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云正要伸出去的手突然停下来,哼笑一声,转头看着墙上的题字问道,“你会写毛笔字吗?”
方小松眼看凌云蠢蠢欲动的手默默的收了回去有些好笑,“不会,没人教过我。”
凌云点点头,“那你给我写一个吧,就这首诗。”
方小松一巴掌拍在凌云大腿上,“听不懂人话是吧。”
凌云转头严肃的说,“我知道,我就要。”
方小松一字一顿地说,“老,子,不,会。”
凌云依旧固执,“我,就,要。”
.......
二十分钟后,方小松戴着眼镜在小书房的桌子前拿着毛笔不知道怎么下手。
凌云磨着砚台笑着说,“随便写写就行。”
方小松拿毛笔沾沾砚台,恨恨道,“写难看了你也给我裱起来挂起来。”
凌云信誓旦旦,“没问题,我选最好的框,挂一眼就能瞧到的地方。”
方小松在一边的白纸上画了几下感受柔软度,深吸一口气在摊好的宣纸上落笔。
笔尖小心翼翼地落在纸上,很快就渲染出一个墨点,落笔人急急忙忙往下提笔,落下生硬的一笔,再有些恼怒的点上两点。方小松抬头看了看凌云,眼里既有迷茫也有恼怒。
凌云看着那个粗粗的且还有几分可爱的“小”,安慰道,“非常好看。”
方小松是写不来毛笔字,不是眼瞎,他抿抿嘴,继续落笔。
一副诗写的粗细不均,每一个字都透着写字人的笨拙吃力,但是又都是连笔,又像野草像交织的藤蔓。
方小松看了看题目上的“小松”,最后在落笔署名“cedar”。
凌云拿起写好的诗,轻轻抖一抖,吹了吹,看了好一会才说道,“真的还不错。”
方小松揉揉有些酸的手腕,无语到,“你瞎啊。”
凌云笑了笑,“你不懂,这叫丑书。”
方小松觉得凌云为了爱情说瞎话已经是常态了,说道,“都说字如其人,你这是说我丑?”
“我可没说,你最好看了。”凌云把干透的纸小心翼翼的卷好,笑着说,“走吧,出去等春晚。”
方小松看了看凌云满足的笑,心想,这人也太容易满足了吧。
两人回到客厅的时候电视里已经开始放春晚了。
还没看两个节目,电话就响了起来,方小松看了眼来电显示,接起来点开了免提。
“cedar,新年快乐,在干嘛呢?”是余瑶的声音。
“妈妈,我们在看春晚。”
“爷爷好吗?”方竹那边插话道,“有没有喝酒?”
方小松看了眼在摇椅上晃荡的方奎明,方奎明的眼睛还是闭着的,但是人已经醒了,似乎听见了电话里的话,睁开眼给方小松使了个眼色。
方小松只能无奈扯谎,“爷爷很好,就喝了一小杯。”
“那就好,让爷爷注意身体。”
“好。”
电话那边传来一阵哭声,接着是窸窸窣窣渐行渐远的余瑶的轻哄声。
方小松接着说道,“让妈妈也注意身体,不要太劳累。”
又是几句问候,方小松并没有聊太久,那边的父母还要照顾刚出生不久的婴儿,最后体谅的让他们好好去照顾弟弟了。
凌云察觉方小松有点失落,问道,“怎么了?”
