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里的花洒还开着，温热细密的水柱从莲蓬头里冲出来，淋到两人身上。
靳廷宥的呼吸湿热，又掺了马天尼的味道。他微低着头，吐息喷到靳向阳的额头处，靳向阳顿时憋着气，不满地说：“哥哥，就算是应酬，喝的酒也太多了！”
“下次注意就是了。”
靳廷宥揽在靳向阳腰上的手没动，另一只手揉了揉靳向阳的臀肉：“洗屁股没有？”
因为智力有障碍，靳向阳刚来靳家的时候，是半点社交礼仪都不懂的，他性格文静，可还是难登大雅之堂。靳家收养了一个福利院孩子的事满城皆知，有媒体在的场合，靳向阳总得出席，于是靳母请来专门的家教老师教导他语数英三门文化课，以及一些基本的处世礼仪。一方面防止靳向阳在宴会上出丑，一方面对外界透露出靳家对靳向阳的态度。
这会儿听到靳廷宥问这种隐私部位，靳向阳有些羞赧：“洗了。”
靳廷宥探指进去，道：“里面比往常要热一些。”
“因为还没完全退烧吗？”靳向阳自问自答，“我刚刚在医院吃了两颗药，还有……许医生说，明天就会好了。”他差点把吃了糖的事说出来，忙埋下脑袋，懊恼地吐了吐舌头。
“那就好。”靳廷宥道，手指前后抽动。
他们之前就在浴室里做过，因而对于靳廷宥的动作，靳向阳并未感到惊讶。他扶着靳廷宥的肩膀，细声道：“哥哥现在就要吗？”
“阳阳不给？”虽是疑问的语气，靳廷宥在靳向阳身体里的手指已经加至两根。
“不是不给。”靳向阳戳戳靳廷宥的肩膀，“先洗澡，可不可以呀？”
靳廷宥褪去裤子，随手挤了些沐浴露洗了洗身体，就着花洒的水淋去泡沫，轻笑：“这样可以了吧。”没等靳向阳说话，靳廷宥便将靳向阳搂着翻了个身，好让靳向阳背对着他，这时，他才露出不耐烦的神情。
放沐浴露和洗发水的架子上也放了一瓶润滑剂。靳廷宥虽然不把靳向阳放心上，但这种事，有反应和没反应还是有区别的。他又没虐待人的癖好。靳廷宥不介意事前事后编几句鬼话来哄靳向阳，靳向阳的反应真实又不放浪，对他来说，恰到好处。
不过，靳廷宥对靳向阳的耐心，也就到此为止了。
他挤了些润滑剂进里头，而后将硬起来的性器送了进去。靳向阳比他矮半个头，于是他还得捞起靳向阳的一条腿，才能入得方便。
今晚上这回，倒是别有风味。因为现下靳向阳的体温还没下降至正常温度，于是那里头不光又湿又紧，还比以往热，这样绝妙的地方，绞得人血脉偾张。
靳廷宥不住地夸：“真舒服，阳阳真棒。哥哥很喜欢。”如此，夸得靳向阳扶着浴室的墙壁，愈加开心又殷勤地撅着臀往后蹭。蹭舒服了，靳向阳也咽呜着喊叫出来。
他们在浴室弄了两回。因着发烧，靳向阳那处今晚实在是前所未有的热紧。到了床上，靳廷宥当然继续又夸又哄地抵着人弄，直到自己都不大硬得起来了为止。他爽了，便没心思再顾念中途便昏了过去的满身污秽的靳向阳。靳廷宥抽出性器，随意一歪，躺在床上睡了过去。
靳廷宥这两天没事，昨晚喝了不少酒，做了个尽兴，因而翌日他醒来的时候，已将近十一点。他睁开眼，瞥到靳向阳还污浊一片的下半身，又想起他昨晚上借着酒劲，不顾靳向阳还发烧的身子，把人都干晕了，多少生出些歉疚来。但这点歉疚，只撑得他抬手摸了摸靳向阳的额头。靳廷宥见人没发烧，便安了心去浴室清理，没再多想。
靳向阳吃了药，又被靳廷宥不加节制地弄了这么久，直到正午才醒来。他醒来时发现自己光溜溜的身体，恼羞地左右瞧，没瞧见哥哥，只能自个儿软着细白无力的腿，去浴室洗澡洗漱。
换上长袖长裤的睡衣后，靳向阳走出了卧室。一打眼，靳向阳便看到坐在一楼沙发上的靳廷宥。他不顾身体的不适，踩着楼梯往下跑。软乎乎的拖鞋拍打在楼梯上的声音密集又热切。靳向阳猛地扑到沙发上，抱住靳廷宥，惊呼：“哥哥今天怎么在家啊！！”
靳廷宥被撞得身子一歪：“你不想要我在家吗？”
“想！好想！”靳向阳生怕靳廷宥不留在家了，急忙道。
“那你可得乖一点。”
“我很乖的呀！”
“你在我耳边咋咋呼呼的，吵得我耳朵疼。”
靳向阳双手捂住嘴巴，笑得水盈盈的大眼睛都眯起来。他说话的音量还是那么大，但这样使得靳廷宥听起来便没那么大声了：“我太高兴啦！我好喜欢哥哥！”
谁都不会讨厌一个这么乖巧又这么黏人的小孩。靳廷宥虽不至于怜惜疼爱靳向阳，但也不会在靳向阳说喜欢他的时候，心生反感或是出言讥讽。
靳廷宥享受靳向阳的依赖和喜爱，可他又觉得有些不屑，毕竟为此，他只给予了言语上的付出。而这样简单的三言两语，靳向阳这个傻子就真能把他当好哥哥，心甘情愿被他干，他瞧不起愚笨如此的人。
“知道了。”靳廷宥摆弄着手机，笑道。
恰好这时陈阿姨端着菜从厨房里出来，她将菜轻轻放置在餐桌上，而后招呼：“靳先生。可以吃饭了。”
“嗯。”靳廷宥收了手机，拨开靳向阳还环抱着他的手臂，起身朝餐桌走去，“吃饭。”
靳廷宥没有每餐都得吃山珍海味的作派。他从出生时，家境就足够富裕，小时候还稀得去吃些又贵又不好吃的玩意儿。如今，日常吃食反而讲究中国人传统的家常菜那套。家里只有靳向阳和靳廷宥两个人，便做了三菜一汤。
靳家人在餐桌上是不会弄出声响的，靳廷宥已经习惯了，而靳向阳自从来了靳家，也被教导了相关仪态。因而两人吃饭的时候，并没有进行任何交流。不过靳向阳的眼睛始终亮晶晶的，一下子看菜，一下子看靳廷宥，吃得嘴里鼓囊囊。
中途，陈阿姨给两人各自盛了汤凉着。这会儿他们吃完饭，便刚好能喝上汤。靳向阳的那碗汤里盛了两三块排骨，以及胡萝卜和荸荠。
靳向阳先吃完了排骨和荸荠，再咕噜噜喝完了汤，最后剩了两块胡萝卜在空碗里。他没停顿，但动作分明慢了下来。他小口小口地咬着不大的胡萝卜块，足足花了近两分钟，才把两小块胡萝卜嚼得足以咽下去。
靳廷宥随意瞟了两眼，没言语，收回了视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