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舍里面许江祁正坐在书桌前拿着手机播放相关比赛视频。
王宇一脸垂头丧气的叹着气，许江祁转过身忍不住问他，“整天叹气干嘛？”
王宇又叹了一口气才说:“大乔刚刚给我发信息说，庄家里的糯米糕卖完了不能帮我带进来。太久没吃了，我现在嘴馋啊。”
“吃点其他的啊，”许江祁把手机关了，“我还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呢。”
“有点想念延哥家那边的桂花糕了。”王宇说。
“瞧你那出息。”许江祁笑了。
“要不我们翻墙出去吧，”王宇两眼放光，“我现在又想吃煎饼了。”
“大晚上的，出去找骂？”许江祁问。
“大乔什么时候回来？”王宇问，没等许江祁回答他拿出手机发了个信息，低头打字说：“我让他回来的时候给我两带碗云吞。”
“你怎么老是变口味？”许江祁被他这操作给整笑了。
“善变的男人才有人爱。”王宇点评。
许江祁笑笑没接话，转过身继续打开手机看自己的视频。研究了几分钟赛事后宿舍熄了灯，许江祁躺会床上习惯性给沈洛延发消息说声晚安。
因为是新学期第二周，学校并没有要求学生们跑操，买完早餐后就都回到教室。
刘光飞把一张纸贴到班级信息栏，指了指贴好的纸说:“由于你们是高三毕业班，这是我为班里面计划的时间安排表，下课你们就来看看。以后你们的时间就按表上面进行，不能遵守时间纪律的扣五分。”
讲台下面叽叽喳喳讨论起来。
“开始上课。”
许江祁听着刘光飞的课就犯困，也不知道为什么老是忍不住往旁边瞄。
许江祁拿书举起来挡住自己的脸，靠过去低声问：“学霸听刘老的课都不犯困的吗？”
他好像没见过沈洛延在课上犯困过，明明对方睡得比自己还晚，白天上课却那么精神。
“我靠毅力支撑着。”沈洛延配合他把声音放低。
许江祁伸出大拇指，打了个哈欠说：“教教我怎么用毅力吧，我实在太困了。”
“昨晚没休息好？”沈洛延看了他一眼。
眼睛周围没有黑眼圈，对方不黑，有黑眼圈是可以看出来的。
“昨晚没到十点半就睡了，”许江祁把书放下，靠到椅子上说，“刘老的课可能有助于催眠。”
“我出点数学题给你写写？”沈洛延问。
“语文课写数学题我怕我小命难保。”许江祁摇头。
沈洛延轻轻叹了一口气，空出自己的右手伸过去牵住了对方的左手，“乖乖听课。”
许江祁笑着点头，坐直回去，“好的学霸。”
一节课总算结束，一下课许江祁就趴到桌子上。刘光飞走后教室里的人一窝蜂的往前门去，他看到王宇不要脸般从女生堆里挤进去。
“王宇也是拼了。”许江祁笑了。
“卧槽。”王宇惊呼一声，声音大到整个教室都能听到。
“王宇同学教室里不能大声说话，不能说脏话。”陶芸芸提醒他。
王宇跟个没事人似的从人群里挤出来，来到许江祁两人面前，满脸悲哀的说着：“刘老也太狠了吧，早上要5点半到教室，上晚习要提前二十分钟进教室，最后一节要留下来还要多上十分钟。我的青春啊！就要在海绵里挤出的时间度过了。”
许江祁乐了，拍了拍他的肩膀很认真的说：“后面会有更多的试卷和作业等着你去拯救。”
王宇悲痛欲绝的啊了一声，“我不想活了！”趴到他的桌子上。
“问问大乔什么时候来学校，”许江祁说，“还想不想吃你的云吞了？”
“马上打电话轰炸。”王宇满血复活。
“你想吃什么？”许江祁问，把自己的手机陶出来说，“我让大乔中午帮你打包一份进来。”
“乔哲一个人要带三份吃的？”沈洛延问。
“我到时候在说我吃什么，买你们的先。”许江祁说，“云吞吧，让大乔给你带碗云吞。”
“牛肉面。”沈洛延说。
许江祁笑了，说：“行。”
“让他买你吃的。”
“……”
“那放学我出去买吧。”许江祁说。
点开微信和乔哲的聊天界面，一顿。
他把手机揣回兜里，脸色不太好，告诉王宇：“帮我请假，我出去一趟。就说我胃疼。”
“诶！”王宇叫了一声，沈洛延刚要问他怎么了许江祁就已经奔出了教室，他起身要追出去手机的提示音就响了。
自恋的小洛：不用跟来，别担心。
自恋的小洛：我就是出去办点小事。
“老大他怎么了？”王宇觉得对方有点不太对劲。
“办点事。”沈洛延松下心来，刚见对方脸色有点差，还以为出了什么事。
但心里总是感觉到闷。
“办事？”王宇疑惑，准备刚刚没发出去的信息，结果一看脸色也变了。
乔哲:我被堵了。
乔哲：我现在躲在一个地方，那些人看着不好对付。
乔哲：我他妈本来想发信息给你的，让你帮找点人来救我，结果不小心发到祁哥那边去了，一看过后才知道发错了。信息过了两分钟，撤不回来。
乔哲：你拦着他不要让他出来，那些人认识祁哥。
许江祁看着乔哲误发过来的地址，打车过去。
来到地点这里大多数都是居民楼还有胡同道路，看了一眼地图，选择从另一个地方拐进去。
饶了好几个分叉口，终于看到蹲在角落里的乔哲。
“大乔，”许江祁叫了一声跑过去，问：“怎么回事？”
“我靠！”乔哲邹起眉头，一脸悲愁：“我就知道！你还是来了。”
“到底怎么了？”许江祁拧起眉头。
“事情来不及解释，”乔哲说，“我们先出去吧，我怕半路碰上。”
