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艳阳高照的时候,你最明媚的样子方才最动人。”
叶蓁蓁他们都说宋华年忧郁,看着病态。
可是赵锦瑟怎么看都是觉得欢喜的不行,那明明是弱柳扶风的娇弱。
“什么?”
“我说,今天的天气真好”
宋华年和赵锦瑟躺树荫下,不一样的是赵锦瑟的胳膊在宋华年的软颈下。
“赵大姐,你让我家叶小姐好找”于维鸠因为上次被女神月下表白的事,现在整个人又嚣张又飘,因为现在属于有后台。
于维鸠内心深处os:【作者我作妖你奈我何,哥们光明正大做的本文男配,我媳妇本文正正经经的女配】
作者内心深处os:【不好意思,我可以默默减少男配和女配的戏份,打字不累的哦】
赵锦瑟没工夫理他,宋华年刚要起身,就被重新拉回原处躺着。
于维鸠也不嫌害臊直接躺在了叶蓁蓁腿上。
“锦瑟我们文艺表演,你想到有什么合适的节目吗“叶蓁蓁也拿于维鸠没有办法,只管让他躺着“我对这些都没兴趣,到时候和维鸠就配合你们就好。反正你大小就鬼灵精怪的,喜欢热闹”
于维鸠该出的洋相两次表白都出尽了,反正也不想在折腾“怎么样赵大姐,本少爷舍命陪君子,这次的文艺表演你开成演唱会都没问题”
赵锦瑟心里早有了想法,偷看了一眼都快睡着的美人“咱们这次来点不一样的,学文人风骨一把”宋华年揉了揉眼一把抱住赵锦瑟,似乎这样睡更舒服。赵锦瑟倒是乐在其中,倒是把叶蓁蓁吓了一跳,眼里都是担忧。
“怎么个风骨法”叶蓁蓁把于维鸠推向一边。
“满纸荒唐言,一把辛酸泪。都云作者痴谁解其中味”赵锦瑟说的潇洒,到底不明宝黛二人遗憾错过,生死两隔的痛苦。
赵锦瑟用手替睡着的人遮着透过树荫的阳光。
于维鸠听着赵锦瑟嘟嘟囔囔的话,听不大清“赵大姐现在是二十世纪,我们能说白话文吗”叶蓁蓁撇了一眼废话连篇的男配,嫌弃的提醒“白痴,是曹先生的红楼梦”
“不是吧赵大姐,你不是最喜欢水浒传梁山好汉吗”他有种被兄弟抛弃的失落感“什么时候改红楼了”叶蓁蓁真的想把于维鸠的嘴缝上,叽叽喳喳个不停“你看有人理你吗,回家啊”她拉起于维鸠,丢脸总要回家丢才放心“锦瑟,我先带二哈回家了”
赵锦瑟挥了挥手“拜拜“
于维鸠:“谁是二哈”
叶蓁蓁:“你啊”
赵锦瑟耳边隐约传来欢喜冤家打情骂俏的声音。
星期四赵锦瑟和宋华年放学后并未回家,因为明天就是表演的日子,她们来到学校的大礼堂,或将演绎一场完美的角色,是明天正式表演都看不到的尽兴。
她们躺在舞台中央,闪光灯最亮的地方。看着对方最美的样子,多想自私的拥有一辈子。
都不是多情的人,都视对方为珍宝。
“红楼梦,宝玉梦中寻故人”宋华年往赵锦瑟身上移了移,小声呢喃“可是他们阴阳两隔”赵锦瑟能清晰的感受到脖颈的温热,不自觉的转向宋华年,两个稚嫩的脸庞唇齿之间炽热的气息,显得暧昧让人险些迷失了自己。
“不会的,我演的贾宝玉不会娶别人,你演的林黛玉会好好活着”
“可是红楼凉薄,情深缘浅”宋华年敏感懦弱,所以悲观,即使她尽力掩饰自己的恐惧。
“你和我是天作之合,是同林鸟是连理枝,你我本就情深意重,何来凉薄缘浅”她握住宋华年的手放在了心脏处,心底越发的坚定,字字珍重“这里是属于宋华年的”
这一刻她们仿佛不是她们,这一刻她们好像把爱意说到最隐晦。
聚光灯,两个身影,演绎着现实和瑰宝里差强人意不遂人愿的爱情。
“闲静时如姣花照水,行动处似弱柳扶风下“赵锦瑟眼里的林黛玉就只有宋华年一人,至少当自己是贾宝玉的时候。
秋雨绵绵一场寒。
赵锦瑟脱下外套两人披着,就在雨中也舍不得走快。
宋华年:“阿锦,我们能在一起一辈子吗”
赵锦瑟:“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
古往今来的情话,是不是说尽了专一,真能做到者不过尔尔罢了。
“你骗我,你会结婚生子,你撒谎了宝玉”赵锦瑟明明看见了的,看见了宋华年眼中泪水盈盈,她就那么看着赵锦瑟“你撒谎了阿锦”
一句宝玉,到底分不清戏中人了。
一句阿锦,说的是现实。
两句撒谎是想说,未说,不能说的伤情。
赵锦瑟被爱人捅破了心底最后欺骗自己的一层薄纸。
她不服,可她躲了,甚至想逃。
“你鞋带开了”
答非所问,赵锦瑟觉得眼睛胀的不行,鼻子也很酸,心脏那个地方很疼。
她单膝半跪在雨中为爱人系了一个很漂亮的蝴蝶结。
宋华年把衣服悬在赵锦瑟上方。
她抬头的一瞬间和宋华年的目光对上,一个眼尾通红,一个笑不至眼底。
