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edar ,你怎么没带伞!”跑来的是工作室的员工,方小松记得工作室的人都叫他二狗。
二狗撑了把皮卡丘耳朵的黄色小伞,往方小松头上移了一些。
方小松看着黄色小伞,客气到,“我都淋湿了,你自己带吧,我上去正好洗个澡。”
二狗是个初入社会的小年轻,情商不高,闻言真的把伞移回自己头上,“老板出去了,说去拿个东西很快回来的,你可以先上去洗澡。”
方小松点点头,熟门熟路的上了楼就拐进了凌云的卧室。
不过在雨里待了两三分钟,衣服就湿进了内里的衬衫里,方小松把西装连着马甲扔在洗手台上,衬衫黏在手臂上,寒气一过激起一阵鸡皮疙瘩,他快速扒掉身上的衣服,站进了热水里。
体温被暖了回来,方小松随手拿过旁边的肥皂打在身上,热气氤氲中飘出淡淡的柠檬香味,水声淅淅沥沥得盖过开关门的声音,等他感受到背后突然窜进来的寒意,正要转头时,一阵温热就环抱住了他。
“听二狗说你淋雨了?”来人上下其手,说话间还带着外面雨水的寒气。
方小松把肥皂塞到凌云手中,往前挪了点,“你也淋雨了?去干嘛了?”
凌云拿着肥皂细细揉出泡沫打在方小松的背上,“房本今天就可以拿了,我就跑了一趟365。”
背上的手并不老实,方小松一手撑着墙,一手抹了把脸上的水,说道,“耗子今天生日和你说了吗?”
手上是滑润的肥皂泡沫,一路顺着脊背往下游走,凌云的声音里参杂了些欲望,“知道,在那个什么会所,是叫海阔天空,还是碧水豪园?”
浴室热气模糊了身影,方小松从耳朵一路红到脖子,闷哼一声,坚持着把话说完,“我没带衣服来,一会穿你的衣服去。”
凌云应了一声,手上聚精会神,等正餐开始他才说道,“你想穿什么都行,”空闲的手指又顺着肥皂的滑腻攀到方小松的胸前,“我记得当时有个女生挺喜欢你的。”
“我当时嫉妒疯了……”
方小松低头就看到凌云手臂上的蔷薇微微晃动着,两条红黑鲤鱼也在水汽中游动,他拉过凌云的手亲了亲,问道,“你嫉妒什么?”
热水沿着发梢滑进脊椎的凹陷,一路没入臀缝中,凌云也垂首亲了亲方小松的肩胛骨,“嫉妒她可以明目张胆的张扬自己的爱意。”
蔷薇颤抖的落下水珠,方小松讲凌云的手覆在自己的脖子上,断断续续的说道,“你现在……也……可以……”
凌云的手掌整个拢在方小松的喉结处,细细的摩挲着,回忆着青春的暗恋时光,“我借你肥皂的那天,你身上也应该是这个味道。”
噼里啪啦的水声打在身上烫出一屋子的水蒸气,冬月的寒意早就被驱散走了,方小松热的只能贴在浴室的白瓷砖上获取一点凉意,没凉一会,又被凌云抱住,轻轻斥责道,“别贴着墙,等会感冒了。”
……
方小松裹在被子里看着凌云一件件往自己身上套衣服,等穿好了衣服才拿出一件衣服问道,“这件怎么样?”
方小松的屁股还有点疼,他也懒得配什么衣服,直接说道,“你身上这一套脱下来给我穿。”
没等凌云说话,又接着说道,“内裤也要。”
……
等两人到会所的时候,被陌生又熟悉的土豪品味冲击了一波,毕竟这么多年过去了,老板升级会所也是很正常的事,但是这个审美方向还是一如既往的难以言喻。
现在整个会所又红又金,这边还是中式红木的柱子,走了两步又是金碧辉煌的墙壁,在头上又是一片红色的排灯,脚底下却是鹅软石加上两边玻璃隔出来的水流,稍不注意,就能看到游过的小鱼。
等两人被带到包厢里时,里面已经玩成一团了,等张浩杰注意到两个人时,他们已经主动找空位坐下来了。
包厢分为了上下个区域,下层是普通沙发,上层除了沙发,中间还放了一张台球桌,两人正好位于台球桌的侧方,既能看到下面区域的张浩杰,也能看到前面的台球选手。
“呦,新发型不错啊。”
两人的位置很打眼,凌云下意识摸了下后面搭着的一小撮麻花辫,表情颇为无奈,“最近在尝试新形象。”
又不能说是因为自己做过头了,惹毛了某人,其实也怪这淋浴的水太大,水声也大,支离破碎的话哪听的清楚,不知怎么的就失了点分寸……
方小松扔过去一个袋子,打断他们的对话,“新款鞋,你应该会喜欢。”
“鞋子我都喜欢。”张浩杰想搂一下方小松,看到凌云的眼神,又顿了顿,只拍了下肩膀说道,“以前的事我也不来说了,今天和我喝个痛快,成不?”
