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洛延无奈一笑，随后两人一起去捡草丛堆里的垃圾。他们这块地方落叶不是很多，草堆里除了零食包装袋和白色塑料袋就没什么奇葩的东西了，最奇葩的还是许江祁在里面捡到了一只粉色的水晶拖鞋。
“老大！”一道声音传来，他随声看过去，见王宇和乔哲正朝他俩这个方向跑来。
他没张口说话跟他们分享自己捡到了一只水晶拖鞋，就见一双破了洞的白色袜子出现在他眼前，还带着一些难闻的气味。他立刻捂住鼻子往后退了一步。
“大乔的臭袜子！”王宇冲他一笑，手里拿着破袜子在他眼前晃，被许江祁一把拍开。
“你什么意思？！”乔哲一脸震惊，“不是说好了是祁哥的袜子吗？你叛变？”
许江祁：“？”
“是你的就是你的，”王宇说，“还怪是老大的。”
“是你先说的。”乔哲仿佛受到了伤害，“你来污蔑我？”
“你俩小学生？”许江祁忍不住想开口骂人了，“在吵我就把拖鞋塞你们嘴里。”
“拖鞋？”王宇问，“你捡到了拖鞋？”
许江祁点头，把手中的水晶拖鞋举起来给两人看：“还是粉色的，你值得拥有。”
王宇噗笑一声，上前把拖鞋拿到自己手上，对一旁的乔哲说：“我们去找冯减，说这是他的臭袜子和公主鞋。”
“不。”乔哲拒绝得很无情，“我不想在被你耍。”
他嘴上说着但还是跟着王宇去了，两人对许江祁他们说了一声再见吧。
许江祁很无语，他两跑过来就为了给他看个破袜子。
他俩走远后，沈洛延上前跟他并排站问：“他俩一直都这样吗？”
“哪样？”许江祁跟他对视上，随后反应过来说：“也不是吧，反正有时候就喜欢损对方。放心，他俩比谁都直。要不是王宇喜欢女的，我都怀疑他对乔哲有意思了。”
“我没问你后面那个，你这么说都不怕被他骂。”沈洛延说，良久才道：“也是，你要也能像他两一样天天那么活泼开朗，我到哪里听谁的笑音都觉得像你。”
“我这不是天天跟你傻笑吗？”许江祁搭上他的肩膀，“而且还莫名其妙就笑了起来，有时候我都不清楚自己在笑些什么，不过你笑我就会跟着笑了。”
“嗯？”沈洛延说，“那我魅力挺大啊。”
“是啊。”许江祁勾住嘴角，“所以把我迷得神魂颠倒的。”
“跟谁学的这些？”沈洛延笑了。
“网上呗。”许江祁说。
“网上？”沈洛延想，随后逼近对方的脸，直勾勾的看着对方唇问：“那你还跟网上学了什么？”
对方的气息直压许江祁，那个眼神就像一直狼想吃掉一只羊一样不怀好意。他本以为自己能调戏对方一回，没想到跟对方比起来，自己输得心服口服。
许江祁推了推他，他怕自己等下克制不住就会亲上去。而沈洛延也在克制着自己，所以对方推了推他就退开了一步。
两人调情过后也不敢怠慢手上的工作，许江祁在捡垃圾的过程中还不忘吐槽：“这都什么人啊，什么垃圾都往草堆里塞。”他把手中的棒棒糖包装袋伸给沈洛延看，说：“这是我在草堆里看到的第十二个包装壳。”
沈洛延没说话只见他把手中的东西递给他看，是白色塑料袋，不仅如此他的另一只手上还抓着好几个。
辛亏他们都带着手套，不然伸手进草丛里你都不知道自己会抓到什么。两人捡了一路的垃圾，来到一个拐角处。这里有个垃圾箱，但并没有什么作用。
垃圾箱里已经堆满了垃圾，都掉到了地上。琳琅满目的垃圾快堆成一座小山。随处可见的口罩和外卖包装，还弥漫着一些臭味，两人没戴着口罩，闻到这味就有点反胃想吐的感觉。
两人没办法，只好换个地方把手中的垃圾早点清理掉。没走多远就看到前方一辆垃圾车从他两身边经过。
许江祁停下脚步看了过去，一位大叔从车上下来，他戴着口罩和手套。正处理着那些不堪入目的垃圾。
“去吧。”沈洛延对他说，“我和你一起。”
他们重新走到那个垃圾箱旁边，许江祁上前抬手帮着大叔把垃圾倒进他的车上。
“谢谢小伙子。”那人对他笑笑，他戴着口罩看不出来长什么样，但看眼睛就能知道他笑的很亲和。
许江祁说了一句没事，他这才看清对方大概五十多来岁，头发已经白了许多。虽然看不清脸的轮廓，但额头上的皱纹可见。一笑，那些褶皱就深了几度。
“叔叔今年多大了还出来干这些？”许江祁问。
“六十二了！”那人比了个六的手势，笑着对他说：“是爷爷了。”
许江祁听到这个字数瞳孔放大了一下，他显然不太相信。像眼前这种年纪应该是在家或者去广场散散步，而不是顶着脊梁骨干这些。
