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岚现在对华年的态度不算很好,却也是不会在强硬的控制她,迫使她做自己不喜欢的事。
但也只仅限宋岚还算看的惯的事情。
至少现在的日子她们过的很平静。
今天的天气很好,赵刚有抽烟的习惯,他每次下楼都会经过宋岚的家,可是没有一次敲过门,他不敢,他知道过往自己的母亲是如何伤害自己的老师的,而自己在那时好像也在坦然的接受着宋叔的关爱。
他明白他母亲夺走了老师的丈夫,而他享受了本应属于宋岚的父爱。
可是他从来都不想失去宋岚的啊。
他清楚的知道,他爱的人从来都不是和自己有一纸结婚证的淑华,他常常懊悔如果当年阻止母亲,现在一切会不会不一样,他会娶宋岚回家,淑华也会找到那个愿意送她玫瑰花的人。
可惜没有如果。
咚咚咚……
一阵敲门声把赵刚从回忆拉到了现实。
他捏灭了烟头。
看到陆茵站在外面,他不免有些怔愣。
他以为陆茵会是来兴师问罪的,可是陆茵接下来的话,让他摸不清头脑。
“赵刚,我是你的老师,可是你的母亲在年轻时,利用我的丈夫给我上了一课。”
赵刚不免有些尴尬,羞愧。
昔日老师的言语让他抬不起头,刺耳却又是事实。
“老师,我……,真的对不起”
陆茵笑了笑,优雅大方。
“我今天来不是来兴师问罪的,是来结束我和你母亲年轻时的恩怨的”
“我知道你喜欢岚岚,从前因为各种原因,我决然不会同意你们俩在一起,因为在我眼里,你与你母亲不过一丘之貉罢了,可是现在我不会在像从前那般执迷不悟”
赵刚低着的头,终于抬了起来。
“可是,为什么,老师您突然……”
他没有勇气质问原因,只好把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停止了话语。
“我知道你不理解,为什么我要突然放下从前过往种种,你不明白你母亲于我而言有夺夫之恨,我为何还能原谅她”
陆茵看着赵刚家里摆在桌子上的相框,她看着照片上的吴芳,轻笑一声。
“说实话你的母亲有几分姿色,只是她高看了她自己,觉得宋宇弃我而不顾却和她在一起,一定是爱她的,喜欢她的。真是可笑,说一句你不喜欢听的,她吴芳在我眼里不过就是一个眼界狭隘的市井女子罢了,我又何曾将她真正放在眼里过,宋宇又当真爱她吗”
赵刚似乎有些明白,为何母亲在宋叔面前总是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样。这不应该是彼此相爱的表现,这是一个人害怕失去的举动。
“宋宇在我面前找不到优越感,我亦不会将就他顺从他,他当然也没有颓然的机会,他拥有的我都有。你想,他与你母亲在一起时,他会听从你母亲的话吗,他不会,他只会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因为什么你知道吗?”
陆茵把相框重新放在桌子上。
赵刚就像霜打的茄子一样,说不出一句话,他知道陆茵接下来话,会打破他和母亲最后的幻想。
“我告诉你为什么,因为他从未看的上你母亲,吴芳在他眼里不过就是一个显示优越感的对照物罢了,宋宇不爱任何人,他只爱自己”
“说来你的母亲才是那个可怜至极的人啊”
她自嘲地说道。
“说来可笑,当年的自己也是愚蠢,竟一时被不甘冲昏了头脑,若不是因为偶然翻到了宋宇的随笔,到现在我都不能理解宋宇为何要做这么得不偿失的事”
赵刚眼眶湿润,他的母亲终其一生不过是个对照物吗?
原来他的母亲快乐都是装的,那为什么还是要去抢来那个不属于自己的人呢,为什么还要去不该炫耀的人面前炫耀呢?
陆茵好像看到那个在自己课堂上背诗的男孩。
“忘了从前吧孩子,不要让自己的后半生留下遗憾,过自己想要的生活吧”
赵刚看着相片上的女人。
问了一句替她不值的一句话。
“老师,我不懂,她为什么要去争一个不属于她的人呢,我的母亲应该是幸福的”
赵刚有些抽泣:“至少我看见的她确实脸上有笑颜,她是装的?”