方小松也不算问心无愧,毕竟张浩杰一直把他当好哥们,喜欢谁都和自己说,自己却谈了恋爱都没和他坦白过。
说到底还是有点心虚,“喝吧,喝吧。”
“就是说,当时凌云出柜我都支持,你俩谈恋爱有什么的……”张浩杰从旁边倒了两杯酒递过来,“谈恋爱而已,有什么说不了的,做哥们,重要的是义气……”
方小松仰头一口气把酒都喝了,还是解释了一嘴,“当时打算和你说了,谁知道你自己看出来了。”
“都是误会。”凌云笑着见缝插针,“我当时也没想到耗子这么坚持你是个直的。”
耗子摆摆手,“我真没看出来,就没往那方面想……毕竟,这gay 没道理都在我旁边啊。”
方小松觉的这事差不多可以过去了,随口就关心兄弟的感情生活,“你和你老婆怎么样?什么时候要孩子?”
说到这事,张浩杰倒是突然红了脸,“正打算要呢……你怎么像我爸似的,管那么多。”
“也不是,就问问。”方小松看着张浩杰的样子,就知道两个人的夫妻生活应该不错,也不再追问。
“你俩不要孩子?”张浩杰喝了点酒,脑子不利索的礼尚往来,“你们这以后也要人养养老吧,不然一直两个人也挺无聊吧。”
方小松倒是从来没考虑过这个事,在他看来,一直和凌云生活下去他也不会觉的腻味,如果有个小孩倒也没什么所谓。
他下意识地看向凌云。
“我随意啦。”凌云转了下手腕上的珠子,“不过想着别人要来分享你的爱,我就有点介意。”
张浩杰见鬼似的看着凌云,转头和方小松不可置信到,“他平时都和你这么说话吗?”
方小松呛了一下,含糊道,“他不要脸。”
凌云也不恼,笑的春风得意,看的张浩杰直叹,“我算是看出来了,以前在学校还都是收着来的,现在想起来,那眼神恨不得长你身上。”
小孩的话题是打住了,不过这事还是在方小松心里多少占了点位置,等张浩杰转到别处喝酒后,他就查阅了些领养福利院孩子的必备条件。
凌云就在方小松的身后,垂下眼就能看到手机上的内容,他问道,“想要孩子?”
方小松滑动的页面,有些无所谓道,“还早,三十再说。”
页面上的年满三十周岁的条件还没滑过去,凌云笑着搭在方小松肩上,“我说真的,我会醋的。”
方小松沉默了会儿,这事能让凌云这么明显的表示拒绝他并没有预料到,不过以后的事也说不准,他也不觉得一定需要个孩子,隧就过了这个话题,“那就不要了,养个狗吧。”
然后抬眼对上凌云的眼睛,明示道,“正好和你作伴。”
凌云当听不出话里的意思,摸了摸怀里人的脸,“行啊,我觉得德牧不错,或者最近挺火的西伯利亚雪橇犬?”
方小破哪有空天天刷视频,文件都不够他看的,只记得雪橇犬基本属于温顺忠诚的品种,随口道,“雪橇犬挺好。”
“嗯。”凌云煞有其事的点头,“我也觉得。”
生日聚会一直持续到午夜,生日蛋糕推出来的时候,方小松正好站在张浩杰的对面的上层区域,中间只隔了一排红木栏杆,包厢里只有屏幕里的白光,以及生日蛋糕上插满蜡烛的光。
张浩杰喝了不少酒,一醉酒就话多,蜡烛燃的往下滴蜡,他依旧固执的发表自己的二十六周岁的感慨。
“各位来参加我的生日我很高兴的,好几年都没这么好好过了,我是喜欢热闹的,我老婆不喜欢。”
张浩杰搂了搂旁边的江春和,口齿还算清晰,转头就开始真情告白,“虽然你我是家里定下的,但我也知道你对我的包容,打小我们两家就认识,你是怎么样的人我不是不知道。”
或许是酒意催着真心话,时间也终会带去以前的伤痛,让新的人来填补心口的空洞,二十六岁的寿星一时间感慨万千,红了眼,“春和,真谢谢你,你还和以前一样就行,骄纵点没关系,用不着这样温柔贴心。”
“我张浩杰,最有的就是肚量。”
江春和一开始还有些尴尬呆愣,也没有想到张浩杰醉酒会这样,周围都是人,她的脸上热的要命,又听着张浩杰的真心话一时间有些无措,心酸。
最终只抹了下眼睛,帮着张浩杰吹了蜡烛,笑着对包厢里的一众人说,“对不起啊,他喝多了。”
包厢里见识过张浩杰酒后吐真言的不在少数,开玩笑道,“耗子喝了酒,就拉着我说我是他一辈子的好兄弟,他这人就这样。”
“对啊,他也这么和我说!”
“你别说,他这人就是这样掏心窝的对人好,嫂子,你就放心,他喝了酒的话最真。”
“那不对啊,他喝醉了和我说我是他见过最狗的人……到我这儿就不一样了?”
包厢里顿起一阵笑声,江春和也跟着笑了起来,而醉酒的寿星,又开始了新的一次循环。
大声的喊道“”各位来参加我的生日我很高兴的,好几年都没这么好好过了,我是喜欢热闹的,我老婆不喜欢……”“”
“这小子还是这样,来来回回的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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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明的方小松总是被凌云忽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