但想想也觉得正常吧，那些大街上随处可见的工人，都是为了生活在拼。世人慌慌张张，不过就为了这几俩碎银。终是断了儿时念，让人染上沧桑，压断了脊梁。
他去晨跑都会看到一些年迈的老人坐在家门口望着，也不知道在看着些什么。不然就是浇浇门前种的花。傍晚也是，路过那古镇看到一些屋顶的烟筒上都会飘起渺渺炊烟，随着落日的余晖褪去，那浅浅的散光把那座古镇笼罩着。
他感受有人抓住他的手臂捏了捏，回过神来听到沈洛延说：“快干吧，这里的味道不是很好闻。”
许江祁微点头，确实不是很好闻。两人跟着爷爷把垃圾都装到车上，中途。许江祁差点就要吐了，这味道难以形容，混杂着多种味，什么辣条、剩饭剩菜、甚至还有纸尿布的混杂在一起的味。
要不是沈洛延都会在自己身上带着一包手帕纸，拿来给他堵住鼻子不然真的要被熏晕了。反而纸巾就剩半张，还有半张沈洛延之前拿来擦手了，对方还全都给了许江祁拿来堵鼻孔。
好不容易把这些垃圾都处理干净了，两人一下就坐到一旁的石墩子上。
“谢谢你们了。”爷爷把手中的橘子递到两人面前，“爷爷没什么感谢你们的，这个橘子是我前两天买了两个分给你们。”
两人站了起来有些不好意思，但最后还是收下了。因为爷爷还要赶着去别的地方。
他们去到一家店里借了店家老板厕所的水龙头，脱了手套洗手，顺便洗了一把脸。
许江祁冲了一把脸，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感觉都清爽了很多。他转过头看向一旁的时候，正对上那人的目光，他看着他。
对方已经擦干了脸，头发紧贴着他的皮肤，因为刚刚洗过脸，他的皮肤看着很光滑。
沈洛延对他笑了笑，抬手把他脸上的水都擦干了：“洗个脸怎么还能把头发也弄湿了？”
许江祁愣了愣，随便乱揉了揉额前的刘海说：“头发挡我面前洗脸我撩不上去。”又问：“你不会把头发弄湿吗？”
他把目光转移到他额前的头发，不是湿的，而且看着还很柔顺。
他想上手摸一下。
“我会拿左手把刘海撩上去，”沈洛延说，“右手洗脸。”
“……”
“懂了。”许江祁学以致用，“我下次也这样。”
两人跟店家道了一声谢谢，去找王宇他们。刘光飞让他不要离队伍一百米距离，但他早就不知道离了多少米。
两人路过一家小超许江祁进里面买了一瓶矿泉水，他身上没带多钱，那么久他肚子都有些饿了，一路上还叫了几声。许江祁拿一瓶矿泉水出超市等那个买个东西买半天还没出来的人。
等了两分钟后，就看到对方手上搬着一箱矿泉水，手中提着黑色塑料袋从超市走出来。紧接着他身后跟着老板手里也搬着一箱矿泉水。
“你买那么多水干嘛？”许江祁上前盯着放在地上的矿泉水问。
“送环卫工人。”沈洛延说。
许江祁明白了，他们去找王宇他们的时候，看到某个角落都会环卫工人在扫着地上落叶，时不时还抬手擦了擦额头，就这么一小小的动作，对方都看在眼里。
许江祁蹲下把一箱矿泉水捧到手里，站起来对他一笑：“我男朋友真善良。”
这些矿泉水都是沈洛延拿着自己得到的奖学金买的，他从自己校服里拿出一根棒棒糖递给对方，还把手中黑色的袋子递了过去。
“什么？”许江祁把箱子放到地上，接过一看。里面装了两个不同口味的面包蓝莓味和草莓味，还有一盒饼干一瓶牛奶。
“给你买的。”沈洛延说，语气有些不满：“饿了怎么不跟我说？”
“……”
“啊？”许江祁一时语结。
他都知道啊，明明自己很努力的不让自己肚子叫出了声，尽量进了超市不去看那些东西，他还是知道。
“走吧。”沈洛延搬着矿泉水站了起来轻轻撞了撞他的肩膀。
“嗯。”许江祁有些恍惚，点头跟着他身后。
“你现在要吃吗？”沈洛延停下跟他并排站着一起走。
“先送完水。”许江祁说，“然后我们在一起吃。”
他听到对方笑了一声：“我是买给你的，我不饿。钱没带够所以就只能买这些，只能委屈一下你了。”
“……”
“没什么好委屈的。”许江祁垂了垂眼睫在看着他，眼里装着说不出的情绪，张了张嘴最后吐出一句：“以后我一定挣大钱，拿来养你。”
对方又笑了笑，良久才说一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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