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小松知道凌云还没到，他一收到信息就坐不住了，这会儿正站在门口准备迎接迎接凌云。
他看着旁边的人家已经铺完鞭炮了，那家男主人进了门没一会就出来了，手里拿着香向着门里招招手，一个小孩子从里面跑出来冲到男人怀里，男人就势拉着小孩的手那这香点燃了引线，男人手一捞一退的瞬间，鞭炮就噼里啪啦的响了起来。
方小松心想，真的燃的很快。
方小松意识到什么，突然间转头一看，凌云已经在他身后不过一拳的距离。
方小松大喊，“干--嘛--呢--，吓--我--一--跳--”
这种炮虽然不贵，但是真的很响，响到耳朵里除了鞭炮声，什么都听不见。
凌云凑在方小松耳边大喊，“你--说--什--么--”
方小松听见了，学着凌云凑到他耳边大喊，“我--说--你--来--的--好--慢--”
凌云：“什--么--”
方小松靠的更近了，几乎都要贴上凌云的耳朵了，“我--说--你--是--傻--逼--”
鞭炮戛然而止，方小松退回来摸了摸鼻子，“啊，这个鞭炮震的我耳鸣了。”
凌云揉了揉被喊痛的耳朵，撇嘴道，“你骂我傻逼？”
方小松关切地看向凌云，“你也耳鸣了？”
凌云乐道，“我看你挺欠啊。”
方小松按了按中间的耳骨，“我是很帅。你眼光没问题。”
凌云：“一会你放炮？”
方小松已经知道这个炮放的很快，和以前的那种放上天的不一样，下意识拒绝，“不要，你放吧。”
凌云伸手捏着方小松的后脖子，“耳朵好了？”
方小松拍拍凌云的后腰，贱道，“怎么？揍我啊？”
凌云看到里面的门里走出方小松的爷爷，若无其事的收回手，轻声道，“晚上再说。”
“凌云来得正好，帮我把桌子搬出来。”方奎明指了指里面的红木桌子。
方小松和凌云两个人一起把红木桌子放在院子正中间，按着方奎明的指示把菜摆放在供桌上。
和陈奶奶摆的不太一样，最中间的硬菜是一块一列大羊排，上面还插着花店里买的一些鲜花，周围摆满了各种菜，快比得上除夕晚上的年夜饭了。
方奎明点了个灯笼，拿着几支线香，又分给方小松三支领着方小松走到香樟树下，方小松出门前下意识的转头看了看，正好见凌云站在小书房的门口朝他笑了笑。
方奎明站在香樟树下，一声声喊着自己爱人的名字，好让她不要走错了路，自己已经来接她了。
方小松跟着方奎明拜了三拜，才起身往回走去。
等方奎明一边斟酒一边絮絮叨叨的说完话，才招呼方小松去把鞭炮放了。
鞭炮噼里啪啦的响了几分钟，两个人身上沾满了鞭炮的味道，回到客厅里的时候，方奎明还在供桌上喝着酒说着话。
“你爷爷每年都这样吗？”凌云透着窗户看着老人笑着说着话，觉得很不是滋味。
方小松顺着看过去，说道，“嗯，爷爷很爱奶奶，就算人已经走了三年了，他也觉得奶奶始终在等着他。”
凌云是不信这么神神鬼鬼的，但也知道这是世间的人们寄托思念的一种方式，只是感叹道，“这样也好。”
“奶奶走后，爷爷也消沉了一段时间，所以我才留在这里的，后来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就觉得奶奶始终在等他。他说是奶奶给他托梦说的。”
“是吗....”凌云突然想起来在这里梦到那次穿着警服的凌壮志，其实他是没见过凌壮志穿警服的。
他似乎是和自己说了再见....
是要去奈何桥了么....
凌云突然又觉得有些事真的很玄，人和人的相遇也都是缘分。
“想什么呢。”方小松抱着大虎把它的前脚搭在凌云的手上。
凌云抓着大虎的爪子握了握，笑道，“想着我爸可能早去投胎了。”
方小松盯着凌云看了一会，确认凌云脸上没有任何勉强的感觉，才说道，“明天去上坟的时候，我会托我奶奶照顾你爸爸的。”
凌云想着方小松总是这样不经意间就很窝心，“要照顾也是我爸照顾你奶奶啊。”
方小松不屑的说道，“我奶奶可是前辈。”
“我爸是警察。”
凌云觉得这句话说出口的瞬间，突然觉得有些鼻酸。
凌壮志出事后，他再也没有因为这个“曾经的事实”而骄傲过，甚至觉得这是害凌壮志的“罪魁祸首”。
他调整了一下情绪，但是身边的人似乎感觉到了什么。
“那让你爸爸来吧，为人民服务嘛，我让我奶奶去找你爸。”
凌云忍不住抱了抱方小松，“松儿，你真好啊。”
方小松拍拍凌云的背，“我知道。”
“我太喜欢你了。”
方小松耳尖有些红，“我知道。”
“我也很爱你。”
“嗯。”
“我说真的。”
“嗯。”
......
