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小松躺在床上的时候还在思索,本来就是试探着玩笑一句,没成想凌云竟然承认了。
那么如何让凌云放弃理科,他想不明白凌云为什么非得学理综,非得和自己在一块。
虽然一想到可能以后不能一直待在一块,还是有些舍不得。
虽然凌云选理科他也有些高兴。
但是但是这关乎到以后考大学,还是要劝凌云学文科。
当夜,方小松就梦到凌云和自己分到了不同的班。
凌云在自己的班里也有了新的同桌,就像循环了一遍自己和凌云的过程,最后新同桌和凌云成了好朋友,凌云就离他越来越远了。
方小松突然就觉得其实如果凌云愿意,努努力也可以学好的。
清醒后,他找到通讯录里的号码,打电话给凌云,电话响了五六声才被人接起。
对面的人似乎也刚醒,嗓音有些沙哑,“喂,怎么?”
方小松清了清嗓子,刚刚脑子一热就打了电话,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那....那啥,就睡得好吗?”
说完方小松就暗骂自己一声,问什么睡得好吗,怎么那么奇怪!
电话那边并没有出声,过了几秒才回道,“嗯?什么?”
带着点笑意,从手机里传出来,音质压得闷闷的。
方小松知道凌云的声音好听,但是今天声音尤其不一样,他下意识的转了转手上的珠串。
“也没什么,就昨天做了个梦,被吓醒了。”
静了几秒,对面漏一声笑,
“那,左耳拉拉,右耳拉拉,吓到狗狗身上去。”
方小松顿时红了脸,这话自己父母从自己小学起就不再说了,都是哄小孩的。
从凌云嘴里说出来,真的是有点遭不住。
方小松有些恼怒。
“你哄小孩呢!一会来我家做题。”
说完就挂了电话。
凌云这个理综学定了。
凌云看到方小松的时候,他正在书房的沙发上看书。
太阳透过窗户打在旁边的茶几上,空气中浮动着微小尘粒,那个人躲着阳光安静的窝在沙发上,好像流动的时间并不会带走他。
就在那静谧的时光空间里,散发属于自己的光芒。
“愣在那干嘛,进来啊。”
凌云把手上的一箱牛奶放在门边的桌子上,走了过去,把自己的书卷习题拿出来,上面还是空白一片。
方小松:“来吧,我看着你做。”
凌云没说话,方小松自顾自的说,“我这资质教你,你理科一定能和你文科一样好。”
凌云笑了笑,“好。”
题还没做上几题,方小松就有些神游,拿了本空白本子就随便乱画起来。
方小松把眼镜戴上,转头看看凌云,没一会又在纸上画上几笔,来来回回几次,就引起了凌云的注意。
“你画画好?”
方小松不屑道,“我可是完美的男人。”
凌云有了些兴致,“给我看看。”
“看什么看,还没画完,”
方小松转过身把本子藏在自己怀里,“一会画完了再给你看。”
凌云笑道,“那你可得把我画好看些。”
方小松脱口而出,“用不着,你本身就好看。”
凌云:“倒也没错。”
没过半个钟,方小松把本子倒扣在凌云的习题本上,微微仰着头,挑了挑眉。
“好了,看看。”
凌云把本子翻过来上,面确实有一个人脸,却是圆圆的脸。
几笔就勾勒出散漫微卷的发丝,眼睛大而圆,眼下痣倒是表明了这是凌云的画像,下面还龙飞凤舞的签了【cedar】。
“送我?”
方小松挑眉,大方道,“送你呗。”
“画的很可爱。”
“我只会画这样的,还是很像你的。”
“是,很像。”
方小松看着凌云把那个q版凌云的夹进了课本里,还压了压,再塞到自己的包里。
学习的时间总是短暂的,等到阿姨喊他们吃午饭了,两个人才回过神来。
“臭小子,学到书里去了,饭都不吃,磨磨唧唧。”
方小松给凌云拉了个凳子,自己就坐下了。
“爷爷,今天晚上是耗子生日,您照常睡,别等我们。”
方奎明把碗里的青菜扔给大虎,“知道了,知道了,你去楼上挑个手串石头什么的给他做礼物。”
方奎明也没别的什么爱好,就是喜欢盘盘串,收集一些稀奇古怪的石头。
方小松应道,“好。”
“凌云要是看上什么,也拿个随便带带。”
方奎明是打心底心疼这个孩子,这么小,遭那么多罪。
凌云抬头笑笑,他没打算拿,但还是客气道,“谢谢爷爷。”
吃了饭,两个人就先去挑串了。
二楼专有一个房间排列着各种手串石头,还挂着一些字画,几乎挂满了整间房的墙壁。
方小松看着那些字画说,“这些都是我奶奶画的。”
“你奶奶很厉害。”
凌云看不懂画,只是觉得那些水墨画和书本上画的也都差不多,很有韵味。
“你过来这里,看看你喜欢什么。”
方小松站在一个展台前,上面分布了不少长短手串,颜色大小都不一样,看着都不是便宜货。
“你准备给耗子选哪个?”凌云偏头问他。
“他又不带手串,给他随便拿个玉块,可以雕,挂在哪都行。”
说着,方小松随便拿起一块圆润的白玉,再翻出一个盒子,把那块白玉放进去,盖好,“好了,完美。”
方小松把玩着手上的小盒子,转头再次问凌云,“你喜欢什么?”
