不得不说,令狐总这番说辞还是有点儿打动人的。云辰身为打工人,自然最能共情打工人。灵狐传媒这么大一个公司,养着这么多员工,要是倒了,肯定有很多人很多家庭受到牵连。这是云辰所不愿意看到的。
想到这个,云辰忍不住看了奥斯汀一眼。奥斯汀惊讶说:“没看出来,你脾气这么硬,心肠却这么软!禁不住人家两句好话,就心软了?”
云辰一时语塞。
奥斯汀又说:“不过你放心,他说的事情不会发生。我说了,我要把灵狐传媒买下来,买下来之后,普通打工人照常打工。你今天跟我说了我才知道原来你们打工人真的喜欢打工。既然你们有这样的爱好,我也是不会剥夺的。”
云辰听到这话,哭笑不得之余又放下心来。云辰便对令狐总说:“你看,奥斯汀还是很大方的。他会买公司,大家有工打,你们也能拿到钱。”
“拿到钱?”令狐总气得哭出来了,“我们公司被狙击到股价低迷,你们肯定也不会出很好的价格吧!”
事实上,最近把他们股价弄得这么低的就是罗莎家族。罗莎家族此举是把灵狐传媒按在地上摩擦打得五劳七伤,再用低价把这么大的一个公司打包带走,不可谓不丧心病狂。
云辰耸耸肩:“我就是一个打工的,我管不了这么多。”
奥斯汀双手插兜说:“你们随便开价,反正我都会至少砍一半的。”
老令狐一个企业家被奥斯汀这毛头小子按在地上摩擦,实在心有不甘,忍不住放话说:“你们罗莎家族虽然家大业大,要吞我一个灵狐传媒,可能吞得下去。但你们到底是外来和尚,还要吞掉丁旺实业,恐怕就没那么好胃口了吧!”
“谁说我要吞丁旺实业?”奥斯汀觉得奇怪,“你们这些小公司,白送我都不要。是云辰说想要留在这儿打工,我才要买你们这破玩意儿的。”
老令狐奋斗大半辈子的家业被奥斯汀说得想不可回收垃圾一样,可差点儿没把老人家气出个好歹来。
奥斯汀摆摆手:“好了,具体的事情跟我律师谈吧。我没功夫和你们瞎扯。”
说完,奥斯汀依旧是一副“我要买的东西没有买不到”的自信,拉着云辰的手就往外走:“走,我们吃饭去。”
云辰想说自己还有工作呢,但想着公司眼看就要变天了,估计在被奥斯汀买回家之前,他是没得安心打工了。
云辰便索性跟奥斯汀一起去吃饭。
他们吃完饭,从餐馆出来一条小道走着。小道两旁都是高大的树木,树叶轻轻摇晃着,发出沙沙的声音。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投下斑驳的光影。
奥斯汀心情愉快,伸了个懒腰,对云辰说:“危衡是不是不行呀,怎么都不替你出头?还得我这个外人动手收拾那俩王八蛋。”
听到奥斯汀这话,云辰又是一脸没好气的:“危衡是元帅,不是土匪!你别老把他说的跟暴力分子似的!”
“暴力?什么暴力?”奥斯汀皱眉,“为老婆杀人放火也能算是暴力吗?”
云辰用看傻子的眼神看奥斯汀:“杀人放火?你疯了吧!少看点脑残小说。”
奥斯汀嘟囔说:“我还指望他呢!灵狐传媒还好对付,那个丁旺实业啊,老令狐刚刚说的没错,好像背景有点复杂……”
二人话音未落,一辆黑色中型车就倏忽停到他们面前。一看到这车,云辰就暗道不好:这种四个轮子在地上跑的车子在旧世纪随处可见,但在新世纪属于非法上路,一般只有治安极差的贫民区里才会有的。能把这车开到市区来的,肯定是土匪恶霸。
结合刚刚奥斯汀的说的丁旺实业背景复杂,说不定就是……
云辰的心情瞬间紧张起来,他警觉地看着车上下来的人。果然,从车里走出来四个身穿黑衣、手持棍棒的人,径直向他们走来。
云辰迅速拉住了奥斯汀的手臂,低声提醒道:“这是不是丁旺实业派来的人?”他话音刚落,那四个人就已经迫近到他们面前。
看到他们的阵势,云辰的心脏都提起来了:“你们……你们是谁!这儿可是市区!有AI天眼的!”
