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给凌云送饭,你先回去吧。”
方小松拎着打包好的汤粉往寝室楼走。
张浩杰做作地抱怨道,“我生病的时候没见你这么殷勤。”
方小松好笑道,“你烧一个,我也给你送。”
张浩杰摸了把自己的屁股,做了一个扭腰的动作,娇嗔道,“松爷,你看奴家骚吗?”
方小松一脚踹到张浩杰的屁股上,笑骂,“去你的。”
张浩杰扭着腿娇气的嗔怪,“奴家就知道松爷是看不上奴家的,凌姑娘好福气。”
说着还用手擦擦自己眼角。
“没完了是吧。”
方小松一巴掌拍上张浩杰的后脑勺。
张浩杰一边跑回教学楼一边大喊,“方小松你这个狗男人。”
方小松没理会张浩杰作戏,向寝室楼走去。
到了寝室,凌云还在睡,方小松隔着栏杆看到团在被窝里的人。
很听医生的话,盖的很严实,就露了一张脸。
闭着眼睛的男生显得很疲惫,青黑的眼底,上面的痣都显得更黑了。
刘海微乱的搭在紧皱的眉头上,鼻头上出了点汗,脸红扑扑的,抿着的嘴唇也更红了。
少了那双眼睛,显得有些许乖。
像个乖狗狗。
方小松拍拍凌云的脸,凌云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方小松再拍拍,凌云嘴动了动,挣扎了一下,慢悠悠的睁开了眼。
刚睁眼的人,眼睛有些迷离,那双桃花眼显得这个脸更加性感了,没过几秒,那个野狗又回来了。
“我给你带午饭来了,”方小松把打包好的粉丝递上去,“耗子说要吃清淡些,给你带了汤粉。”
凌云全身都烧的酸痛,有些吃力的坐起来靠在墙上,把粉接过来,声音沙哑。
“谢了,我好多了。”
方小松难得见凌云脆弱的样子,调笑道,“凌姑娘体弱多病,多得照顾,也是应当的。”
凌云靠在墙上虚弱的边笑边咳,半晌才说道,“净和耗子学些乱七八糟的。”
方小松笑吟吟的看着凌云,“那凌姑娘笑什么。”
凌云配合的面无表情娇俏。
“姑娘我高兴。”
方小松转头就走,笑着扔下一句,“高兴你就多吃点!别忘了吃药。我回班上了。”
等到晚饭时候,凌云买好了晚饭踩着点到了教室。
方小松正想站起来往外走,就看见来人了,“凌姑娘可是康健了?”
凌云把买的饭菜放在桌子上,声音还有些沙哑,精神气倒是好多了。
“还没玩够啊。”
方小松把自己的那份拿过来,打开。
是自己喜欢吃的扬州炒饭,玉米粒挺多。
“这才到哪啊,病好之前,都是凌姑娘。”
凌云把张浩杰那份递过去,嗤笑道,“幼稚。”
“哟,还有我的份,老天开眼了?凌姑娘真是人美心善啊,不愧松爷还给你送饭。”
张浩杰接过来,三下五除二开起来,就往嘴里塞。
方小松吃了一口,正想伸手去拿奶。
凌云就先他一步拿出来,插上吸管,递给他,一气呵成。
“上道。”方小松给了一个大拇指。
凌云面无表情道,“伺候松爷是我的福分。”
张浩杰嘴里塞得满满的,含糊到,“有你才是他的福分。”
凌云看了张浩杰一眼,觉得今天的张浩杰尤其顺眼,扔了一瓶ad奶过去。
张浩杰饭都没来得及咽下去。
“苍天真的有眼啊!开仓放粮啊!天道有情人亦有情啊!”
“什么乱七八糟的,”方小松白了一眼张浩杰,“出息。”
“我在追一个女生,打排球的,可酷了。”
张浩杰喝了一口奶,“这次我一定行!”
方小松嗤笑一声,“你的爱情真是来得快,去得也快。”
张浩杰不屑道,“你懂什么!我是喜欢过金涵,可是我不能为了她变性,这叫有缘无分。我能遇上这个女生那是有缘有分。”
“何况我问的很清楚,她喜欢男的。”
方小松吃完最后一口饭,放下筷子,喝着奶靠在椅子后背,说道:“布霍特说过,爱情的萌芽是智慧的结束。”
“古人言,愿得一人心,白首不分离。”张浩杰做西子捧心状,“小松,你就没收到什么表白吗?不可能吧,没有心动女同学?”
方小松撇撇嘴,“并没有遇见过喜欢的女生。”
“你要求挺高啊,你是不是喜欢洋妞啊?”
“瞎说什么,真要说......”方小松顿了一下......
凌云朝方小松看去,不由自主的开口问到:“什么?”
“真要说喜欢的长相,还是中国姑娘好看。”方小松咬了姑娘两个重音,笑着看着凌云。
凌云顿了一下,哑着嗓子笑骂:“调戏谁呢,没完了是吧!”
