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小松也笑了起来,“耗子一点都没变。”
“嗯。”凌云似是感叹,“他这样也挺好,看得开,放得下。”
方小松释然的笑了,“终归都是好结局。”
“自己选的都是好结局。”
凌云的语气有一种肆意洒脱的感觉,方小松突然觉得他挺像自己向往成为的那种人。
他以前非常喜欢看加勒比海盗,因为里面的船长就是他想要的人生模版。他依然记得当时凌云并不觉得那样的人生有什么好的。
方小松想,人的发展轨迹也是挺日新月异的。
凌云不知道方小松的脑子里在想什么,他自然也不会觉的自己会像那个船长,很多变化是潜意识中,漫长的岁月中,凌云也会想,再次遇到方小松的时候,自己应该是看起来还不错的,也是非常讨他喜欢的样子。
他也时常会想,精神支柱果然不能是人,因为人终会死去,也会离开。
但他又时时庆幸着,因为遇见方小松,他才能看到那些自己还没看过的风景。
他望着包厢里抱着江春和的张浩杰,心里却想的是,他选择的等待,所以最终也迎来了最好的结局。
方小松已经是他命里唯一的恒量。
……
聚会总是以寿星醉倒为节点而结束的,方小松回到家的时候脑子晕乎乎的,他挺讨厌自己遗传的酒量好,喝再多也只是晕,脑子却还是清醒的,他拿出两片药扔进嘴里,倒头就闷进被子里。
脑子里迷迷糊糊的盘算着年底需要完成的工作,脑子因为酒精转动的并不灵活,药效也在发挥作用,暖烘烘的被窝裹着有些疲乏的身体,方小松很快就睡沉了。
整一个年底,凌云也不在无所事事的腻在方小松身边,正赶着和设计师对着细节,又找了一批不回老家的工人开始忙活自己的装修大业。
每天必定是要去别墅里查看进度的,有时候接到方小松的时候,身上还布着一身的尘土。
方小松也忙,年底的单子基本都是第二年的预定,等着开年就都要发货的。年底的年会,员工的轮岗之类的事他也要坐在办公室一个个的听过去。
公司间的关系维系也在年底变得忙碌起来,方小松也在这段时间出了不少差,有时候凌云也会跟着去,完事了就在旁边的小景点玩一玩。
也算劳逸结合,方小松自觉工作似乎也没那么无聊了。
【十七日尾灯:凌云木终于更新了,已经两个多月了!】
【用户34564322:我的愿望是凌云木能完整出镜!】
【星级流浪小狗:炫自己的蜜月?不过有一说一,Ty老板好帅,是我爱的痞帅帅哥的样子!】
【会游泳的鸡蛋:痞老板一脸不耐烦还要吃糖葫芦的样子有点可爱~】
【别再网卡:我瞎了我瞎了!怎么感觉凌云木总在逗弄自己老婆!】
【爱睡觉:新的一年,新的老婆。痞老板,我的2020年第一任老婆。】
【太阳:6】
……
方小松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刷着凌云木账号下面的评论,基本都是好的评论,不好的评论也有,不过太后面了,方小松关了评论区又看了一遍视频。
视频是凌云拍的,那天正好是他的生日,去了一个有名的古镇,里面的小吃很多,凌云举着录像机给他买了不少小吃,他已经吃了很多了,肚子有点撑,糖葫芦他也只不过看了一眼,凌云就买了下来,他只能象征性的吃一个。
只不过山楂是开胃消化的,后面不知不觉就吃了好几个,剩下了两个就进了凌云的嘴里。
后来又坐了游船,船上是一对老夫妻,爷爷摇船,奶奶串花环,凌云选了一串花环挂在了他的胸前,又给自己挂了一串,冬天湖面的风冷冽,吹的两个人的鼻尖通红,但依旧能闻到胸前飘来的淡淡的清香。
他记得他们下船后,那个奶奶笑着和他们说,晚上还有放花灯,带了我的花,再来放花灯,肯定能心想事成。
他想,他很满足于现在,没什么愿望了。
不过晚上,他们吃了饭回到这个河边时,里面已经漂了不少花灯,他和凌云各买了一个花灯,他不知道凌云许了什么愿。
他的愿望还是和以前差不多
希望凌云永远开心。
希望凌云永远健康。
希望能和凌云永远在一起。
放了灯后,他又想到愿望都用在一个人身上了,只能以后有机会带着余瑶和方圣诞自己来放花灯。
视频的最后停留在他放走花灯后,在灯光下注视河流送走花灯的侧影上,那盏花灯似乎停在了他的眼中,泛着闪着光的涟漪,轻柔的配乐减淡下来,他的声音很低,但是依旧很明显,“你的愿望是什么?”
