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江铭昱把公司的事情处理完已经是要到春节前夕，学校早放假了。
他得回边城，走的时候收拾的东西不多。
给导师打完电话，他想了一下还是跟温厌发了消息说他回去，可能消息有时间会延迟收到，叫他有事就打电话。
问了江陵和母亲要什么东西，买齐了装上后备箱。
关上，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拿出来扫了一眼，温厌发了两个字
“好的”
冬天过去的很快，太阳出来了之后就没消失过，北南已经开始化雪。
化雪的时候比下雪更冷，这一点深感无疑。
开车五个小时，江铭昱回到了边城，边城只是一个小城镇，气候四季如春，最冷的时候穿一件毛衣也就够了。
用汪琴的话来说，很适合她以后来养老。
江铭昱前后把老房子重新装修了一下，空调热水配套设施齐全。
江铭昱的外公外婆早就去世，母亲是独生子女，当初离婚被娘家人里里外外念叨不少。
多了，她便也不喜欢去，这么些年过来，早就与那边断了联系。
过年的时候就一家三口一起过。
或许是太冷清，母亲话里话外都想要江铭昱找个女朋友回来。
江铭昱之前都是装着听不懂，这一次汪琴说了他没有岔开话题没说什么，母亲在厨房里包着饺子。
江铭昱手上还沾着面粉灰，母亲瞧了他一眼叹了口气。
最后妥协说:“算了，你自己看着办”
年过到后面还算有点年味，小孩子拿着响炮在小巷子里跑，屋里电视放着春晚。
江陵盘腿在沙发上坐着看了会就觉得没意思便跑出去玩，江铭昱站在阳台听着屋内屋外的动静，零点的时候接到一个电话。
温厌的声音听起来像是才睡醒。
他说:“新年快乐”
过完年没多久，江铭昱就回北南了。
奚成江跟江铭昱已经在对温厌进行治疗，吃药加上催眠控制效果还算不错。
当然这个效果不错仅仅是奚成江的个人结论。
因为温厌更不想和他说话，言简意赅的回答问题，再多余的就没有了。
所以奚成江把攻破点放在了江铭昱的身上，他对江铭昱说了一大堆莫名其妙的的话，一会儿让他离温厌远一点。
一会儿又让他离温厌近一点。
自相矛盾。
奚成江自己也意识到自己的纠结，选择放弃一端，又对江铭昱讲温厌和他的想法。
等到他说完。
江铭昱问他:“你要测试什么？”
奚成江安静了一会，看着他，眼神复杂。
欲言又止。
跟普通的文字问卷测试不一样，奚成江决定用江铭昱作为问卷。
让温厌去做个测试。
“目前来说我也还不确定”
奚成江语气严谨。
“只是推测”
他说:“你就保持目前的样子吧”
奚成江还是试图在江铭昱这里获得一些意外信息。
“你以前真的和温厌不熟吗？”
“你再想想”
江铭昱沉默的看着他。
奚成江立刻说:“我知道了”
温厌在夜里醒了三次后，爬起来不再强迫自己入睡，现在是凌晨五点距离天亮还有两个小时，他做了一个决定。
“因为觉得见面说比较正式，所以我们见面吧”
温厌盯着发出去的消息发呆，大概十分钟，手机屏幕黑了又亮，江铭昱答应了他的请求。
温厌开始收拾，先去洗了一个澡。
圆形的花洒出水很流畅，他先在外面站了一会看着热水冒白烟，伸手试了温度。
才脱光衣服进去洗，出来换了衣服吹干头发，甚至少见的喷了香水。
到约定的地点路过一家花店，买了一束花。
是一家咖啡厅，人很少，温厌选定了一个单独的，相对隐蔽的一角。
江铭昱在晚上洗完澡后接到了奚成江催命符一样的电话。
未接19通。
已接通，奚成江见他接了电话有些急切的说:“江铭昱，我知道为什么了”
江铭昱随手扔掉擦湿头发的毛巾。
不紧不慢。
“你说”
奚成江平静了一下，整理了一股脑涌进去的信息。
“你知道我跟你说过温厌属于边缘性人格”
江铭昱在沙发上坐着，没开大灯，靠着小灯照亮一角昏黄暖意，他眉眼一半隐在黑暗里。
“他却跟你说了系统的事情”
“我怎么也想不到缘由，他信任你……你们两虽然是高中大学同学可这些年说过的话加起来一只手也算得清楚”
“他信任你这是从哪里来？”
“系统为什么偏偏指定你是他的攻略对象”
奚成江显然受到了很大的冲击，话说的并不是很清楚，江铭昱一直沉默的听着。
奚成江深吸了一口气，挑了重点。
“江铭昱，他喜欢你”
“他喜欢男人”
半个小时前，江铭昱到了地方，他还带了电脑决定一边做自己的事情，温厌很好满足，见面了两个人只是坐着不说话也可以。
各做各的事情，他的设想在看见温厌的那一刹那凝固了一下。
他捧了一大束的火红玫瑰，面无表情的把花塞到江铭昱手里，看着很平静，可江铭昱看见他手指抓紧了袖口。
他在紧张。
江铭昱收到过很多表白，情书，短信，鲜花，校服，书，很多，温厌选了一个大多数人的选择。
江铭昱被奚成江叫回神，他抿唇说:“我知道”
“什么叫你知道”
奚成江语气震惊。
“他难道不知道廉耻的脱光了衣服让你上他”
江铭昱深深的皱了眉。
不悦地叫他:“奚成江”
奚成江短暂的闭了一下嘴，过了会说:“你离他远一点，不要跟他有联系了”
江铭昱对他说:“你的言辞太激烈了”
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人都有偏见，偏见的东西各又不同，奚成江也有，身为心理医生，要具有包涵所有一切的心。
他却也有偏见，他恶心同性恋。
奚成江上大学的时候住混寝，本身性格开朗倒也都比较和得来，后来寝室里的男生当众出柜他突然上去跟人打了一架，说恶心说去死。
江铭昱在大二的时候偶然知道，奚成江的父亲婚内出轨让九岁的他看见，母亲气的心脏病复发，去世了。
出轨的对象是一个男人。
奚成江是从生理到心理都会产生不适。
严重的时候甚至会诱发哮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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