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走出来的人是原洌,靳廷宥并没有太过惊讶。他下了车,还是忍不住往原洌身后瞟了两眼。靳廷宥扫视原洌的着装和湿凌的头发。他的脸色突然沉下来。他怒目切齿:“你……”
话音未落,靳廷宥被原洌当脚踹向小腹。
猝不及防的一脚将靳廷宥踹得仓促往后倒退几步。他当即恼恨地挥拳,却又被原洌一脚踹到车前灯上。身体撞到金属制的铁壳上,发出了巨大的碰击声。靳廷宥顿时疼得腰腹一麻。他俯身咳了一下,而后猛地朝原洌的脸砸了一拳过去。原洌并不躲避。他被靳廷宥的猛力一拳打中嘴角。不过片刻,嘴角便渗出了血丝。
在靳向阳面前,他们不约而同地收敛暴力。原洌小时候跟着原老爷子的部下练过,虽不至于擅长格斗,但对付没练过的普通人,绰绰有余。而靳廷宥读书的时候也不是个安分的,私下为朋友出头,打过不少架。此刻,两人都毫不留情、神情狠厉地攻击对方。
靳廷宥咬着牙再次打向原洌。
“你他妈对靳向阳做了什么?”
“我做了什么?”这次,原洌偏头躲过迎面来的一拳。他冷着脸,上前一步。他用右手往前勒住靳廷宥的脖颈,右脚将靳廷宥绊扫在地。他屈膝,用力顶住靳廷宥的肋骨,将人压制得不能动弹。他慢慢地说:“我没有你这么无耻。”
“你还给靳向阳发短信?”原洌想起什么,讥笑了一下,又或是痛快地笑,“我看了。”
靳廷宥被扼住脖颈,呼吸有些困难。他不甘示弱地冷笑:“我养了靳向阳三年。靳向阳跟你才认识多久?你以为他真的……”
“事实上,他现在甚至不愿意看你一眼。”原洌打断靳廷宥自欺欺人的话,面色忽然柔和,“你不知道吧。刚才我说我来跟你谈,他还抱住我,不让我出来。”
“他说,他怕你打我。”原洌居高临下地掐制靳廷宥的脖颈。他漠然地看着靳廷宥因这一句话而骤然刹红的眼,说,“你现在在他眼里,是个完完全全的恶人。他不愿意提你,更不愿意见你。”
那晚靳向阳窝在浴室角落埋着脑袋,哭泣求饶的模样突兀地出现在靳廷宥的脑海里。他暗自握紧了拳头。他的手腕重重地蹭压着粗粝的地面,压出密匝匝的血印。
原洌突然说:“我觉得你挺可怜的。”他俯睥着靳廷宥,眼神轻蔑,又偏偏刻意携了些怜悯。他说出的话字字诛心:“你的父母并不重视你,你的哥哥,也没有给予你亲情。本来……你还有靳向阳。可现在,阳阳也害怕你,不见你了。”
“与其说你养了他三年,不如说,你短暂地拥有了他三年。”
原洌轻笑,说:“不信你看看,你现在还有什么?”