为首的一个大胖子拿着钢管朝巷子里唯一的摄像头一指:“AI天眼?你说的是这个吗?”
云辰抬头一看:好家伙!摄像头的信号灯居然灭了!
这意味着这巷子里的AI天眼没有在工作!
云辰立即明白现在的处境非常危险。但他看到了奥斯汀,却发现奥斯汀竟然面不改色,一脸从容地望着对面的人。
他大少爷的骄傲表情不变,还冷静地问道:“你们是丁旺财的人?”
大胖子哼哼两声没回答,但这已经是默认。
看着一群牛高马大的混混,云辰和奥斯汀这两个看起来十分文弱的男子却并不露怯,这让大胖子看着还是有些新奇的。只见奥斯汀一脸桀骜地说:“你们知道我们是谁吗?”
大胖子冷笑道:“我知道,他叫云辰,你叫什么罗莎,是个有钱人。就你一个洋鬼子也敢到我们的地方作威作福!谁给你的狗胆?”
奥斯汀不太明白大胖子的激愤,迷惑道:“我是洋鬼子,云辰可是本地人啊。你怎么连自己人也对付?”
大胖子一下噎住了。
在大胖子身边有个瘦子,见大胖子噎住,便上前帮腔:“管你们是谁!只要得罪了丁老板,就没有好果子吃!”
奥斯汀嗤笑一声:“还真是丁旺财买的打手。他给你多少我给双倍,以后你们认我做老大吧。”
大胖子却狞笑道:“不好意思,我们做这行讲道义。给我多少钱,我都不会倒戈!那样会坏了规矩!”
奥斯汀脸上依然没有任何害怕,只说:“我警告你:你动我,也就是掉层皮。你要是动云辰,那可是会有血光之灾的。”
大胖子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哈哈大笑:“小子,你还挺能吹啊!看来我得亲自给你点颜色瞧瞧了!”说完,他挥舞着钢管向云辰猛烈砸去。
第22你是故意的吗
然而,钢管还没落到云辰身上,大胖子的动作就像被定格一样僵住了,一动也不敢动。
不仅是大胖子,其他几个混混都后退一步,脸上露出被震慑的神色。
就连奥斯汀也惊讶得把蓝眼睛圆瞪,目光停留在对面的人的脸上——准确来说,是在看他们脸上的红光。
有一片扇形的红光照在这些混混的脸,这红光显然是由激光枪发出的。
这片扇形红光意味着激光枪的瞄准范围。混混们的脸上一片红光,便意味着他们全都在射程内。
这就难怪大胖子和混混们的脸色变得僵硬了,任谁进入了激光枪的射程,脸色都不会太自然。
而拿着激光枪的人——正是云辰。
激光枪是新世纪常见的一种高科技的武器,它可以发射出高能的激光束。通过调节频率和参数,使用者可以让枪支的射程变成一片扇形,达到同时攻击好几个人的效果。这种枪傻瓜操作,即便是未经过训练的人也能使用。
因此,云辰一个白斩鸡拿着这枪也能暴打眼前所有人。
在大胖子要冲上来打人的时候,云辰就冷静地掏出了激光枪,并瞄准了大胖子。
在他做出这个举动之后,巷子里瞬间变得一片沉静,气氛变得凝重。人们紧张地盯着这把激光枪,唯恐他下一秒就会扣动扳机。
奥斯汀惊讶地说:“你怎么会有……”他还没说完,就明白过来了:“是你老公给你的。”
云辰听到“老公”二字顿感不好意思,咳了咳,清清嗓子,故作从容说:“他说给我拿着防身。”
听到奥斯汀和云辰的对话,大胖子都懵了:他做过调查,却不知道云辰居然有个“老公”,而且这个“老公”还能搞到一把高能激光枪给他带着玩儿。以大胖子那脑子只能猜测:云辰是某个大佬的地下情人!
又联想到奥斯汀刚刚说的“要是动云辰,你们会有血光之灾”的警告,大胖子更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便是一阵惊恐涌上心头,双腿瑟瑟发抖。刚刚还飞扬跋扈的大胖子此刻冷汗潸然:“我错了……哥,我错了……你们原谅我吧!我也是拿钱办事,身不由己啊!我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大哥,我下贱!我没品!我就是个人渣!您要是动手,也是脏了您的玉手啊!”