“因为,她所有幻想都能在宋宇身上找到。宋宇的学识,相貌,儒雅,这些都符合一个市井女子的幻想,她从未得到过,可又觉得自己配的上”陆茵开门见山,丝毫没有掩饰她对吴芳讨厌。
陆茵以女子之心揣摩了吴芳这个心比天高,命比纸薄的人。
赵刚没有认同陆茵的话,因为他要给自己的母亲留最后的颜面,作为一个母亲在孩子面前应有的光环,他何尝不知母亲比较市侩,又总想去争。
可是这对于她又有什么错呢,她不过就是一个平凡的女人,一个平凡到忘了对错的女人。
真是可怜,为什么呢,为什么不能如愿当做普通人呢,要去伤害别人呢?最后还不是成为了一个小丑。
陆茵起身离开,在今天之后从前的一切都是云烟,一触既散,不,应该说已经散了,她们都应该选择遗忘了,因为只有这样她们才能获得解脱摆脱桎梏。
陆茵娓娓道来的前因后果,犹如一盆凉水浇在了赵刚头上,浇灭了他对宋宇最后的感激。从前美好的回忆也在刹那间化为云烟。
赵刚起身朝他的老师恭恭敬敬的鞠了一躬,表歉意,表感激。
他再次拿起相框,将它放在怀里。
“我的母亲,你到底知不知道那个男人那从未爱过你啊”
他那暗哑的声音里,透着显而易见的愤懑和不平。
今天是九月二十九号,是于维鸠的生日,晚上她们都准备去他家给他过生日。
中午放学的时候,赵锦瑟把华年送回家后便去了上次那家纹身店。
“老板你好”
“哦,你不是上次陪同学来纹玫瑰的小姑娘吗”
似乎上次的那个玫瑰,纹的太美丽,以至于让纹身师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是玫瑰太美还是伤疤太深。
“嗯,老板,你们店里有有女纹身师吗?”
“你也要纹身?”
老板皱了眉头。
“上次那个小女孩,是因为她手腕处……”
老板不忍心说下去。
“所以才会给她纹的,你要纹的话,一定要考虑好,这是要跟你一辈子的”
“深思熟虑”
赵锦瑟说了和女孩同样的话。
“如果你考虑好了,那我也不好再说什么,我的妻子今日也在家中,她可以帮你纹”
说罢,老板便叫楼上的女人下来。
“阿宁,你下来一下,有一位小女孩要纹身”
那个叫阿宁的女子应声。
“好,等我一下”
那个叫阿宁的女子,穿着一身淡蓝的长裙,头发又长又软云鬓花颜,头发松松挽着一髻,鬓边插着一只木钏,像画里美人,古色古香。
她先看了这里的老板,笑了笑。
“小姑娘,你要纹什么”
“两个字”
“华年”
阿宁噗嗤一声。
“丫头,这是你喜欢的人嘛”
“这男孩的名字,起的好像女生呀”
赵锦瑟只是“嗯”了一声。
其他都未回答,女生男生又如何,只要我爱她就行了。
“老板年能给我纹在离心脏最近的位置吗”
“你确定吗,这是要跟你一辈子的呀”
阿宁还是有些不敢纹,怕这个丫头一时兴起。
“老板娘,纹吧,还想用这纹身找到下辈子自己今生的爱人呢”
阿宁看向自己的爱人,老板冲她点了点头。
“好吧”
阿宁带着赵锦瑟进了屋内,是阿宁创作图案的地方。
“会有点疼哦,幸好只有两个字”
赵锦瑟轻声回答。
“没事,您纹吧”
阿宁看着女孩的样子,突然有些感慨。
“丫头,希望你喜欢的人不会让你后悔”
说着突然想到了什么。
“你知道吗,其实我也纹我丈夫的肖像,在胳膊上,你说得对,谁不想和自己的爱人有下辈子呢”
阿宁的脸上充满幸福。
“所以,希望丫头下辈子能够记得今生爱的人”
赵锦瑟听着老板娘的祝福,有些安慰。
就算华年是女生又能怎么样呢,什么时候爱变的那么廉价需要用性别区分了。
她一定要和华年在一起,她要下辈子,更要今生相守。
“谢谢,希望你我都能得偿所愿”
赵锦瑟看着已经纹好的名字。
轻轻呢喃了一句。
“放心,我们会好好在一起”
赵锦瑟起身准备离去,因为她还要赶在中午上学前回到家,她要和华年一起去学校,她答应过华年她喊自己名字的时候,永远都有回应。
