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江祁双手撑着脸,也许是教室太清净了,让他想起昨天他和沈洛延送水的过程中,自己为拉一位过马路奔跑的孩子差点就毁了自己,如果当时他反应不快,就被电车滚到了腿。
现在回想还有些后怕,虽然得到了一面好学生流动红旗,得到了表扬,这面旗还挂到班级的墙上。教室的学生路过讲台出去都会瞄一眼,这个时候教室里已经没人都出去活动了。
“这有什么好看的。”许江祁不理解,你说他挂就挂吧,他的名字还写得相当的大,生怕别人不知道是他。
他可真佩服李主任他们。
“衣袖捞起来看看。”沈洛延回到教室坐下来第一时间就开口问。
许江祁昨天虽然没被那骑着电车操控不好的人滚到,但自己摔向一旁擦到了手臂。
“就红而已,血都没出,也没骨折。”许江祁说:“我运动服质量好得很,衣服都没破我怎么可能擦到手。”他嘴上说着还是很自然的捞起衣袖。
见对方仔细瞧着,自己也看了一眼,是肿了点,青一块紫一块的挤一起,没多大事他肌肉结实得很,眼睛重新看着他说:“看吧,根本没事,单手举哑铃都没问题。”
“嗯。”沈洛延突然上手摸了一下他手臂上的肌肉,酥酥麻麻的感觉刺激到他的全身。“是挺不错,举起一辆电动车都没问题。”
许江祁虽然有肌肉但不是很明显,他听到对方的话带着一些调侃,就知道吹大牛嘲讽他,许江祁放下袖子说:“我也想摸摸你的。”
他说完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一句很羞耻的话,只是大脑不受控制,把明明想要说好的话一开口就变了调。
“我的意思是,”许江祁立刻改口,“就是觉得我有的你应该有,所以我想……”
靠。
怎么越说越离谱了,自己有的对方肯定有啊。
又丢脸了。
他咬着牙直接趴到桌子上,把头埋得严严实实的。他感受到自己的脸颊烫了一片,心头漫上一片热意。就那么一两秒的时间,他听到一声笑。
“你笑什么?”他抬起头瞪着对方,语气非常不爽,“我说的有什么问题吗?”
这么一想他跟沈洛延在一起也有几个月了,都不知道对方有没有,对方穿一件短袖的时候,跟他贴得很近都能感受到那结实胸膛。的手臂看着也很有力量,虽然见过他穿短袖,但没能看到小臂以上的肌肉。
不过对方小臂看着很坚硬,他敢肯定对方的比他好得多,而且自己也想体验一下那种触感。
“你想摸回家给你摸。”沈洛延把椅子靠过去些,嘴角不经意上扬,低声说,“在学校不方便,而且我们也不在一个宿舍,回去想摸多久都可以。”
“……”
“我不是这个意思。”许江祁抬手摸着发烫的耳朵,目光撇着一旁。
“那你是什么意思?”沈洛延盯着他,又问:“还是你不想?”
“……”
“我认命!”许江祁要炸了,在跟他聊下去,等下课都不用上了,“我想行了吧!”
沈洛延似乎很满意他这个回答,上手捏了捏他的耳垂,笑着:“不逗你了。”
许江祁狠得直牙牙痒,对他狠狠龇牙等对方转过身时,他举起拳头做了个上勾拳打对方的假动作,在他头顶又竖了个中指。他似乎玩上瘾了,盯着对方的头发有些飘飘然,便上手抓了一下把玩起对方的头发。
“别闹了。”沈洛延被他整得有些无奈,抓过对方乱动的那之手紧握住放到自己腿上。
“我先写下课堂笔记,”沈洛延说,“待会你抄到笔记本上。”
“哦。”许江祁不在乱动,就这么看着对方写,沈洛延的手指很长,手指关节比较流畅。他穿着校服得体大方,低着头写着字刘海微垂下。他扫了一眼被沈洛延握在手中的手,这一刻很好。
许江祁抄完笔记教室已经坐满了人,他伸了个懒腰放下笔,转过头看着窗外。
下午放学这天,他抬头看了一眼学校种的桃花树,快要临近春分枯了的枝干上隐隐约约能看到一点幼小的花苞。
许江祁最近老是被沈洛延抓着写作业不然就是抄笔记,这几天他感觉自己都要麻木了。这么一晃悠的时间就到周末,学校本打算这周四开展春季郊游活动,但因为清晨下了一场小雨,就给取消了。
这个活动就没有发展下去,许江祁回到出租房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了。回家的时候路过古镇的某处角落,跟围在一起的大爷们下了几把象棋。
就在一颗大榕树下,有一张圆形石桌子和四座椅子围着那桌子。而榕树旁的几米外有一条青绿色的河道,旁有木栏围着,栏下砌着鹅卵石光滑细腻。许江祁总会看到水下有金鱼在游,听到潺潺的流水声,水面倒映着壁画般。何念微凉,何以风起。
他很喜欢这种地方,像梦境一般。
他也不得不承认,姜还是老的辣。下了那么多盘棋,没一次赢过。他会下象棋,但跟那些老大爷们比那真是自投罗网,因为他是学生输了也要受罚,老大爷们便在他脸上贴了好几张纸条。