大胖子最先服软,其他几个混混也纷纷跟着满嘴求饶:“我错了……我们错了……”
云辰又不是真的什么大佬的地下情人,枪拿出来也就是吓吓他们,根本没打算伤人。但是,云辰脸上还是装出一副很不好惹的样子:“你不是说了要给我点颜色瞧瞧嘛!”
大胖子也没法否认,便干脆利落地往自己脸上抽俩大嘴巴子,那下手是一点儿不含糊,啪啪两下特别清脆,打得脸上的横肉都飞甩起来,让人看着就疼。
大胖子抽完自己,便说:“我错了,您大人有大量,放过我吧!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出现在您的面前,污了您的眼睛!”
奥斯汀看着他的样子好笑,抄起手,说:“那你们收了丁旺财的钱却办不成事,就不怕坏了规矩了吗?”
大胖子也是一脸苦笑:“这……这规矩哪有小命重要?”
奥斯汀笑道:“这就对了嘛!那你们要不要再考虑我的提议?”
大胖子大脑也有点儿短路:“什么、什么提议……”
奥斯汀没好气地“啧”了一声:“你这是什么猪脑子!才刚刚发生的事情也能忘!就是我出钱让你们反过去对付丁旺财!你们干不干?”
大胖子脸上又浮现惊恐:“这……这可使不得!”
奥斯汀问:“有什么使不得的?”
大胖子支支吾吾:他们又不知道云辰什么来头,但丁旺财的来头倒是清楚。也许云辰是惹不起的,但丁旺财那是实实在在的惹不起呀!
云辰却说:“不必了,你们现在就去警察局自首,供认你们打架斗殴的罪行,进去坐几天,我就原谅你们了。”
大胖子等人一愣一愣的,还真没听说过这种要求。但比起去得罪丁旺财,他们倒是更宁愿去局子里蹲几天。因此,他们点头不绝,还真的老老实实开车去警局了。
看着这群人开着辆黑车气势汹汹而来、灰头土脸而去,云辰也是心情跌宕起伏:他哪里经历过这种场面?
然而,胆大包天的他竟然还挺震惊,拿枪的手抖也不抖。看着大胖子他们走了,云辰一脸冷静地把激光枪收了回去,姿态潇洒而沉静,好像是身经百战的老手一样。
看着云辰这表现,奥斯汀拍手感叹:“没想到你也是狠角色。果然是一个被窝睡不出两种人啊!”
云辰听这话竟有些脸红,干咳两声,才说:“别胡说!”
奥斯汀却又说:“只是你怎么就让他们去自首啊?”
“我还没说你,你怎么让他们去打人?”云辰没好气地说,“你真当这儿是你们罗莎家的地盘,可以目无法纪地乱来?”
奥斯汀不以为意道:“你遵纪守法,那你还非法持枪!”
云辰正色道:“危衡帮我申请了执照的,我这是合法持枪。”
奥斯汀一时竟无言以对:危衡可真是有办法啊。这人看着呆呆的倒是懂得保护老婆。
原本危衡给云辰激光枪的时候,云辰还觉得太夸张了,无此必要,现在想想,现在云辰也明白了为什么危衡要给他一把高能激光枪了。这个城市的黑暗面比他想象的还要复杂。他决定要更加小心谨慎,不能被这些人轻易地欺负。
他把目光往奥斯汀脸上一扫,轻轻松了一口气:“也多亏了这把枪,算是解决了刚刚的难题。”
奥斯汀却说:“这只是暂时的解决,我们得想办法彻底解决这个问题。”
云辰挑眉:“怎么彻底解决?”
奥斯汀摸着小巧的下巴说:“还是让你老公把他们全都宰了吧。”
云辰:………………
不过,云辰至少得承认奥斯汀说的“问题没有彻底解决”是对的。
经历了这么一场波折,云辰也不想回去上班了,谁知道丁旺财还会不会有什么别的骚操作?