赵刚在陆茵走后,便也已然明白,旧事早就应该被放下了,他要带着赵锦瑟好好生活,如果可以,他想和宋岚过完下半生。
赵锦瑟刚回到家就看到赵刚坐在沙发上,有些微怒,她知道自己肯定少不了一顿教训。
她好歹也是识时务者为俊杰的人,便悻悻的走到赵刚身边。
“爸,我错了,我不应该放学就不沾家的,还请英雄你手下留情啊,如果愿意网开一面,我愿意负荆请罪,以示诚意”
赵刚被自己这个古灵精怪的女儿弄的哭笑不得。但还是得假把式的训两下。
“你下次在这样不听话,我就让你面壁思过”
赵锦瑟也是看好就收:“下次一定按时回家”
“还有饭没,我都饿的不行”
赵刚边去端饭边说:“看你下次还敢乱跑,下次就不给你留饭,让你饿肚子”
“赵老头,我可是你唯一的女儿,你怎么会舍得我饿肚子呢”
赵刚看着这么颦的赵锦瑟也是无话可说。
赵锦瑟用手轻轻抚摸了一下刚纹好的名字,觉得很满意,也不觉得疼。
只是想着华年的 “玫瑰”和自己的“华年”要如心中所想。
“哦,对了,赵老头,今天于维鸠生日,你懂的放学我就直接去他们那了”
“嗯,知道了,别玩太晚”
赵刚没有多说,毕竟是陪伴自己的朋友,再说于维鸠那孩子也是品学兼优。
因为今天是于维鸠的生日,所以赵锦瑟刚到学校,就问叶蓁蓁准备了什么礼物。
“叶大美人,给你家小“娘子”准备的什么礼物”
叶蓁蓁直接给了一记白眼,说了一句震惊赵锦瑟的话。
“给他准备的礼物是告白,你相信吗”
“不信”
赵锦瑟把头靠在华年的肩上。
华年倒是有些害羞,准确的来说应该是社恐。
“阿锦,我还要去吗,我好像和他不熟”
赵锦瑟闭目养神。
“去,怎么不去,你是我的人,去了也没什么不合适,正好去认认人”
赵锦瑟总能把调情暧昧的话说的理所当然。
宋华年同样把头歪在赵锦瑟头上。
叶蓁蓁知道今年最适合于维鸠的礼物是什么吗,她早就准备好了。
杨思淼今天也莫名的开心,她给于维鸠准备了一个平安福,她喜欢他,不求他有多么优秀,只要他平平安安就好。
每年,她送完礼物就会离开,因为叶蓁蓁她们也会去给他过生日,她也融不进去索性就送完礼物不留下庆祝了。
只有个别时候于维鸠他爸来家,会带着于维鸠他们去杨思淼家吃饭,因为他们两家是世交。
终于熬到放学,赵锦瑟她们要一起去于维鸠家里,叶蓁蓁看着赵锦瑟身边的女孩,心中也是明白了,她要让自己的朋友都知道她很喜欢宋华年。
叶蓁蓁还是觉得赵锦瑟是在做一件不同于他人的错事。
只能叹息。
于维鸠早都等的焦头烂额。
看见叶蓁蓁她们来了,当即有了一种喝了快乐水的感觉,兴奋的不得了。
“你们可来了,我等你们等的好辛苦啊”
在那装什么煽情啊”赵锦瑟看在今天是于狗的主场,都没讲他恶心,算给了面子了。
……
“哟,华年你也来了,还得是赵大姐会玩,人多热闹呀”
于维鸠总算当了一回聪明人,没有在口无遮拦。
“是为了让你看看什么是真正的美人”
赵锦瑟拿出礼物,扔给了于维鸠。
“接着,看看喜欢吗”
于维鸠看着盒子里的随身听,反手给了赵锦瑟一个大赞。
“喜好这一方面,赵大姐简直摸清了我的任督二脉啊,在下佩服”
庆幸自己遇见了赵锦瑟她们,他庆幸自己来到了三十里巷。
其实连宋华年都看出来了,于维鸠最期待的人是叶蓁蓁,至少眼睛不会骗人。
他总会有意无意的瞄一下叶蓁蓁,也是满心期待的想得到喜欢的人祝福吧,在他眼里只要自己每年的生日叶蓁蓁都会如约的来,便是最好的礼物了。
“别偷看了,准备了礼物的,一会再给你”
叶蓁蓁也不是傻子,她知道于维鸠心里在想什么。
“嗯,好好”于维鸠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发。
于维鸠听到有人敲门,就去开门了。留下赵锦瑟她们在屋里先玩着。
都知道门外的人是谁。
于维鸠刚开门,就看见杨思淼把礼物递给他。