仰头即见你泪伤,于雨中窥真情实感。
你我相爱是事实。
“我们回家吧阿锦”
“对不起”
两个人第一次相对无言,用了最快的步伐回到了楼上楼下。
我们只能做懦弱的人,为世俗撑起保护伞做一个顾全大局的人,爱意被世俗判了死刑,囚徒在渴望救赎,哪怕是最后的缓刑。
赵锦瑟洗完澡,拉开抽屉,拿出玫瑰吊坠。
她坐在窗前,月光微微照在坠子上,是冷淡和炽热的相碰融合。
宋华年拿出笔记本。
落笔。
“1998年10月三十号。阿锦一辈子很长,如果身边的那个人不是你,我想会很难熬。一辈子很短,如果你在我身边,那我希望我们能活到白发苍苍”
结尾:爱玫瑰的蓝桉。
星期五赵锦瑟早早的就坐在楼梯等华年出门,她们都不喜欢说言不由衷的话,毕竟试探的话太伤人,词不达意是小心翼翼试探的外衣,都给对方留了退路。
赵锦瑟托着脸,眼睛都睁不开都快睡着了。
没发现宋华年都蹲在她面前了。
学着赵锦瑟的样子托着脸看着她。
软声软语的喊了声“阿锦”
赵锦瑟嘴里的哈喇子差点没流出来,看着笑话自己的小孩“你来了怎么不喊醒我,给你牛奶”宋华年扮个花脸“睡着的阿锦更可爱”
她俩闭口不提昨天的事。
偏爱不是突如其来的是蓄谋已久的,所以给与对方的情绪自然不会忽冷忽热。
礼堂后台,
六班有两个节目,一个赵锦瑟一个杨思淼。
杨思淼是自弹自吟《钗头凤》。
一共两篇《钗头凤-红酥手》《钗头凤-世情薄》
她不是唐婉不是陆游,只是惋惜而已,更可怜赵士程,爱而不得。
可怜自己今朝是古人。
杨思淼坐在舞台中间,手托琵琶,她把这十一年的不甘心,暗恋的痛苦和渺小都通过四根弦弹出来,爱与恨也罢,结局是什么她猜不出。
不止她一个人猜不出,帘子后面的四个人同样猜不出自己青春年华的结局。
于维鸠坐在后台的板凳上,收起了嘻嘻哈哈的,随之而来的是对杨思淼不知道从何时有的歉意。
一首《钗头凤》说的是三个人情意的结局。
得而不惜,爱而不得。
一曲作罢。
“下面有请高三六班赵锦瑟宋华年两位同学带来的话剧《红楼梦》”主持人念着表演单,红楼梦第九 回苦绛珠魂归离恨天病神瑛泪洒相思地。
宝玉听了,不禁放声哭倒在床上。忽然眼前漆黑辨不出方向,眼中正恍惚,只见眼前好像有人走来宝玉茫然问道:“借问此是何处?”
那人道:“此阴司泉路。你寿未终,何故至此?”
宝玉道:“适闻有故人已死,遂寻访至此,不觉迷途。”
那人道:“故人是谁?”
宝玉道:“姑苏林黛?。”
那人冷笑道:“林黛玉生不同人,死不同鬼,无魂无魄,何处寻访!凡人魂魄,聚而成形,散而为气,生前聚之,死则散焉。常人尚无可寻访何
况林黛玉呢。汝快回去罢。”
宝玉听了,呆了半晌道:“既云死者散也,?如何有这个阴司呢?”
那人冷笑道:“那阴司说有便有,说无就无。皆为世俗溺于生死之说,设以警世,便道上天深怒愚人,或不守分安常,或生禄未终自行夭折,或嗜□□尚气逞凶无故自陨者,特设此地狱,囚其魂魄,受?边的苦,以偿还前之罪。汝寻黛玉,是无故自陷也。且黛玉已归太虚幻境,汝若有?寻访,潜?修养,自然有时相见。如不安生,即以自行夭折之罪囚禁阴司,除父母外,欲图见一黛玉,终不能矣。”
那人说毕,袖中取出一石 ,向宝玉胸口掷来。宝玉听了这话,又被这石子打着心窝,吓的即欲回家,只恨迷了道路。
【这一段引经据典红楼梦,致敬文学瑰宝】
“悠悠生死别经年,魂魄不曾来入梦”
话剧为两方,一方赵锦瑟饰贾宝玉,梦中地府寻黛玉魂。
生死离别,悲痛欲绝。
一方为宋华年饰林黛玉海棠树下抚琴,脆弱敏感多疑,与宝玉生不能同寝白头,痛不欲生。
声声琴音,弦弦欲断。
琴声停,话剧罢。
赵锦瑟拿出玫瑰吊坠,光明正大的站在宋华年面前,为其戴上。
附耳低语“宋华年不管你信或是不信,我是真的喜欢你,我知道自己的情感有些僭越”赵锦瑟有些战战兢兢“如果你觉得太荒谬,那我心甘情愿当疯子”
如若爱意当真疯狂,又怎会被世俗的子弹穿了胸膛。
宋华年愣在原地,说不出一句话,一瞬间悲不能自己,一瞬间喜上心头,皆是因一人。
有人真的会感动到说不出只字片语,只是一味的掉眼泪,心里怦怦然。
叶蓁蓁和于维鸠有生之年饰演了黑白无常,阴司,于维鸠拉着叶蓁蓁准备谢幕,可赵锦瑟并未有要退场的意思。
她拿起话筒,堂堂正正的面对台下的人,笑的很漂亮“飞蛾扑火的美丽无与伦比,谢谢大家的参加”她拉起宋华年站在舞台最中央,鞠了躬。
她俩一身红衣很应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