他弯起嘴角,看向接过方圣诞递的对联的凌云,大门的对联贴了好几年了,红纸都褪色变得泛白,凌云特意跑去市场选了一副好寓意的春联过来。
方圣诞是第一次过完整的春节,兴奋的一早就跟在凌云后面跑来跑去。外面的鞭炮声一家接着一家的放,这连绵不断的鞭炮声才让方小松意识到,这个小区里滞留的人家还是挺多的。
他把手机关了塞进口袋里,走到一大一小的边上,“弄半天了,还没好?”
说着就顺手从口袋里拿出一根烟,接到凌云的眼神,方小松顿了一下,又当作无事发生一般点燃了手中的烟,“大过年的,别多话。”
凌云动了动嘴,嗓子眼里上上下下卡着的话只能被堵了回去,他把春联贴好又退了几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你看着整齐不?”
气温已经零下,方小松点了烟就把手揣进了自己的口袋里,嘴里叼着烟走到凌云边上,眼皮上下抬了两下说道,“整齐。”
“没有啊,我觉得不正啊。”方圣诞站在两人前面有些疑惑,“左边是不是高一点?”
凌云揉了两下小孩的头,“等你长到和我门一样高了,就觉得正了。”
方圣诞翻了个白眼,无语的说道,“你们大人真的很无聊,和十岁的小孩比有意思吗?”
“呦,小孩说话挺有意思啊!”凌云看着小孩,性格脾气就和方小松一个模子里刻出来一般,总是忍不住逗两句。
方小松把烟头扔进垃圾桶里,轻拍了下凌云的脑袋,“玩上瘾了啊,去摆桌子。”
以往是方奎明摆,现在爷爷心有余而力不足,余瑶又因为本是书香世家的小姐,后来又因为常年在国外,对这类的习俗知之甚少。
所以摆桌请祖宗的事就落在了方小松身上,其实方小松也只是看过几次,好歹有凌云帮衬着,这桌也算是摆全了。
“我准备放了!”方圣诞一只手捂着耳朵,一只手拿着线香对着鞭炮的引线若即若离。
“你要不行就我来吧。”凌云在旁边看着哭笑不得。
方小松倚在墙边,手里还夹着半只烟,饶有兴致的看着方圣诞一边手靠近着,一边脚后退着。
方圣诞和方小松的不一样的是,不会在凌云面前示弱,他咬着牙,惶惶不安的凑近着引线,眼见眼前的红点就碰上引线了,人还在原位,鞭炮声连着炸开的红纸花都涌向方圣诞。
方圣诞手一收,忙往后撤,又因为腿迈得太开,重心太下,直接一屁股跌在了地上。
鞭炮声响的震耳欲聋,笑声在鞭炮声里并不明显,但是后知后觉的方圣诞捂着耳朵转回头时,就看见两个人笑的歪倒在墙上,自己的亲哥哥埋在自己亲嫂嫂怀里抖个不停,烟灰簌簌的往下落,直至一整个红点都掉到了地上。
方圣诞恼的红了脸,喊道,“你们两个烦死了!”
鞭炮声那么大,两个笑作一团的人并没有听到小孩的怒吼。
……
年夜饭后,凌云留在了方小松家里,余瑶已经从方小松那里知道了凌云家的情况,表示以后都是一家人,现在提早一起过年也没什么问题。
近几年的春晚并不好看,洗完澡后,方小松却拉着凌云执拗的坐在沙发上陪着他一起看春晚。凌云靠在沙发上,手臂搭在沙发的后沿上,方小松就枕在他的手臂上看着电视。
凌云的手并不安分,时不时抬起手摸一摸方小松的耳垂,揉一揉头发,又凑过去亲一下方小松的脸。
一来二去,他借着上厕所的借口想去床头柜找一找套子,他记得之前方小松就把套子扔进了床头柜的抽屉里。
凌云转头看了眼沙发上的后脑勺,似乎正在专注的看电视,他拉开床头回的抽屉,里面确实躺了几个套子,它把套子塞进自己的口袋,随意瞄了眼抽屉里的东西,一堆药片,他翻看了一下,估摸着药量,确定方小松没有乱吃药才放下心来。
把药盒又往旁边拨了拨,发现下面害着一个老式的触屏手机,他下意识的按了下中间的屏保键,没有密码直接开锁了。
他有些讶异这个手机居然是有电的,屏幕上是相册里的一段视频,似乎是一张酒桌,他看着有点眼熟。
他直接点开了暂停键,视频连着声音一起播放了。
画面从摆满酒瓶的桌子上晃动着移动到了一个少年的脸上,画面很快对焦,视频里的少年红着脸,背景的声音里似乎有另一个人人的唱歌声音,还有近在耳边的笑声。
红着脸的少年显然醉熏熏的,微仰着脑袋喊了声“松儿,我还成不?”
视频里的笑声戛然而止,画面里除了脸红的少年,只有背景里有些辣耳朵的唱歌背景乐。
大约不过四五秒,脸红的少年,开始唱起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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