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月1日，齐徯离开X市，作为嘉宾参加全国各地的艺术展。肖怀因为上课，没能来得及送他。一想到要分开半个多月，两人的心里都各怀想法。但更多的还是不舍，所有说不透的思念都通过信息来传达。
路边的一朵小花，吃到的新奇食物，学会的一句方言，那些微不足道的事全都想要分享给对方。齐徯有时翻看消息都会被自己的幼稚臊红了脸，但肖怀每一句话都认真回复的样子，又让齐徯觉得自己好像再幼稚一些也会被坦然接纳。
周末，肖怀照例去公司上班。软件上线后一周内搜集了不少用户反馈，但好在都不是太大的问题，大家的工作量都减轻了不少。肖怀也能趁着去接水的功夫带薪摸个鱼，和齐徯聊上两句。
“小肖，你过来下，我刚好要找你。”财务部的刘姐迎面走来，冲肖怀招了个手。
肖怀按掉手机，赶紧跟了上去。
“这两天公司在核算奖金，你的资料有些空缺的地方，我找你来补一下。”
跟刘姐对完了信息，肖怀正要走时，无意间看到了桌子上的一沓身份证复印件，放在最上面的就是齐徯。
照片像是高中时拍的，那时的齐徯头发还没有那么长，一张脸没长开似的透着稚气，嘴唇微微弯着，连笑容都显得腼腆许多。肖怀轻抚过那张纸，指尖忽然一顿，落在了旁边的出生日期上。
“刘姐，”肖怀偏过头去认真地问道，“我们的奖金什么时候能发下来？”
另一边，齐徯的工作也逐渐步入正轨，除了他自己的事情，还要帮公司做宣传，牵线搭桥。软件上线后收效一路攀升，正是趁热打铁的时候，所以即使是自己不擅长的生意场，齐徯也硬着头皮顶了上去。
结果从齐徯频繁出现在各种场合开始，“Anty”这个名字也出现在了网络上。虽然被拍到的公开展会中齐徯都是带着口罩出席，但从高挑的身材和露出的眉眼，不难猜测这是一个帅哥，尤其还是天才画家帅哥。他的一张与画同框的照片更是以#明明可以靠脸却偏要靠实力#这个词条刷上热搜。
几天后的下午，肖怀去上大课，前面几个女生凑在一起讨论着什么。他无意瞥见对方手机，屏幕上那半张脸他无论如何也不会认错。
肖怀打开微博，先是搜索“齐徯”，发现没有内容后又搜了“Anty”，顿时铺天盖地的图文出现在他眼前。他点开热门的一条微博，顺着评论向下滑。
网友一：“这是什么？新老公，亲一口！这是什么？新老公，亲一口！这是什么？新老公，亲一口！这是什么？新老公，亲一口！”
网友二：“真可恶啊！明明下载了反诈APP，怎么一眼就被哥哥骗走了心！”
网友三：“我叫一声老婆不过分吧！（撞开其它小狗）（疯狂摇尾巴）（和其它小狗打架）（跳进老婆怀里）”
……
肖怀越往下看脸色越黑，旁边的舍友凑过来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
肖怀把手机扣在桌面上，深吸了几口气后又点开齐徯的微信，朋友圈的第一条他已经刷过很多遍，是齐徯今天的参展信息，活动结束要到下午六点。
这时老师走进教室，肖怀强忍下心头的烦躁，翻开书开始上课。
六点，下午的课程一结束，肖怀就拿出手机给齐徯发了一条消息，果不其然，没收到回复。
肖怀知道齐徯除了参展，还有他自己或公司的事要忙，所以有时虽然很想问些什么，听着那边齐徯疲惫的声音，肖怀把话也咽进了肚子里。
跟着舍友们往食堂走的路上，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肖怀拿出来一看，是齐徯的回复。
“好，我等下有个饭局，晚点打给你。”
肖怀握着手机的手一紧，指头瞬间都不会打字了。这几天两人之间的联系少了很多，更不要说打电话，一想到等下要听到齐徯的声音，肖怀从这一秒起就已经按捺不住自己的心跳了。他在键盘上敲敲打打，思索很久终于发出去一句回复，
“嗯，好好吃饭。”
约定本身就是个很美妙的事情，面对即将到来的那一刻，倒数的每秒钟都会充满期待。
当肖怀真的接通齐徯电话时，这通电话原本的意义已经被他忘却脑后了。在接通的十几秒内，听筒里只能听到两人克制的，柔软的呼吸声。
“喂。”
齐徯靠在窗户前说出了第一句话，从窗外吹进的风带着冷意，但齐徯却感觉不到。他专注地看着那片天空，今晚的夜色很美，不知道X市的夜是不是也有这般光景。