他把今天的事分享给了沈洛延,只见对方在视频那头直笑。
两人聊了一会就挂了视频通话,盯着书桌看,上面都摆满了书。整理了一下就去洗了澡,煮了个面含泪吃下。
他做菜的技术有在提高,至少他不会放盐了,而是换成酱油。
“酱油是咸的,盐也是咸的。”许江祁说出这句话很是满意,都是咸的,酱油没那么咸。那煮的时候把放盐的那一步放酱油。
他这么想觉得没问题,结果发现更咸了。
吃完面躺在床上昏昏欲睡,第二天醒来的时候看了一眼放在桌子上闹钟,才六点多。
洗漱好出门买了早晨出去瞎逛一下就回到屋里,坐到沙发上的时候,一个电话打了过来。
他不用想就知道是谁,当拿起电话一看姓名的时候,不是沈洛延而是赵心。
赵心找他能有什么事?而且现在才七点多,大早上的。许江祁看到那名字还是很惊讶的,但很快就接通了,“喂”了一声。
“小祁啊。”赵心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半个月未听到的声音。但听着对方的语气似乎有些焦急,刚要开口问什么事就听到对方说了一句:“你在家吧?今天是周末你应该在,你有钱吗?你爸他住院了,医生说要住几天的院,他今早上吐了好几次还发烧,现在医疗费不够。”
许江祁听到这明显愣了一下,许松住院了?听到吐一想就是喝酒的缘故,发烧住院需要的钱不多吧,就那么一点他两都没有吗?
许江祁不相信他们没有那点钱,但对方开口他也不可能不给,问:“有,但不多,我看能出多少。”
“三千五。”赵心说。
“三千五?!”许江祁惊了,这发的什么烧住院就要三千五?
“你等下送出来吧,就在第五人民医院。”赵心说,“我在区大门等你。”
许江祁嗯了一声,出于关心问了一句:“他要住几天的院?”
“两天。”赵心说,“让你爸多住几天他不肯,还说医院那些中药味道难闻。”
两天就要那么多钱?他怎么想都不信,一般发烧住院最多一千多元,这硬是加了一千多。但又不好拒绝,只好妥协。
听到后半句话,他想,我怕多住几天医院,你们都心疼死那些钱了。
许江祁自己也没那么多钱,本身就要用生活费,交房租什么的。
现在只好拿出他哥给他的那些钱,也算是用上了。他哥给的,用在许松那也没什么不好,算是他哥给到许松的钱了。
把钱塞到外套前的口袋里便出了门,来到区大门赵心已经站在那等候,许江祁走过去。
“小祁。”赵心叫了一声,抬眼看着他。
许江祁嗯了一声说:“走吧。”
他迈开步子走了出去,感受到后边的人没动静,他停下脚步看了回去。
“你先说实话。”赵心上前一步死盯着他,说话有些颤音,问:“你哥是不是给你钱了?”
“……”
沉默几秒许江祁才闷声说了一句:“是。”
他听到对方苦笑一声,盯着他的那双眼睛里已有了许些泪光,随后才听到赵心开口说:“走吧。”
许江祁垂了垂眼睫,他已经猜到了赵心为什么会问他。赵心知道他根本没钱交住院费,怎么可能自己开口问他要钱,他就拿得出来。
许江祁跟着来到人民医院带上口罩,来到住院部一楼停下了脚步,对一旁的赵心说:“我就不上去了,他看到我情绪可能会上升。”
赵心想了想说:“行。”
许江祁把钱掏了出来,抓过对方的手放上去:“四千,剩下的钱就拿来买点补品。哥给了我一万,但我不会乱用。”
赵心愣了下,看着他。
“也不会给你们乱用。”许江祁把话给说绝了,给对方用就是拿来打麻将,买酒抽烟的多,最后那些钱就会莫名其妙的跑到别人的钱包里。
“行,”赵心知道他的意思,紧握住手中的钱,对他说:“你走吧。”
许江祁嗯了一声,朝医院大门走了出去。进医院的那一刻,看到匆匆来往的行人,每张脸上都压抑着情绪。
他无意间想起自己那年伤了脚进医院的那几天。
现在面对这种情况,哪怕赵心为什么不问许方要钱,来问一个正在上高中的人要那么多钱,还是别有用心,他都只能认命。
他不知道对方是不是真的没钱,还是只想要他哥给的那一把钱。现在已经不重要了,钱都给了,对方也知道了,出了院他摘下口罩深吸了一口气,舒坦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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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知道赵心是怎么知道的,可能就是听别人说看到了,又或者是直觉吧,毕竟母子连心。我不清楚,只是一个过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