方小松咬着吸管笑的上气不接下气,张浩杰插话道:“确实是,凌云长得确实帅,要我也想长成这样。”
“对了下月初就是我的生日了,到时候你们都来啊。”张浩杰有些兴奋。
“嗯。”方小松点点头,朝凌云看去。
“好。”
方小松把桌子上的垃圾都清理完,对着凌云说,“你回寝室去。”
凌云不太想自己待着,“我好多了,不回去也没事。”
“都快好了,别又烧起来。”
凌云抿了抿嘴,犹豫了一会,最后还是说,“好。”
凌云走出教室还能听到张浩杰在和方小松说着关于爱情......
方小松总是要和女生谈恋爱的,甚至结婚,有自己的家庭......
他想,要是能像现在一样,做朋友也是好的。
真的可以一直做朋友吗。
凌云有些烦躁。
凌云的身体素质还是好的,第二天就已经可以活蹦乱跳的了,不过方小松像是得了趣似的,整天喊着凌姑娘。
班上的人知道这个外号的由来,大半的人也跟着喊凌姑娘,另外大半的人喊凌黛玉。
一大高个,生生被喊的柔弱了几分。
方小松拄着个手,托着半张脸,歪头用笔捅捅旁边的人。
“凌妹妹,你这题又错了。”
凌云转过头看向方小松的时候,方小松的眉毛正好一挑,有一些痞,但是很帅。
凌云低头看着试卷上的题目,思索着情人眼里果然出西施。
“这题你得先做辅助线,把这两个连起来,作AC的中点G,连接这个GB,GF两条线。在这个GF就等于且平行于AA和BE,就可以推出这个四边形就是平行四边形。那么EF就和BG是平行的.......”
凌云听不听得懂另说......
他就是喜欢方小松耐心教他的样子,虽然紧紧皱着眉,但是还是会反反复复的教他解题。
“凌妹妹,你是我见过理科最不好的男生了。”方小松叹气,“你以后只能选文科了。”
“那你呢?”
“语文哪里都有,但是理科我更擅长。”
“哦。”
凌云扯过卷子跟数学打消耗战。
高一的课的进度非常快,高中就是这样,前一半的时间拿来讲课,后一半的时间拿来复习,老师不管你听没听懂,就只是不断的加快课程,每天都是新内容新试卷。
不停地上课,不停地刷题。
凌云借着学习的借口,几乎每天都和方小松待在一起。
每天的生活其实很枯燥,起床了就是读书,吃了饭就是上课,每周两节的体育课也会被抢走一节。
就是连周末,不是在方小松的小书房里,就是在凌云家的天台上。
一个人熬着试卷,一个人无所事事,时不时聊天玩闹,从白日到黑天。
在这个校园里,在那个小区间,都是两个少年并肩的身影。
但是凌云享受着这样枯燥静谧的时光,他想离方小松更近更近。
他学着对于他来说很复杂的理综,一遍一遍的刷着一种类型的题。
与凌云来说,遇见方小松就像是个故事。
这样的缘分,这样意外的相遇,相识,相知,似乎就是一场童话故事。
他没法自拔,沉迷在此,沉溺于身边人。
就连名字里,小松也拥有两个凌云。
他突然就想到张浩杰所说的“缘分”。
日子滴在时间的长流里,不见声音也没有影子。
十月份很快就过去了,十一月悄然来到。
天气愈发的冷,江浙的春秋走得快,冬日来得也快,气温上下起伏不定,颇有点像情人的情绪。
“别忘了,明天晚上不见不散。”张浩杰把包往肩上一甩,大摇大摆的走向自家的车。
方小松朝他点点头。
“天气越来越冷了,我们下个星期不能在骑车了。”
方小松把校服拉链拉到头,领子正好卡在下巴上,“还有记得买箱奶,一会我把钱给你。”
自海边玩完回来之后,方小松经常会有意无意的照顾着陈奶奶家店里的生意,不管杂货零食都会跑去陈奶奶家的店里买,一买就是一大堆。
“好。”凌云把书包里的小毯子抽出来扔给方小松。
“还是凌妹妹周到。”
方小松把毯子搭在手上抱起来取暖,“你怎么随时都带着这个毯子,真和个姑娘似的。”
凌云也不搭理方小松,拍拍座位,方小松一脚跨上去,“你最近有没有太沉迷于学习了。”
凌云跨坐上去,调了一下后视镜,“没有,还好吧。”
“唉,我知道你不想和我分离,理科对你来说太难了,我们还是一个学校,没有关系的。”
方小松调笑着用手指点点凌云的肩胛骨。
“还好。”凌云顿了一下,“也不是很难。”
方小松没想到,只是一句玩笑话而已,凌云竟然没有否认,而且直接承认了下来。
眼前的人似乎并不在意自己到底喜欢什么,明明那么喜欢看那些杂书,还非要去学那些枯燥的方程式。
但毕竟也有一些自己的原因。
“我看你刷这么多题都心疼你。”方小松顿了顿,很快就接受了凌云的想法,“明天你来我家,不明白的我再给你补补课。”
“好。”
前面的人声音有些闷,听起来像是在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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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一场说学就学的旅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