“你喝酒了？”肖怀听出了他声音里细微的不同。
“喝了一点，还好。”
肖怀不自觉地皱起了眉头，他没见过齐徯喝酒，但他自己是不喜欢喝酒的，喝醉的感觉很不好受。他轻声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齐徯都能想象到肖怀此刻的表情，他笑了一下，回答道：“没有，真的只喝了一点。”
“那你晚上倒杯水放在床头，会口渴……”
齐徯听着肖怀生涩又认真地叮嘱自己，脸颊上那个盛着醉意的小梨涡越陷越深。
“嗯，好，我知道了。”齐徯一一应着，然后问道，“你今天下午说有事要告诉我，是什么？”
肖怀抿了下唇，在大脑中组织着语言：“我今天看到微博上有关于你的内容……”
听着肖怀的讲述，齐徯点开了放在桌上的电脑，微博上“Anty”的搜索结果里果然是自己这些天出席各种展会的照片。最开始爆火的微博下还充斥着各路网友的溢美之词，但慢慢地风向就变了，实时的一些微博已经开始贬损这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天才画家”，甚至到处挖取信息，想要扒出“Anty”的真实身份。
手机里的声音忽然停了，齐徯也停下了滑动鼠标的手，他所看到的内容似乎跟肖怀的讲述重合在了一起。
“你刚最后说的什么，我没有听清。”
今天看到的网友发言还清晰地记在肖怀脑中，当时烦闷的心情此刻却变得难以捉摸。明明都是汉字，但含在嘴里怎么都说不出来。
“他们，他们叫你……哥哥，老，老……”肖怀憋着一张脸飞快地把那几个字略过去，剩下那些更过分的内容却是想都不敢想了。
房间里没有开灯，齐徯的眼睛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清亮。酒精在身体里开始发生作用，齐徯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在发烫。
“没有了吗？”齐徯看着屏幕上那些可以称得上下流露骨的评论，把衬衫的扣子又解开了两颗。他的手按在胸口上，听筒里肖怀有些急促的喘息声让他的心脏微微发痒。
肖怀没有接齐徯的话，他转言道：“这些会不会对你有影响？”
酒精让头脑变得有些昏沉，理智被突然窜起的情欲一点点吞噬，齐徯听着肖怀的话，含混地应和着。他的手在胸膛上缓慢游走，忽然滑过胸前的一点，电流般的酥麻感让他的身体微微蜷缩。
“嗯，我不怎么在意这些，反正又没有露脸。”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些慵懒，像是在谈论和自己毫不相关的琐事。
“可是……”肖怀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他按在阳台护栏上的手慢慢收紧，指尖硌在裸露的铁钉上，留下了一道血痕。
齐徯从胸口抚摸到腹部，因为下午没吃什么东西，轻轻一按压就陷了下去。和肖怀结实的腹肌不同，即使隔着衬衫，齐徯也能感觉到自己手掌下的柔软。他用手指缓缓地在小腹上画着圈，如同逗弄小狗一般忍不住用言语将肖怀逗得团团转。
“你很在意？”
肖怀的呼吸一滞，用沉默回答了这个问题。
“为什么？”
齐徯的喘息声已经变得有些粗重，但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肖怀并没有细想。
无论是哥哥，老公还是老婆，这些称呼肖怀都不想从别人的嘴里听到，不想别人用觊觎的眼光窥视本该属于他的人。
“不想……”肖怀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声音中带上了不易察觉的颤抖。
齐徯窝在沙发里的身体猛地战栗了下，肖怀低沉压抑的嗓音就像一针催情剂，轻而易举就将齐徯撩拨得全身发软。他将手探进松开的裤子里，摸上已经变硬的性器，顶端冒出的清液将手指蹭得又滑又腻。
肖怀没有再说下去，但两人都清楚其中未说明的含义，齐徯轻笑了一声，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给我讲讲你最近的事吧，我想听你的声音。”