“于维鸠生日快乐啊”
“三水,年年都那么准时,进来吧”于维鸠接过礼物。
“谢谢你,三水”
于维鸠的眼中有一丝愧疚。
“和我说什么谢谢,咱们两家好歹也是世交,你和我又是从小玩到大”
于维鸠把原来想说的话憋了回去。
“进来啊,三水”
杨思淼知道屋内有人,她也不想进去扫了兴,毕竟她只为了于维鸠一人而来。
“我就不进去了,你好好玩昂,我还要回去陪我爸妈吃饭呢”
于维鸠也没在多说。
“维鸠,生日快乐,岁岁平安”
杨思淼转身后默默说了一句不敢在于维鸠面前说的话”
对于杨思淼而言,她甘愿作配角,给与于维鸠永不消逝的爱。
杨父看见杨思淼们闷闷不乐,便和妻子商量,要不要去安慰安慰她,毕竟是自己的宝贝女儿,看着女儿不高兴,自己的心里也不是滋味。
“算了吧,你我都知道她为什么不开心,何比再去提呢”
其实杨母只是想让自己的女儿快快乐乐,她喜欢谁自己都不会干预,杨于两家本就关系很好,子女长大之后若是能在一起,那便更好。只是看着于家那小子总受让她的淼淼伤心便有些生气,自己女儿又不是以后没人喜欢,以后他想娶,自己还不愿意呢。
“我们家淼淼那么好的姑娘,相貌学识和家世哪个比不上别人,偏偏就喜欢于家那个混球,”杨母对着自己的丈夫,有些气恼。
“那是,也不看看她的妈妈是谁”
杨父也是拍起了妻子的马屁,生怕自己捧在手上半辈子的女子不高兴。
杨父名叫杨志伟杨母名叫花朝。
因为杨母出生时在二月,又因家父姓花,因此取名为花朝,应节时。
杨思淼的名字是她母亲取的。
因为其父小名叫杨三水。
其实杨思淼还有一个弟弟的,只是两岁那是不幸夭折,名字是杨父取的,名为杨思朝。
这也一度让杨母陷入焦虑,悲痛欲绝。
可是,杨母明白,她还有自己的丈夫和女儿,她得好好活着,只愿下辈子还做思朝的母亲。
“要不你还是劝劝她吧,我不想提起于家那个混球。好好和她说说,她是我们最爱的女儿,我不想让我的宝贝为一个不值得人伤心”
杨母还是看不得思淼伤心,但又因为被杨志伟宠了半辈子,不愿意在女儿面前说于维鸠好话。如果真有一天杨思淼因为于维鸠受到伤害,她一定会为了女儿和于家闹破脸。
她花朝这辈子,只为杨家三人活,只是可怜她的思朝。
杨思淼坐在沙发上心不在焉。
“淼淼,为什么没有陪维鸠过生日?”
杨志伟把手中的牛奶递给杨思淼。
“爸,是我不够好吗”
或许人在真正喜欢的人面前总是不够自信,觉得自己还够好,不够优秀。
“谁说的,淼淼是我和妈妈最爱的人,是天下最好的姑娘”
杨志伟看着女儿笑的慈爱。
“爸,我与维鸠青梅竹马,可是他从未喜欢过我”
“女儿啊,喜欢只有在心甘情愿的情况下,才算是真正的喜欢,不是你喜欢他,他就要一定喜欢你的”
杨思淼是个骄傲的人。
“爸,我知道的,所以我从未在他面前说过我喜欢他,他有喜欢的人,我不会嫉恨我只会祝福,我喜欢他,就想要他开开心心的”
作为一个父亲,他只希望女儿可以平安快乐,但如果她的快乐里一直有那个叫于维鸠的男孩,他也会尊重杨思淼的选择。
“淼淼,我和你的妈妈不是不开明的人,每一个人都有喜欢和追求心仪人的权利,在这个过程中是不需要有人去干涉阻拦的,爱一个人是不需要听取建议,因为没有人能够代替你去选择你爱的那个人是谁”
杨志伟和她的妻子花朝都是彼此相爱的人,他懂得和自己爱的人在一起的重要性,如果他没有娶他的妻子,他这辈子就会遗憾终身,因为那个女子承托了他一生的欢愉。
杨志伟虽然很心疼自己的女儿,但是他只能在言语中给予她安慰,让她知道她永远有坚强的后盾,可是她自己的人生只能她自己脚踏实地的走下去,去感受酸甜苦辣。
“我们淼淼,不要想着一直喜欢维鸠,要找一个喜欢你的,爱护你的,像爸爸妈妈一样疼爱你的,真心和你在一起的”