奥斯汀也同意云辰的看法,便开车送云辰回家。
到了家门口,奥斯汀还死乞白赖地说要进云辰的家里坐坐。云辰拗不过便放他进屋。奥斯汀走进云辰的家里,四处打量着。他发现这里的布置十分简洁,没有多余的装饰品,但整个房间的氛围却很温馨。
二人到了客厅,便看到柯布西耶沙发上坐着危衡。
云辰惊讶地说:“你今天回来得这么早?”
“刚好无事。”危衡从沙发上站起来,又对云辰说,“你也回来得很早。”
云辰挠了挠头发,说:“发生了很多事……”
奥斯汀急切得像抢答问题的小学生似的说:“危元帅,你还不知道呢,你老婆差点就被人欺负了。”
听到这话,危衡的目光微微闪烁出一丝微光,就像暗露寒芒的利剑。
“少胡说,”云辰不愿意在危衡面前显得很逊,拍了拍衣服里藏着的枪械,说,“我哪能被人欺负?明明是我制服了歹徒。”
奥斯汀又连珠炮似的把今天遇到的事情说了,又总结道:“总之啊,那个丁旺财肯定憋着坏。这次没成功,下次还会出手的。危元帅,你一定得宰了他。”
云辰对奥斯汀摇头道:动不动就宰人……到底是怎么样的人生经历才造就了奥斯汀这种又头脑简单又心狠手辣的特征……
说着,云辰坚决地把奥斯汀请出家门,免得他继续在家里聒噪。
把奥斯汀请走之后,云辰又回到客厅,发现危衡仍站在那里,仿佛一尊雕塑,神情严肃,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云辰问:“怎么了?”
危衡说:“奥斯汀说你是我的老婆,你会感到不愉快吗?”
云辰没想到危衡一脸严肃的居然是思考这个,不免一笑:“这有什么的!我还能因为这个生气不成?”
危衡却道:“因为你说,你想当丈夫。”
云辰耸耸肩:“就是开玩笑随口一说。我们之间不用计较这些吧。”
危衡道:“虽然都是称呼,但因为一时是丈夫一时是老婆,我会感到有些困惑。如果可以的话,能否统一称呼?”
云辰愣了一下,点头:“可、可以。”
“那我可以称你为老婆么?”危衡一脸正色问。
这话跟一颗石子往云辰脚上滚似的,把云辰弄得差点儿打跌。云辰晃了晃神,说:“蛤?”
“还是会觉得不愉快?”危衡有些遗憾。
“不……不会……”云辰挠挠头,“都是一句称呼而已。”
“好的,老婆。”危衡答。
云辰的脸立即火一样地烧得通红。
然而,危衡却已转移话题,便说:“关于丁旺财的事情,奥斯汀说的其实有几分道理。”
云辰听到他提起这个话题,不免挑眉道:“怎么?你还真想宰人?”
危衡听出云辰对这个观点的不认同,便道:“不,不是的。”
云辰在沙发上坐下,并招呼危衡也坐下:“其实我也觉得丁旺财太过分了,但总不能跟他一样用下三滥手段吧。那不是把自己拉到跟人渣一样的档次了?”
危衡点头:“是的,他既然有违法犯罪的事实,我们要惩罚他,也该是用法律去制裁他,而不是私刑。”危衡顺着云辰的话说,但看起来就像是自己的意见一样。
云辰并没察觉眼前这个木讷的男人在迎合着自己的观点。云辰只当他们意见相同,点头道:“是啊,咱们是文明人。”
危衡颔首:“当然是这样的,老婆。”
云辰既然称他文明人,危衡自然是好好先生,遵纪守法,敬业爱岗,绝无不良嗜好。
第二天一早起来,云辰看到玻璃幕墙上映着一行字:
新增亲密任务:共看流星雨。
在任务说明的下方附上一则新闻简讯:本年度的第一场流星雨即将到来……
云辰看完任务提示,便下楼去找危衡。危衡雷打不动地每日在餐厅做好早餐等待云辰,真是十足“贤夫”。
危衡身着军装白衬衫,透露出一种冷漠的禁欲,却又在衬衫外维系着一条粉蓝色的围裙,投射出一种极大的反差,使他的背影看起来都充满古怪的魅力。这种魅力让云辰都忍不住心跳加速,甚至莫名在心里冒出一句:如果是真的老公……就好了……
这句话从心里划过之后,云辰像是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忙摇着头拍拍自己的脸,好让自己赶紧清醒过来。
危衡转过头来看云辰,说:“哪里不舒服吗,老婆?”