直白的表达让肖怀猝不及防，他像是被那个“想”字蛊惑住了，向来只会倾听的肖怀努力从这几天的生活中搜刮着事迹，结结巴巴说给齐徯。
齐徯把手机开成免提，放在一旁桌子上。他一只手在身下不断撸动，一只手在大敞的胸前揉捏，白皙的胸口很快被染上嫣红。带着薄茧的指腹一下下摩擦在乳尖上，柔软的小肉粒逐渐硬挺。
肖怀的声音由远及近，仿佛在齐徯的耳边低语，错乱的想象让他分不清现在抚弄自己身体的到底是谁的双手。肖怀的手掌很宽厚，掌心和指头都带着茧子，或许一只手就可以将齐徯的性器整个裹住。粗糙的手掌摩擦在细嫩的皮肉上，不知轻重的揉搓让茎身透出血色，但痛感之中又含着细酥的痒，一波一波席卷着齐徯全身。搭在扶手上的小腿绷直了，葱白的脚趾蜷出勾人的弧度。
情到浓处，齐徯紧紧捂住自己的嘴巴，生怕发出什么不该被肖怀听到的声音。可他又恨不得让肖怀全都听见，他藏在每一声喘息里的，隐忍的爱意。
那边的声音太过安静，窸窸窣窣的衣物摩擦声让肖怀觉得齐徯已经睡着了。他慢慢停了下来，试探地叫了一声“齐哥”。
齐徯把头埋在椅背里，心脏的急速跳动让他整个人都在颤抖，敏感的神经连肖怀的一声呼唤都承受不住，热意汇聚在下腹部，潮水一般层层密密涌动着。
肖怀握紧了手机，胸口不知不觉间也躁动起来，朝着最深的黑夜倾诉自己隐藏心底的秘密。他的声音一瞬间带上了最单纯的憧憬，轻柔得像一阵捉不住的风。
“齐徯，齐徯哥哥……”
齐徯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猛然攥住，窒息感和快感一同袭来。他像个断线的风筝被忽然抛向空中，无法左右自己的行踪，只能随着潮欲起起伏伏。
情欲让身体泛起阵阵热意，即使是手指的勾动也能再一次引起身体里未消的快感。齐徯只能无力地瘫倒在椅子上，等着余韵退却。
电话挂断的“滴”声让凝滞的时间又重新开始流动。
缓了很久，齐徯才坐起身收拾好自己，拨了个电话给张祺开。
张祺开接得很快，听到齐徯声音后他疑惑地问道：“你声音怎么哑了，没事吧？”
齐徯清了清嗓子，说没事，然后将“Anty”在网上的爆火告诉了张祺开。
“我想，我应该知道是谁做的。”张祺开沉声道，“你应邀的这家公司前几天联系我，说想对你的形象进行网络宣传。我跟他们说这事应该跟你本人商量，他们还在那里胡搅蛮缠说什么对我们公司也有宣传效果，我懒得跟他们讲就把电话挂了。”
“好，这边我去谈。但是网上的能不能从你那儿找关系压下去。”
“嗯，我记得有个朋友是做这个的，等明天了找他问问。”
“现在行吗？”
张祺开咂了下舌：“这么急？”
齐徯从微博上截了几张图给张祺开发过去，悠悠道：“再慢点我怕底裤都要被他们扒干净。”
“妈的，这些人嘴怎么这么贱，你等着，我现在就去找人。”张祺开愤愤地挂了电话。
齐徯把手机扔在一旁，合衣躺在床上。其实无端的谩骂和身份的曝光对他来说虽然麻烦，但不算要紧。为什么着急解决，主要还是——
怕小狗吃醋。
肖怀挂掉电话，心还在怦怦直跳，他在外面吹了会儿冷风，压下体内的燥热，这才推门走进宿舍。
何如见他回来，卸下耳机笑得一脸暧昧：“跟对象打完电话了？”
“啊？”肖怀被问得莫名其妙。
“你小子，偷偷谈恋爱都不告诉我们，明天请吃饭啊。”
肖怀反应过来后连忙否认：“不是。”
“什么不是，我们又不是瞎的，”另一个舍友指着上铺正在和女友通话的刘仲，“你刚刚打电话时，表情和他一模一样。”
还愣在原地的肖怀转头看向上面，刘仲靠在床头，像捧着什么宝贝似的捧着手机，一张略显粗犷的脸上竟然露出少女般的娇羞。
肖怀缓缓地，由内而外地打了个寒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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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事耽搁了几天，竟然手生了，卡了好久嘤。让齐徯奉献一下自我，给等待的大家来点肉渣。
（话说我这样写显得肖怀真的很性冷淡，你老婆已经拿你当配菜搞了好多回了，你小子怎么还没动静，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