杨思淼点了点头,忽然想到,上年她爸和她妈的结婚纪念日,她爸可浪漫情深了,把她都给感动哭了,所以想要听听自己爸妈爱情故事。
“爸,你和妈妈是怎么在一起的,你看妈妈被你宠的就像公主一样”
杨思淼有些小嫉妒了,也为妈妈找到了真心爱她的人开心。
杨志伟在回忆起自己第一次遇见花朝的样子时,他的眼中是有光的。
因为只有遇见的缘分,才能有后来情窦初开相濡以沫,相互搀扶的一辈子。
“你妈妈是后来才来我们学校的,那天仲夏的风吹在你妈妈身上,头发跟着风动,就觉得你妈妈就像天上的仙女一样好看,我是一个穷学生,为的吗就是寒门出贵子,可是偏偏在做学生的时候遇见了自己最爱的人,你妈妈家境很好人也温柔单纯善良,是被保护的很好的那种。”
“我想着一定要高考金榜题名呀,那样才能有资格娶她给她安稳的后半生,我不怎么敢看你妈妈那时候追她的人有很多,而我却什么都没有,就想着要好好学习。有一天下雨,让我有了英雄救美的机会,她没带伞,我便鼓足勇气把伞递给她。意外的是她说,要和我撑一把伞,路上她问我,她是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够好吗,为什么我从来都没有和她说过一句话。我当时磕磕巴巴的说不出一个所以然,我总不能说因为我喜欢她所以害羞的不敢看她吧”
杨志伟一脸幸福回忆那段属于他和妻子的青春。
“后来呢”
“后来啊,我就给你母亲写了一封信,你母亲送了我一只钢笔”
杨志伟用情书表达爱慕之情,花朝以钢笔还之,以表定情意。
杨思淼恍然大悟。
“要不说你不愿意让别人呢动那只钢笔”
“原来是定情信物啊”
杨思淼觉得自己的父母是最恩爱的夫妻,母亲很小孩子气,父亲也不厌其烦的哄着,从未生气过。
“我这一辈子没有任何遗憾,我如愿娶了少时最爱的人,只有娶你妈妈才算的上真正的宜室宜家。”
杨志伟看着那个在厨房偷吃冰糕的人。
“我和你妈妈上学时学的都是唯物主义,可是直到遇见了彼此,我们做了一次虔诚的唯心主义,只为下辈子的杨志伟还能娶花朝”
杨思淼看着父亲,有些伤感。
“嗯,下辈子淼淼还是你们的女儿,思朝还是你们的儿子”
杨志伟眼泛泪花,为自己子女和妻子。
“淼淼,早些休息吧昂”
“嗯,你们也是,别老惯着妈妈了,还在那偷吃冰糕,都几点了”
杨志伟和杨思淼不约而同的笑了起来。
厨房里的女人,也转头看着父女俩在那笑,觉得莫名其妙。
于维鸠家。
都快九点了,赵锦瑟她们都回去了,于维鸠自然要送叶蓁蓁回家的。
路上,两人心照不宣。
叶蓁蓁突然停下。
贴在于维鸠的耳边。
“维鸠生日快乐”
“于,维,鸠,我确定自己很喜欢你”
于维鸠的耳朵通红一片,连同脖子都是红的,整个人都楞在原地。
而叶蓁蓁一边往后退一边说。
“于维鸠这就是我送你的生日礼物,赶快回家吧,别楞着了”
于维鸠还没反应过来,叶蓁蓁已经走远了。
月亮给他们照亮一条名为欢喜的路。
叶蓁蓁也没在轻视于维鸠的喜欢。
他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就使劲掐了一下自己。
“还好不是做梦,叶蓁蓁你可一定要信守承诺”
希望少年的喜欢不会发生变动不会让喜欢变成揶揄。
如果人生是一场舞会,他只会请叶蓁蓁一人跳舞,在他眼里叶蓁蓁永远都是主角。
赵锦瑟拉着宋华年走在月亮撒下的银光之下。
她突然想快点过年,想和华年看烟花在空中绽放的样子,在爆竹声中祈求平安。
她停在路灯下,拉着华年的手,放在了离她心脏最近的位置。
“华年”
温柔的叫了一声华年。
一声华年,一生年华。
“嗯,我在”
她知阿锦心中所想。
她和她句句都有回应。
她们都在期待以后属于她们自己的时光,盼的是相濡以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