已是初冬了。夜晚城市的街道不像犹在夏季时干热。靳廷宥躺在冷硬的地面上,动弹不得。方才他独自一人站在靳向阳的卧室里,手脚冷得几乎要分离出身体般的僵直。他太冷了,于是忍不住来到了这里。他离得靳向阳近一些了。
只是,靳向阳在别人的家里,不愿意出来。他看见靳向阳探头出来瞧他,也看见靳向阳与他对视时瞬间变得惊恐和厌烦的神情。他发短信时难得的忐忑和难为情沉甸甸地落了下去。在这一刻,他感觉自己的胸腔是空荡荡的。或者,是凉意得逞般地撕破他的皮肤,捏碎了他胸腔里的那颗东西。他全身都变冷了。
想起靳向阳还在边看动画片边等他,原洌蓦地松开了靳廷宥。他起身,而后无视躺在地面一动不动的靳廷宥,打算回去。
靳廷宥突然笑了一下。即便此时心里的晦涩郁气像冰川下的活水争相四窜,他仍不忘扬声,似是觉得好笑极了般地放声讥嘲:“你以为相对于我,你有好到哪里去吗?”靳廷宥硬声道:“原洌,你清楚得很,无论这个拯救者是谁,靳向阳都会跟着他走。可以是你,也可以是别人。”
原洌的步子顿停。他没有转身看靳廷宥,只说:“但偏偏是我。”
“我也不会让这个‘别人’出现。”
原洌打开别墅的大门,回了屋。
靳廷宥睁眼,盯着和昨晚一样,让人感到难以苟且喘息的黑夜。寒风凛冽,试图将街上无家可归的落魄人撵个干净。他蓦地翻身起来,坐回车里。
眼前的原洌家的一楼亮着灯,似乎人影绰绰。街上的路灯勉力撑着摇摇欲坠的夜空。灯光只照在车尾,他看不清前路了。
原洌刚打开主屋的门,靳向阳便像小绒球一样扑了上来:“原洌!!”原洌背手关了门:“动画片看完了吗?”
“我没有怎么看,只……”靳向阳的声音戛然而止,他瞪着眼睛,说,“你、你的嘴角为什么流血了?”他意识到什么:“是不是、是不是我哥哥打你了?”靳向阳蓦地捂住脸,开始自责地嚎啕大哭:“都怪我!都怪我!”
“我也打靳廷宥了。”原洌忙摸了摸他的脑袋,及时地说,“我打了他好多下,他只打了我一下。”
靳向阳抬起头,手还捂着脸,只露了眼睛在指缝间偷偷地看原洌。他觑见原洌的伤,扁着嘴巴,泪眼汪汪地问:“你真的打我哥哥了吗?”
“嗯。”原洌观察他的表情,问,“你会生气吗?不想我打他?”
“才没有!”他自是害怕靳廷宥的,然而看见原洌脸上的伤,愤懑短暂地盖过了畏惧。他恨恨地说,“他打你了,你要打回去!他是坏蛋!”
原洌一直垂眸看着靳向阳。靳向阳当真半点都没有追问靳廷宥的伤势。他恼得脸都红了。原洌倏地攥过靳向阳两截细嫩的手腕,将人轻扯到自己身前。靳向阳骤不及防地被原洌拿开了挡住脸的手,转瞬间就与原洌几乎身体贴身体地挨着了。
原洌说:“嗯。我当然打回去了。”
他们面对着面,鼻尖只差半指便能相抵。原洌的呼吸和味道一齐铺天盖地地笼罩住了靳向阳。靳向阳的脸色还恼红着,未来得及生起羞意,他的耳尖抢先一步,无法抑制地羞怯怯地红了。
原洌偏头用嘴唇碰了碰靳向阳的脸。他捧起靳向阳现下不知是恼红还是羞红的脸,说:“那你不许哭了。”
“哦……哦。”靳向阳的眼睛湿漉漉的。水雾泛泛铺在他的眼底,氤氲成了旖旎一泓。原洌的嘴唇怎么那么柔软,好像比他的脸颊要软,靳向阳晕乎乎地想,早知道,早知道那天他就不亲原洌的下巴了,他应该亲原洌的嘴唇。
