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灯桥上过的时候，灯光会印在车窗上。
北南的天气冷是极冷的，南边城路和路边冰晶的树枝条被远远的甩在身后，墨色夜的降临将整个城市笼罩。
霓虹灯眼花缭乱，穿过民房和高楼声音。
车流速度逐渐变慢了下来。
最后，完全停了下来，堵车了。
温厌趴在窗子上看，听见江铭昱对他说:“前面好像出车祸了”
“我们得等一会”
温厌说:“好的”
车子周围时不时传来鸣笛催促，开始还好，只是简短而间断的，随着时间越来越长，车主都开始焦躁不耐。
持续的按着喇叭。
温厌从专心的看雪恢复成端正的坐着，很轻的电动声响，他偏过头。
看着车窗慢慢升上去，关闭得严丝合缝。
将吵闹的一切隔离开。
或许是怕无聊，江铭昱放了音乐。
温厌发烧本来精神就看着不太好，音乐又太温柔成功的把他送入梦乡。
等醒的时候，车还在堵。
他皱起眉说:“前面还没有处理好吗？”
江铭昱打开电脑，手机敲击着，他随口说道:“嗯，可能今晚我们得在车上睡了”
说完他就停住了动作。
抬头通过后视镜看温厌，对方低着头，脸因为刚刚睡醒有些发红，整个人有点睡得发懵。
在看了一眼车窗外面的情况后，又低下头，似乎在思考。
温厌抬头问他:“真的吗？”
江铭昱在眨眼间随意的撒了一个谎。
“真的”
没过一会，温厌就让他开车门，他要下去买东西。
江铭昱问他:“买什么？”
温厌睁着眼睛看他。
“睡觉你都不盖被子的吗？”
其实温厌的眼睛并不算大，他这样看着江铭昱的时候让人觉得可爱。
江铭昱忍了一下没弯唇，肯定他的话说:“盖的”
温厌理直气壮地说:“那我们在车里睡，不能没有被子”
“好的”江铭昱说“记得不用太厚，不然塞不下”
温厌记下了，在选的时候买了两条毛绒绒的毛毯，他有点兴奋不过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或许烧还没退。
选完的脸都还在发烫，他用冰凉的手摸了摸，试图降温。
转头他看着柜台里的蛋糕，盯着看了会，犹豫之下选了一个小份的抹茶蛋糕。
毯子是用塑料袋收缩好的，不过温厌不确定，这毯子有没有问题，所以拆开了显然他并没有这方面的经验。
东西收不回去了。
好在毯子是完好的，他抱着两条厚毛毯提着一个小蛋糕往回走。
这举动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
车间的间隙不大，温厌行动的有些困难，他用力走的样子像一只企鹅。
周围的车主降下车窗对温厌喊话，其他看热闹的人觉得好笑便开始哈哈大笑起来。
江铭昱看着，心里衍生出后悔，
温厌觉得他们的笑让他不太舒服，动作也慢下来，木着一张脸回到车里。
他沉默的将东西塞到江铭昱的怀里，并不说话。
江铭昱收获的还有一个小盒子的蛋糕，他问温厌蛋糕是给谁的，温厌不理他。
他便将蛋糕放在了一边。
路很快通车了，江铭昱在开车之前看了一眼温厌。
对方整个人都埋进了毯子里，似乎隔绝一切，拒绝交流，江铭昱的话也就卡在喉咙里。
“到了”
大概一分钟，温厌才有动作，把毯子从头顶扯下来。
他说:“谢谢”
随后想要下车，却发现车门锁着。
江铭昱下了车，温厌看着他从另一侧上车坐到他的旁边，杂夹进来的冷风随着车门关闭的时间长，也开始变暖。
“对不起”
江铭昱说:“虽然那并不是我的本意”
温厌接受了道歉，怕江铭昱以为他只是嘴上说，就对他扯了一个表达友善地微笑。
并不好看，笑起来像是哭一样难过。
江铭昱拿过那个小蛋糕问他。
“给谁的？”
温厌终于说了。
“给你吃”
“为什么？”江铭昱追问，在几分钟停稳车前，他的手机收到提醒。
“你的好友生日到了，已为你备好礼物，立即送上”
□□的提醒是根据资料卡上登记的时间，进行提醒，当然，江铭昱的所有高中大学同学几乎没有人填的生日日期是准确的。
他们都是随便编了一个数值，女生普遍把自己定格在了18岁，也有只有几岁的小朋友。
温厌不一样，他会很认真的填。
所以江铭昱也认真的问了。
“今天是你的生日对吗？”
温厌看着他，眼神不知道在想什么，察觉到江铭昱少有的执着。
“是”
他张了张嘴补上一句“不过，我不怎么过”
眼神看着江铭昱好像在说没关系，他又不知道今天是他的生日。
江铭昱将抹茶蛋糕抬高与视线平齐。
“这算是给我切的蛋糕吗？”
温厌嗯了一声。
江铭昱沉默了一会，问他有什么想要的吗？
温厌思考了一下没有表情地说
“没有”
江铭昱看着车窗外的雪，想到了。
“我送你一个雪人吧”
温厌发现江铭昱会很多东西，现在他又知道一个。
没有东西可以做眼睛，江铭昱在想了一会后就把袖口的扣子扯了下来，有了眼睛雪人才像个样子。
鼻子实在找不到东西便作罢。
温厌看着雪人感到开心，笑了。
眼睛弯弯的。
“它的鼻子就交给你了”江铭昱对温厌说:“生日快乐”
温厌过了会，很轻的嗯了一声说:“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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