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红恍恍的一片,是一个古代新婚房间,每扇门都贴着一个喜,却不是双喜,有白有红交错的分布在各个门上。
床上坐着一个穿婚服盖着盖头的女人,后面的厚被子上散些红枣桂圆,里面还参着圆黄的纸钱。
方小松从凌云怀里探出头来就看到床上的女人,咽了咽口水,问道,“他们这么快就从这个房间出去了?”
凌云看了眼这个房间唯一的出口,应到,“我们刚刚耽误了挺久的,应该是要触发什么,才能出去。听他们的尖叫声来判断,应该是这个新娘子吧。”
方小松理所当然的指挥凌云,“你去。”
凌云把迈出去的脚收回来,“我怕。”
方小松知道凌云比自己好一些,但是这个新娘子确实太诡异了,是个人都会害怕的。
紧了紧手,艰难地说道,“一起吧。”
两个人慢慢的挪到新娘子前面,方小松盯着新娘子的脚不敢抬头,突然他发现了什么,他带着凌云一起蹲下来,仔细看了看新娘子的脚,发现竟然是雪白的塑料。
方小松两手一放,吁了口气。
“这是模特,不是真人,你去掀盖头。”
凌云看着落空的怀抱,有片刻无语,最后在方小松的催促下站起来,掀开了模特头上的盖头。
就在这时,蹲在地上的方小松直接被贴面一个女鬼。
方小坡直接一把抱住凌云的腿,凌云也极快的蹲下去抱着方小松,方小松一顿乱爬,拼命钻到凌云怀里,双腿还在地上乱踹,嘴里都是各种脏话。
“草!草!Shit!妈的!啊!Fuck!吓死我了!凌云!凌云!她从被子里出来的!”
凌云实在忍不住笑出声来,笑的前仰后伏,最后坐在地上一手抱着方小松,一手揉揉自己的胸口,“松儿,不怕,哈哈哈,都是假的!哈哈…咳咳...咳..咳...”
方小松几乎是躺在了地上,他抓着凌云的手臂狠狠捏了一下,“笑屁!我怕鬼,我还怕画鬼妆的人,行了吧!”
凌云笑够了把方小松扶起来,给他拍拍衣服,拍拍裤子。
突然房间内的灯灭了,床上传出了广播声,里面的声音像吃了几斤辣椒,沙哑刺耳。
“吾本是城西李家大小姐,生前尊荣无数,却被生生砍断了双腿,和这个什劳子老鬼结阴亲。”
“吾自姑母鬼变为姒女已有数百年,李家仗着老鬼的庇护数十世为官为将。”
“黑衣长卦者生辰八字甚合老鬼,今日就替吾拜了这堂,掀了盖头,去往阴曹地府,再走一走轮回路。”
故事讲完,房间重新亮了起来
方小松一头雾水,“什么意思?”
凌云简洁道,“你盖着盖头,拜上三拜,再掀开盖头,门就能开了。”
“为什么是我?”
“里面的人指明了是长外套的人。”
“那我换给你。”
凌云笑道,“也行,我来做你的新娘子。”
方小松给凌云盖上盖头,听着广播的指挥。
“一拜天地--”
凌云弯着腰拜下去,顺便扯着方小松一块拜。
“你陪我。”
“这样很奇怪!”
“我都做新娘子了。”
.......
方小松无奈道,“行行行,我陪你。”
“二拜高堂--”
凌云转向出口大门的方向拜了下去,方小松也跟着凌云拜了下去。
“夫妻对拜--”
凌云把方小松转过来,笑着模仿广播里的调调轻声道,“夫夫对拜--”
两个人拜完最后一拜,方小松伸出两只手将红盖头从凌云头上掀开,一瞬间,方小松觉得好像两个人真的拜了堂。
方小松回过神,扯扯凌云的腮帮子,“别笑了!这个灯光这么红,很渗人!”
凌云道,“第一次做新娘子,太高兴了。”
方小松拉着凌云往门口走去,“没想到你还有这癖好。”
“我就是想当你新娘。”
“不然呢?你还想做谁的?”
两个人走出门是一片绿油油的圆筒通道,地上堆放杂七杂八的骷髅,假人躯干,几乎铺了一路。
“这里的灯光真的难以言喻。”
凌云解释道,“中式恐怖都是又红又绿,回去多看几部恐怖片你就知道了。”
方小松撇撇嘴,“算了。”
两个人没用几分钟就穿过绿色的通道,里面最渗人的就是天花板上的眼睛。
方小松无意间抬头一看,直接嗷了一嗓子。天花板上密密麻麻全都是眼睛,有些还在转动眨眼。
穿过绿色通道就到达了出口,方小松心有余悸夸道,“那些眼睛真的做的不错,还会动,不知道怎么做的。”
张浩杰也应和到,“他们家大冬天的冷气还开的那么足,太有阴间氛围了。”
单微微在旁边笑道,“我似乎听见你们的叫声了。”
方小松背着手扯扯凌云的衣服。
凌云背锅无奈的说道,“我有些害怕。”
张浩杰像是找到了知音,“别说了兄弟,我也害怕,那个女鬼太吓人了。”
金涵接到,“不过好像npc也太少了吧,门口的小白鬼是不是忽悠我们的。”
余多多应和道,“是啊,哪里有黑白无常。”
方小松道,“他家的占地就不大,能弄成这样就不错了。”
陈闵说道,“是啊,玩过就好了,我们去那边玩过山车吧。”
单微微吃着刚买的章鱼小丸子,抬头看着穿梭在轨道中的过山车感叹道,“哇,好高。”
张浩杰怕鬼不怕高,“走吧,找刺激去。”
单微微应了一声,跟着张浩杰去排队,转头问方小松等人,“你们也玩不?”