……刚刚不留神,错过了双12最后一秒,我直接悲泣
番外—宋沂✘宋卓奇
宋卓奇离开了靳廷宥家。原洌那寥寥几句将他本就不堪一击的自尊心打击得支离破碎。原洌说的没错,他的确一无是处、欺软怕硬。几个好友里,他是最没本事那个。他爹从小拿他和靳廷宥、和原洌做对比,他一天比一天的自卑,外表上还得装作毫不在意。他不讨厌靳向阳,但他那点微末的自尊心,却只能依着他欺负鄙夷靳向阳时获得。他瞧不起这样的自己,又贪图那一瞬间的快感。
来自他的舅舅——宋沂的不屑更是让他感到难堪。他不想在宋沂面前示弱,可是每次和宋沂就事时,他总能轻易体会到他和宋沂之间的差距,所以,他撂了摊子。表面上是不服管教,实则是他自卑逃避。
自从宋沂从国外回来,他就没再出入会所。现下得了时间,宋卓奇便挑了一个温顺可人的女孩。他半俯下身子,一边去亲女孩的脸,一边去解皮带。突然,包厢门口便传来“嘭”的一声巨响。
宋卓奇不耐烦地蹙眉,扭头去看。
一身纯黑色的西装,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的宋沂出现在门口,宋沂眼神阴晦地打量宋卓奇和他身下的女孩。
“我操……”宋卓奇被宋沂的眼神看得头皮一麻,不禁顿住了解着皮带的手。
女孩见两人之间的气氛古怪,踌躇地去看宋卓奇:“您,您……”
“出去。”宋沂说。
宋卓奇本想嘴硬几句,一对上宋沂的眼神,莫名就没再敢多说。他定下心神,佯装一副因被打搅了好事而烦躁的样子,对女孩道:“出去出去。”
看着女孩走了出去,宋沂回身关上门,而后重新看向宋卓奇。
宋沂一边扯松自己的领结,一边缓缓走向宋卓奇。
见状,宋卓奇扭身坐在包厢的沙发上,掀起眼皮,吊儿郎当地回视宋沂:“有事吗?舅舅。”说着,他才发现自己的皮带已经被解开,腰侧露出了灰色的内裤边,他动作一顿,不疾不徐地打算把皮带重新扣上。
宋沂猛地倾身,将宋卓奇的双手用力一别,扭至背后,他扯下自己的领带,绑住宋卓奇的手。宋卓奇没设防,被宋沂轻而易举地桎梏,他脑袋一懵,道:“我操,你他妈要干嘛?”宋沂捞过一旁的椅子,“咔”的一声放在宋卓奇面前,他坐下,用腿用力顶住宋卓奇的腿,看了宋卓奇一眼。宋卓奇见宋沂面无表情,脊背生凉:“你……”
宋沂拽住宋卓奇松垮的裤头,一把将裤子褪至脚弯处。他将手覆上灰色内裤上鼓囊的凸起,慢条斯理地开始抚弄还软着的物件。宋卓奇瞪着眼,被宋沂的动作惊得倒吸了一口凉气:“你妈的……”宋沂充耳不闻,他挪动膝盖,抵着宋卓奇的腿,使之岔开。他抻直手掌,沿着性器隐约的形状,从下而上,隔着灰色内裤,缓缓地压碾过那根东西。
宋卓奇的大腿根处一阵麻,他想挣扎,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动弹。
宋沂揉弄宋卓奇底下那两颗囊袋几下,重新用了些力地捏揉已经半硬的性器。宋卓奇脊背僵直,但腹部肌肉还是禁不住生理反应,被刺激得轻微地抽搐,那一处的反应也不做假,整个涨硬起来。他垂眸看着那双覆在自己的内裤上指骨分明,冷白纤长的手指,顺着手指,看到手臂、喉结、而后是在昏暗灯光下反射出熠熠冷光的金丝边镜框。
宋沂看他:“硬了?”