这声“老婆”字正腔圆掷地有声,跟喊“首长”也差不多了。
“没!没有!”云辰尴尬地坐下,“怎么这么问?”
“你的心跳和体温有些不正常。”危衡答得准确而略带机械,仿佛智能机器人。
云辰把手放在餐桌旁,挤出一丝勉强的笑容,心想:其实像危衡这样的人也是不太可能爱上什么人的吧。
并不是他觉得危衡是一个“异类”,而是他觉得危衡就是这么一个性格。
就好比人类中也有无性恋,这不代表无性恋就是怪物、异类。
在云辰看来,危衡应当就是一个标准的无性恋者。
而危衡对云辰那么好,甚至喊他老婆,也是纯友谊。
想到这个,不知怎么的,云辰的心里蒙上一层阴影。
危衡能看得出云辰心里不痛快,但却不能明白因由。他便把这个归因于昨日云辰遇到的意外,心想:还是得马上处理掉那个姓丁的。
麻烦,不能直接宰了。
这阵子灵狐传媒公司工作停摆,公司上下一片混乱。
灵狐传媒被罗莎家族弄得很惨,被低价收购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奥斯汀其实也不懂得公司经营管理,这些全都是他委托家族的经理人办的。经理人倒是办得很好、很快。在旧世纪,跨国收购是一件很复杂、很繁杂的事情。但在新世纪,收购灵狐传媒这种体量不算特别大的公司还是很便捷的。更何况,奥斯汀不打算插手公司经营,也不打算辞退任何人,办起来就更顺利了。
当然,这和云辰一个打工的也没什么关系。
云辰大约知道奥斯汀是不会大规模辞人的,所以云辰的心态比较放平。最近公司混乱,自然也没什么单子做。云辰索性躺平摸鱼,心态良好。
他现在比较关心的是和危衡去看流星雨的事情。得知是晚上去山上看,便怕会冷。云辰提议和危衡一起去购置保暖外套。
危衡平和答:“不必买我的,我不需要保暖。”
云辰自然也知道危衡不怕冷,却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危衡的指尖:“可是,你的手摸起来很凉。”
危衡垂眸说:“这是正常的。对我的健康并没有任何影响。”
云辰却抓住危衡的手,用力搓了搓,危衡的手因此变得温暖。危衡有些迷茫地看着云辰。云辰握住危衡的手,笑着说:“能感觉到温暖么?”
危衡皮肤对外界的触感是很麻木的,无论是被刀伤还是火烧,甚至都不太会感觉到疼痛——是如此麻木、如此迟钝的程度。但唯独是云辰的触碰让危衡敏感得像蜘蛛丝一样,风一吹,便颤动不已。
危衡表面上却颇为平静,只看着云辰,淡声答:“感觉到了。谢谢你。”
云辰高兴地说:“你看,你还是会觉得暖的,还是买件衣服吧。反正花的也就是奥斯汀那个无良商人家的钱。也算是劫富济贫,大功一件。”
于是,云辰便拉着危衡一起去购物。
二人来到了城市最大的购物中心,里面商店林立,人来人往,一片繁华景象。云辰却也没什么太大的购物欲,只挑了两件男装外套,就和打算和危衡离开。
只是刚出门没走远,云辰和危衡就被一个脸色憔悴的中年男人拦住。看清楚这个人的长相后,云辰吃了一惊:“丁旺财?”
云辰险些认不出丁旺财,因为丁旺财以前虽然肥头大耳但也算意气风发,现在却是憔悴不堪仿佛每天被人扇了五个大耳光似的,云辰特别意外,不禁想起他刚接触丁旺财时他的神情,如今他竟然变得如此憔悴落魄,心里有些说不出来的感慨。
看到云辰,丁旺财也是两眼汪汪:如果知道云辰大有来头,就算给他两百个狗胆他也不敢得罪云辰呀!
虽然现在,丁旺财仍未知道云辰是什么来头。但现在,丁旺财个人和公司都被彻查,一看就是得罪人了。他辗转打听,才从大胖子口中得知,原来云辰是“某个大佬的地下情人”!定是这位大佬掌控的公司,给他搞的这么大的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