金涵看了看旁边满眼期待的陈闵,咬咬牙视死如归道,“走吧。”
方小松看着过山车上传来的尖叫声,他甚至能听到呼啸而过的声音,还有轨道被摩擦发出的咯噔咯噔的响声。
心脏跳的有些快,让他有些兴奋,这种刺激的项目最能刺激大脑神经,是最简单的让他产生快乐的方法。
方小松拉着凌云排在了最后面。
凌云,“喜欢?”
方小松点点头,“很喜欢,这种项目最爽了。”
凌云没玩过过山车,凌壮志是个木讷的人,只会把他扔到小池塘里,让他学游泳,还信誓旦旦的保证,“老爸也是这么学过来的,你放心下去!有爸在,你不会出事的。”
凌云捏了捏方小松的小拇指。
方小松转头用眼神示意,“ 怎么了?”然后又问道,“害怕?”
凌云其实不知道自己怕不怕高,他又捏了捏方小松的小拇指,勾了后嘴角,“不怕,有你。”
方小松用手指在凌云手心挠了挠,安抚到,“我就在你边上,抓着我。”
过山车慢慢上升到最高点,凌云一手紧紧的捏在安全杠上,一手拉着方小松。他感觉自己的心跳在和过山车同步,当过山车往下俯冲的时候,他的手被方小松举过了头顶,他感受到强烈的风打在他脸上。
在一瞬间失重的感觉后,他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快速跳动,他觉得这和从楼上一跃而下的失重感应该是一样的感觉。
他整个人跟着过山车加速颠簸,让他不得不紧紧抓着旁边人的手,一张嘴就灌进去一口风,他在风声里听见方小松朝着他大喊,“好不好玩—”
凌云突然觉得和失重的心跳相比,身边的这个人更加让他心跳加速。
他觉得很痛快,他大声的回应方小松,“好玩—啊----”
“爽不爽--”
“爽--啊----啊--”
“快不快乐--”
“快乐--”
“爱不爱我--”
“爱--啊啊啊---啊----”
尖叫声充斥在弯绕曲折的过山车轨道上,掺着呼呼的风声灌进车上的人耳朵里,每个人都沉浸在紧张刺激的情绪里,少年的对话被冲散在空中。
过山车缓慢进入起始点,方小松随便抓了抓头发,嘟囔道,“今天抓的头发全废了。”
凌云软着腿从过山车上下来,挨在方小松身上,“靠一会,腿软。”
方小松笑着拍拍凌云的屁股,乐道,“刺激不?”
“刺激。”凌云被拍的软了下腿,找补道,“多玩几次就不会腿软了。”
旁边的金涵和余多多脸色苍白的坐在一边的长椅上,两个人相视惨然一笑。
凌云好一些后,走到边上买了盒刚出炉的小烧饼,带着刚出炉的碳灰的味道,面皮的香味卷着梅干菜的咸香,在冬天里一口一个,是绝对堪比热红薯的美味。
凌云喂了方小松一个小烧饼,“好吃不?”
“好吃。”方小松伸手用力扒拉了下凌云的头发,“你头发怎么不乱?”
凌云甩甩脑袋,头发又变回了原来的样子,“我头发软,随便甩两下就顺了。”
一行几人在游乐园了玩遍了项目,从旋转木马到跳楼机,从碰碰车到海盗船,方小松拉着凌云玩了好几遍高空项目,两个人越玩越上头。
到后面索性不追着同伴去玩其他的项目,扒着几个刺激的项目轮着玩了好几遍。
“诶最后一个项目了,这个,我可不能错过!”张浩杰吃着汉堡点明今天最重要的游玩项目,“摩,天,轮!”
“怎么了?”方小松把汉堡里的熟生菜拿出来放到一边。
金涵挑了挑眉,“摩天轮啊!两个人接吻就能一辈子的那个项目!”
陈闵纠正道,“要在最高点亲才行。”
方小松嗤之以鼻,“你们还信这个?”
单微微喝了口水解释道“是信不信的问题,是有这么一份愿景,希望和身边的人一直在一起。”
余多多煞有其事的点点头,“很有道理,不亏是女生,说得好。”
余鱼接着说到,“就你们一对情侣,我们就只能看看夜景,休息休息。”
“玩了一下午了,用摩天轮来结尾正好。”陈闵吃掉最后一口汉堡说,“我们先休息,一会天黑一些再去。”
几人默契的分成两人一个摩天轮车厢,方小松特意拉着凌云和他们隔了一个车厢。
两个人面对面的坐着,等车厢门关上后,凌云开口了。
“松儿,打个报告,我要在摩天轮最高点亲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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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子薄选手在对象面前脸皮厚如城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