凌云作势看了一圈,最后停在方小松旁边,有些遗憾地说,“都很好看,可是我最中意的......”
凌云没有说下去,像是难以张口。
方小松毫不在意的说,“你只管说,这个房间里的手串,我都可以做主给你。”
“真的吗?”
凌云嘴角漏出一点笑
方小松随便拿起一个手串,毫不在意的说,“真的。”
“我最中意的还是你手上戴着的。”
方小松愣了一下。
自己的这个手串从来这里就带着了,也盘了好久了,实在有些舍不得。
凌云看着方小松有些纠结的样子,有些好笑。
“算了,我...”开玩笑的。
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方小松转了转自己手腕上的手串,说,“给你。”
方小松把自己手上的手串摘下来亲自给凌云戴上。
凌云看着眼前给自己戴手串的人,明明不舍得手串,却一手拉着他的手,一手给他圈着手串。
手串凉凉的,手指却是温热,弄的手腕微痒。
他本来只是个开个玩笑随便把这事扯过去,自己也不可能平白拿了别人东西.......
但是真没想到方小松真给了他。
这叫他怎么甘心只做朋友。
凌云收回手的时候,轻轻转了一个手串,让珠子的凉意浸满手腕。
他真的舍不得再将手串还回去。
这是方小松带了许久的手串。
“谢谢你,我会好好珍惜的。”
方小松看着凌云认真的样子,最后一点不舍也没有了。
下午的书房里又传出方小松恨铁不成钢的骂声,“你真是我带过最差的一个!辅助线就是找不对,大虎脑子都比你好使!”
凌云没吭声,蹙眉看着那道几何题。
方小松看着凌云冥思苦想的样子,想着也为难他了,塞了一块苹果给旁边的人,安慰道,“算了,我们放弃几何,也没几题。其他的你还可以。”
凌云咽下了嘴里的苹果,微微低着头,“知道了,我自己回去琢磨。”
方小松一口气都吐不出来,看不了凌云这副委屈倔强的样子。
“我一定可以把你教会。”
凌云的嘴角勾了起来,继续听方小松给他讲题目。
“走吧,耗子刚给我打电话说了位置。”
方小松刚吃完晚饭,就端了一盘葡萄吃了起来了。
凌云撇了一眼,“吃了饭,别马上吃水果。”
方小松又塞了几个葡萄才把盘子放下来,“解解腻。”
“喝点水就好了。”
“知道了知道了,啰嗦。”
两人打了车,方小松报了个地址给司机,城里的晚上还是比镇上的要热闹很多,车来车往,街上的商铺繁华忙碌。
城区的灯光都比镇上的亮,照着这片城区,恍如夜色还未侵蚀这一片灯火。
停车的地方正是县城最中心繁华的地带。
张浩杰定的是一个会所,金闪闪的四个大字,
【海阔天空】。
想来老板没什么审美,整个门头都是金色的,每一处都在说,
老子有钱。
里面的内容确实是低俗且高档,服务员也很周到。
两个人被迎到包厢的时候,里面已经坐着大半的人了。
方小松参加了张浩杰两届生日会,也认不全人,这个社交小能手从幼儿园到高中,但凡是他搭过肩的都会把人喊来。
他认不得别人,不代表别人不认得他。
谁不知道张浩杰一直很照顾这个国外回来的小公子。
“松哥来了,来来来,坐这里来。 ”当即就有人让开位置招呼方小松。
方小松点点头,带着凌云就往那边走,他无所谓自己坐在哪里,最后大家都乱成一堆,坐哪里是没有区别的。
“小松,凌云,你俩来的有些晚啊,喝一杯?”
张浩杰举着一杯酒笑道。
以往的生日也是会喝酒的,但是都是其他人喝,张浩杰是不敢碰的。
想来是之前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让张浩杰有些忘乎所以的得意。
张浩杰有些得意道,“今儿我可不回家,这会所我问了很久才知道就是个土大款开的,和我爸没来往。”
方小松把盒子扔给张浩杰,凌云也把手里的书包递过去。
“这是什么?这么大一袋。”
方小松挑挑眉,“看了不就知道了。”
张浩杰打开书包,一大摞书整整齐齐的排在书包里,高中必备书目。
【三年高考五年模拟。】
张浩杰知道凌云沉迷于学习,但是不知道他会将黑手伸向自己,痛心疾首道,“凌云,我谢谢你。”
凌云抿了一口酒,“不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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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耳拉拉,右耳拉拉,吓到狗狗身上去。
这是小孩被吓到,大人拿来哄小孩用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