方小松由耳朵到脖子全红了，他才忍无可忍道，“凌云！勒死我了！松开！”
凌云歪着头轻轻啄了一下方小松耳后的脖子，才松开转回去抱着大虎。
方小松下意识看看窗外，摸了摸被亲的地方，低骂道，“你真敢啊！”
凌云心虚的看向电视，“没忍住，下次注意。”
方小松还想骂，就被塞了个苹果块，“松爷，消气。”
方小松嚼着苹果，嘟囔道，“没事松儿，有事松爷，真够贱的。”
年夜饭吃的早，不过两集电视剧的时间，餐桌上就摆满了饭菜，虽然只有三个人吃，但是必备菜的种类倒是很齐全。
“老爷子，这个饭做好了，我就回去了。”张阿姨解开围裙在手里轻轻抖了抖。
方奎明喝红了脸，也很高兴，“早点回去吧，大过年的还要麻烦你，回家团圆去吧。”
张阿姨把围裙叠好放进柜子里，说的话很直接，“说的哪里话，你们给的多啊，家里的孩儿正是要用钱的时候，不麻烦的。”
方奎明拿出一个红包，“过来拿着，你的红包。”
张阿姨手在衣服上擦了两下，“老爷子，真不用，每年都给...”
“让你拿着就拿着，大过年的图个吉利，这么点钱对我们家来说不算什么，给孩子买点好吃的。”
张阿姨这才连声道谢地收下红包，道了几声“新年快乐”。
方小松拉开椅子坐下来，笑着讨要红包“爷爷，新年快乐。”
方奎明笑呵呵的说道：“臭小子，就你最积极。”说完掏出两个红包，看厚度比给张阿姨的高很多。
一个给了方小松，另一个拿在胸前，笑眯眯的盯着凌云看。
凌云看看方小松，得到“去啊”的眼神暗示后，起身拱手微微鞠了点躬，正经道，“爆竹声中一岁除，祝方爷爷在新的一年身体康健，新年快乐。”
方奎明把红包递给凌云，笑道“贺词都给你说的像个诗朗诵，坐下吃饭。”
凌云坐下来捏了捏红包厚度，至少有三十多张,迟疑地轻声问凌云，“这会不会太多？我一会给你好了。”
方小松夹了块红烧肉，爷爷的红烧肉一年只能吃上这么一次，他咽下去之后才鄙夷道，“借花献佛？你怎么这么好意思？自己拿着，我不要。”
凌云笑了一下，没再推辞，拿起筷子开始吃饭。
“这个老笋鸭很好吃，你尝尝。”方小松给凌云装了一碗老笋鸭汤。
凌云舀了一勺子，“嗯，很鲜。”
“你那边的狮子头夹一个，我两分一下。”
凌云拿着勺子，筷子把狮子头挪到自己盘子里，用勺子切两下再把大一点的一份送到方小松碗里。
方小松把旁边放着的柠檬块拿着挤了点汁在上面，然后一口把半个狮子头都塞进嘴里。
“还有这种吃法？”
好一会方小松才把狮子头都吞下去，“我喜欢吃酸，又不喜欢吃醋，就这么吃。”
“什么菜都可以放？”
“一般我只放在肉上。”
凌云点点头，“给我也试试。”
方小松把装着柠檬块的盘子放在两个人中间，凌云学着方小松的样子，吃了一小口，皱着眉道，“好酸。”
方小松乐道，“看我。”说完拿着一块柠檬一整个放到嘴里吸了一口，脸上毫无变化。
凌云觉得那个柠檬就像在自己嘴里，紧皱着眉给方小松比了一个大拇指。
方奎明吃的不多，很快就躺回到躺椅上摇进了梦里去相会了。
两个少年人轻手轻脚的把桌子收拾完才上了楼。
“春晚八点才播，爷爷到时候也应该醒了，那会儿我们再下楼去看。”方小松坐在沙发上揉揉自己的肚子。
凌云走到方小松书桌边随手拿了一本书，“之前来都没有好好看看你房间。”
方小松转头懒懒地笑，“你想看什么？”
凌云走到方小松的身边坐下来，翻开书说，“你有什么想让我看的么？”
方小松仰着头思索一下，说道，“我是一个很无趣的人，没什么特别喜欢的东西，除了世界上的美景就只有你了。”
凌云翻书的手顿了顿，抬头看向方小松，笑道“你这人说话就说话怎么还表白啊，弄得气氛很焦灼啊。”
方小松谨慎道，“打报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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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有点焦灼啊啊啊啊，存了好长一段时间的文，现在拿出来看，太腻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