“他们说认识你，我看着还有一些像是已经出了社会的人，有些年纪跟我们差不多。有人居然知道我是一直跟着你玩的，非得逼迫我问一些傻逼问题，还想把我捆了。还好我熟悉这里趁机就逃了出来，我在想，那些人应该认识你，不然不会让我把你约出来。我这手贱！发信息发错！”乔哲越说越气，直接打了自己的手背啪的响。
“有病。”许江祁笑了，锤了他肩膀，“还是不是兄弟？出事都不告诉我。”
“不是不告诉，”乔哲解释，“主要是他们认识你，非得找你，这哪能让他们碰上。”
许江祁无所谓的笑了，“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懒得理你，”乔哲觉得这种时候他是笑不出来的，“快点赶回学校。”
两人跑在寂静的胡同路上，“他们人多吗？”
“没看清楚。”乔哲说，“我当时哪有那个时间去管这个。”
“有四个。”许江祁突然停下。
“什么？”乔哲一脸疑惑见对方停下自己也停下来看着他。
“走不了了。”许江祁说。
乔哲把头看向前方，是堵了他的那几人向两人缓缓走过来，看着特别不和善。耳朵上还叼着烟，看着年纪比他们大很多。
“往回跑。”乔哲捏了一把冷汗。
“后面也被堵了。”许江祁倒是很淡定的把话说出口。
乔哲往后瞄了一眼，后面还有三人向他们走来。
乔哲：“……”
“靠。”
许江祁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说：“没事，他们要乱来的话，我早就想活动活动筋骨了。”
乔哲是相信许江祁的，听对方这么一说他也不怎么害怕了。
“许江祁？”这个时候两人已经被围了起来，一男的插着兜，挑着眉看他。
“我不是。”许江祁否认得很真诚，还有功夫自我介绍起来，“我是，倪大野。”
你大爷？
乔哲本来很紧张，听到这却忍不住了，努力憋着笑。
“不是让你约许江祁出来，你这约了个什么玩意？”这话是问的乔哲。
“放你的屁！”乔哲说，“你以为许江祁像你一样那么闲吗？说出来就出来的？”
戏都演了，乔哲果断配合。
“那就是怂了，”男的突然笑了起来，“我还以为许松的儿子有多勇呢，果真跟他口中说的一样，怂子。没爸妈要的孩子好得到哪去，不也是常被别人说野种。原来还真是。”周围响起了一阵嘲笑声。
许松？
乔哲一脸震惊的看向许江祁，对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里像被蒙上了一层冰一样平静，眼睛一斜却看见了他紧紧握住的拳头。
因为许江祁穿的是一套球服，又紧握着拳头使他的手臂肌肉看很有力量。
“哟？”男的看着许江祁，“我说许江祁是野种，你握什么拳头？你……嗷！”
“因为我就是。”他已经一拳抡了上去。
对方没反应过来又被抡了一拳，乔哲见状马上反应过来拿起靠在墙边的一根竹棍就对其他人捅。
嘴里怒喝着：“来啊！谁敢来我抡死谁！”
混战直接触发。
被抡了两拳的男子嘴里骂骂咧咧，捂着自己的鼻子，全是血。
“草！打他！好回去交代。”
“交代什么？”许江祁上前抓起对方的领子，对方反抗着，“是不是许松，是他让你来拿我的命吧！”
“呸！”男的吐了口水被许江祁躲开了，“他就让我们要了你一只手！”
“那我就要了你的。”许江祁想一拳上去的时候，自己身后被棍子狠狠抽了一下。他嘶了一声。
立马松开男人，转过身挡下后面要抡到自己头上的棍子。反脚就踹了过去，拿着棍子的人被他踹倒退了几步砸到后边的人。
被他甩开的男人冲上来从他身后抱住他，让他的人把他敲晕。许江祁用后脑勺直撞男人的脸，男的惨叫了一声松开他。
许江祁上去就把对方推倒，直接俯下去掐住对方的脖子。
他被棍子抡着后背，被用力踹着直到被拉开，他转身就给拿着棍子的人一拳。谁料对方人太多，还是比他们年纪大的人，有些人手中还拿着棍子，他被抡了好几棍。
手臂出现了好几道红印子。
“祁哥快跑啊！”乔哲突然叫了他一声，红着眼眶，“你快跑啊！”
“我跑你妈呢！”许江祁吼了回去，用手臂挡住正要往乔哲那打下去的棍子。
乔哲把手中的棍子扔给许江祁，有了棍子的防护也好准备找机会打出去。
对方好几人都被许江祁打趴下了，乔哲也见证了“疯狗”这个称号。
“抡他的左脚！”
“他的左脚受过伤！”
百忙之中，许江祁听到了这两句话。
听到了乔哲的一声怒吼:“不要！”
心中一颤。
完了。
只觉得自己的小腿一麻，直接单膝跪了下去。
一股剧烈的疼痛油然而升，刺激着自己神经。此时他的腿像是被万根灼热的利刀刺着，一股绞心的疼痛遍布全身。
许江祁紧咬牙关，最后两只膝盖直接跪下，倒在地上。
少年抱着自己的左脚，面色拧紧，汗也一个个劲地滴下隐忍着不发。
眼前仿佛被敷上一层霜，眼里直入着被打断的木棍。
耳边传来王宇熟悉声音和警笛声。
被天上的光照得刺眼，看不到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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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绣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