方小松嘟囔,“每一年爸爸妈妈都会陪我过年。”
凌云拍拍他的背,安慰道,“今年我陪你。”
方小松闷闷地应道,不过情绪来的快,去得也快,很快就恢复了回来,看着春晚里的小品笑的东倒西歪。
凌云一直觉得春晚没什么好看的,但是今年突然觉得这些唱歌跳舞的似乎也挺有意思的。
方奎明最先支撑不住,早早的就回去睡觉了,客厅里留着两年轻人一边看一边聊天,一直看到倒计时完成才上楼。
从阳台上向远处看去,是被香樟树遮挡了一大片的田地,不过正是寒冬,上面只有稀稀拉拉的一些青菜。天太黑,只能看到乌麻麻的一片黑。
“你收回来一些,有风,我点不着。”
方小松把凌云手上的小冲天烟花棒往里面拉了拉。
凌云顺着往回拉了拉,“这是小孩玩的吧。”
方小松把引线点燃,示意凌云伸回到外面,“有什么关系,你不是比我小么。”
凌云感觉到手震了一下,然后看到一簇小小的亮光冲了出去,到最后竟然往下降了了些才绽开很小的一朵烟花,稀稀拉拉的往下掉着火星。突然旁边的空中也盛开出一朵小烟花。
一朵掉着星火,另一朵就接着炸开,一朵掉落,一朵绽放。
凌云拿着的烟花棒微微发着热,他伸手覆在方小松搭在阳台护栏上的手,慢慢凑过去,当方小松转头看向他时,他亲了上去。
透不进光的阳台,相吻的少年,还有一直闪烁的烟花,是凌云在这个除夕最难忘的景色。
直到烟花完全凋落,凌云才不舍得的离开方小松的唇。
方小松在凌云退开时,又凑上去轻啄一下,哑声到,“洗澡睡觉。”
“我以为这个除夕我要一个人过了,还好有你。”凌云穿着方小松的旧睡衣爬上了床。
方小松掀开被子让凌云坐进来,“要是没你,我也差不多,我爸妈也没回来,爷爷也睡得早。”
凌云在被子下面拉着方小松的手,捏捏手指,揉揉手心。“你们要走亲戚吗?”
方小松侧了侧身,冰凉的手探进凌云的脖子,“不用,爷爷是最大的长辈,是他们来拜年。”
凌云凉的一哆嗦,由着方小松的手在肚子上取暖,“那明天总要祭祖吧。”
方小松凑近凌云,亲了亲凌云的下巴,“是,要去陶秸岭公墓,你呢?”
凌云空着的一只手环住方小松,“我也要去。”
方小松也回抱凌云,“那我们一块去?”
凌云垂着眼看着方小松,应道,“好。”
话音未落,随即而来密密麻麻的吻堵住了凌云的话。
轻吻的空隙中,凌云调笑道,“松儿,好主动。”
方小松温度随吻升高,不一会就燃遍了全身,他在心里默念了三遍,
还未成年.....
未成年……
成年.....
还要两年....
方小松狠狠的在凌云的嘴上咬了一下,咬着牙说道,“我们他妈是早恋…还他妈未成年……”
凌云被打断的突然,愣了愣,他在方小松咬牙切齿地语气里居然听出了委屈,忍不住笑了起来。
……
方小松抓着凌云的手揉捏着玩,脸上因为热度浮起一层绯色,凌云安抚的亲亲方小松,空出的手拢在方小松的后脑上,压着他搭在自己的肩上,揉揉方小松的后颈让他放松。
凌云转移话题道,“明天你在家等我过来?”
方小松窝在被子里,冬日室内里还是有点冷,“行。”
凌云挑了挑眉,凑上去亲亲方小松的耳朵,方小松恼怒似得用力揉揉自己的耳朵,“别烦。”
听着倒像是撒娇。
......
方小松知道凌云是故意惹他,羞他,但是他还是很受用的,顿了顿才闷闷地说道,“睡觉。”
“我去上个厕所。”凌云真想站起来,突然手被拉了一下,他转过头,只见床上的人扯着他睡衣闷声说道,“我先去。”
凌云笑了,直接拉着方小松的手,打趣道,“怎么?”
方小松骂道,“你怎么这么烦。”
凌云跪在床上,垂着眼看着侧躺着的人,笑道,“还好吧,不怎么烦吧?”
方小松手上用力掐了一把凌云手臂上的软肉,咬牙切齿道,“烦烦烦!烦死了!”
凌云笑了一声,“轻点。”
方小松腾出被窝直接跨进卫生间里,凌云又缩进被窝里乐呵呵的笑。
……
翌日下午,凌云把压在自己肚子上的脚轻轻拿下去,从床头柜拿起自己的手机打开屏幕。
下午一点十四分。
窗户外面投来几片斑驳的阳光,屋内小沙发前面的茶几上,新写的那一副字正好浸在金光里,上方就是那一副裱好的【小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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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全ok了!也没人看!就我家属看!过了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