宋沂拿指腹寻到那根性器的头部,转着圈摩挲,他捻着内裤去蹭它,指甲隔着内裤刮它。没几下,内裤上渐渐洇出了暗色湿痕,内裤里的那根东西越来越硬,甚至半个头部探出了内裤边,湿黏黏的水液吐出来,弄脏了宋卓奇的人鱼线。宋卓奇呼吸急促,小腹收缩。
内裤被宋沂蓦地扯下,硬挺的性器随之弹跳出来。
宋沂握住它,上下撸动。前列腺液从马眼里沁出来,一点一点地往下淌。宋沂就着黏滑的液体,缓慢地撸动性器根部,不几下,又加快了速度,只将撸动的区域集中在龟头附近。宋卓奇被他这样快慢交替的频率弄得小腹抽搐,性器不停地往外吐水。
宋沂将手轻攥成一个圈,大拇指和食指先从龟头套下去,顺到性器根部,只一下,就飞快地退到冠状沟处,而后又慢慢地在上半根阴茎上撸动。
这样模仿抽插又不按足够的力度和频率的撸动方式,让宋卓奇整个人小幅度地颤抖起来。宋沂手里的那根器具已经又硬又涨。宋沂以平常他们打飞机的速度去撸动宋卓奇的阴茎,他撸了几十下,在那根东西血脉贲张,甚至虬接出脉络的模样时,忽然松开了手。
“啊……”在几乎就要射的临界点,失去了足够的刺激,涨了一圈的阴茎得不到发泄,瞬间跳动了两下。宋卓奇憋得满眼通红,他翕动鼻翼,又重又急地喘息,他发出难耐的鼻音,劲瘦的腰下意识地弓了起来,胀痛不已的性器往前抻着,清液嘀嗒出两滴,落在包厢里光洁的地板上。
“想射吗?”
宋卓奇抿紧了嘴,没接话。
宋沂伸出食指,不紧不慢地摩挲湿漉的龟头,而后顺着涨硬的柱身,往下滑至根部,轻轻搔刮绷得鼓鼓的囊袋。
那根涨成紫红色的性器随着他的挑逗猛地一跳。宋卓奇咬着牙,坚决不允许自己发出求饶的声音,他骂:“宋沂,你他妈是变态?”他的腿不由自主地发抖,腰部肌肉抽搐,闷着鼻音也在咽在喉咙里颤动。
“那就是不想射了。”宋沂面无表情说道。他惩罚似的,挥掌扇了一下鼓囊的圆球。这一下,叫宋卓奇又痛又爽,他嘶哑地低低吼了一句,而后剧烈地颤抖着喘息,他撇了眼那架金丝边眼镜和眼镜下垂着的眼睑,此刻,他的性器涨得发疼。
宋沂铁了心要他主动服软。他反复地刺激那根硬得吓人,好像都要憋坏了似的性器,在它想射的时候,就退开,等宋卓奇缓了口气时,又快速地撸动它。
重复几次后,宋卓奇浑身都在发抖。他想射想得要疯了。他的额角和脖颈两侧都显出狰狞的青筋,底下那根性器麻木般地又痛又涨,一跳一跳地吐出越来越多的前列腺液,柱身上的脉络分明。他红着眼,岔开的腿痉挛,挺着绷紧的臀,腰肢不停地弓着往上顶,被绑在背后的双手手腕也在挣扎间磨出了红痕。
宋沂握住上半部分,用了力,拇指和食指迅速摩擦龟头和冠状沟,在宋卓奇闷吼一声,性器的马眼翕合时,蓦地用大拇指堵住它。
“嗯……”宋卓奇已经濒临崩溃,他神志不清,脊背发麻,欲望麻痹了他的意志力,他终于忍不住求饶,“我错了,我错了,舅舅,宋沂,让我射,我要射。”
宋沂挪开了大拇指。
涨得发紫的性器青筋虬接,又涨大了一圈,圆鼓鼓的囊袋收缩。宋卓奇畅快淋漓地射了出来。又多又稠的精液,一股接着一股,从不停翕合的马眼里激射出来。他眼前发黑,颅内爽得一片空白,浑身肌肉绷紧,他的小腹和大腿甚至痉挛起来。他急促地喘息,双眼湿红地望着天花板。
他扬着流汗的脖颈,足足射了三十秒,最后那一股不算射出来的,而是从马眼淌了出来。
宋沂等他射完,抽纸擦了擦自己的手。
“你的鸡巴跟你的人一样,”宋沂扯着嘴角,嗤笑一声,“不争气。”
宋沂起身,没再抵住宋卓奇的腿。他坐到旁边的沙发上,曲腿掩饰自己身下的反应。他就着灯光,眯着眼睛,欣赏宋卓奇高潮时潮红的脸,忽然,发现在光里影绰的泪痕。
“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