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赵晖满脸无辜的摸了摸脸颊：“这是你自己贴上来的啊，关我什么事。”
太阳穴往外跳了跳，段珏一边使劲擦嘴一边投去警示的目光，赵晖向来不怕他，搂着小杨低头旁若无人的亲吻了一会儿。
段珏有点儿无语的挪开了目光，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他从前身边也从不缺男人，这会儿看着赵晖在旁边缠缠绵绵却有些不适应。
可能这就是父辈的自觉性吧！
多感人啊！
今天倒是没什么特殊状况发生，很快就结束了，只是临走前，赵晖开口叫住了段珏。
“宝贝儿你先走，晚点去找我。”赵晖暧昧的摸了摸小杨的后背，脸上露出真假难辨的笑容：“不要偷听哦。”
段珏翻了个白眼。
待到小杨和其他人都走尽后，赵晖收起吊儿郎当的表情，正色道：“我刚刚看见他从你家门口走了，你们俩下午在一起？”
段珏真不明白他老关注宋晁做什么，懒洋洋的向后靠在墙上，从鼻腔里“嗯”了一声。
“你不要跟他关系太近了。”赵晖凑过来，嘴唇贴在段珏耳边：“如果一定要这样的话，我建议你……”
段珏听着听着就拧起眉，抬起手推开赵晖：“你说什么屁话。”
赵晖却是难得的严肃神情，没有半分开玩笑的意思：“老段，我知道这么干可能缺德了点儿，但是以你现在断也断不开的状态来说，这个办法很合适了。”
段珏没说话，抬头看着月亮，半晌后赵晖递了烟过来，他接过叼在嘴上，任凭对方凑近后用极近的距离帮自己点上了。
“你想想吧。”赵晖偏头吐出一口烟：“要么放下这十几年走了算了，要么就按我说的来，反正以你的手段，做这事儿不是轻轻松松？”
一坨积雪从高处落下，松脆的扑在脚边，静谧的后巷只剩两人轻微的呼吸声，橘红的烟头明灭，段珏眼中的情绪被低低垂下的睫毛遮住了大半，赵晖很有耐心的等着他的回答，没有开口催促。
不知过了多久，指尖的烟燃到了尽头，段珏幅度轻微地点了点头。
赵晖微微松了口气，重新展露笑容：“我就知道你是个清醒的。”
段珏情绪有些复杂，拧着眉没有回应，被赵晖捏着下巴掰起脸。
“找死？”
“笑一下。”赵晖不怕死的说：“说实话老段，你这张棺材脸就笑起来的时候最好看，虽然我觉得你平时也很好看……哎呦我操！”
赵晖对段珏的喜欢人尽皆知，毕竟他天天挂在嘴边上，喝醉了还会追着段珏亲，但这个人总是有一搭是一搭，永远没个正形儿，加之平时玩儿的比段珏还花，没人相信他这种人能有几分真心。
不过段珏知道这人是真的为自己考虑的，因此还有几分隐隐的感动，但这也不妨碍他和赵晖在小巷又打了一架，打的两人都头发凌乱浑身才肩碰肩的走出去。
小杨站在拐角处，看着他们二人的狼狈模样愣住了。
“走了宝贝儿。”赵晖走过去勾住小杨的肩膀，同时压低声音凉嗖嗖的在他耳边问了一句：“偷听？”
他的情绪切换的太突然，小杨顿时觉得后背一凉，似乎被什么毒蛇猛兽给盯上似的，说出口的话都打着颤：“没，没有，我就是想等你。”
“哦。”赵晖的手掌往上攀附，大拇指指腹缓慢摩挲着小杨的侧颈，看似十分暧昧，又柔声说道：“宝贝儿你可真喜欢我呀。”
小杨吞了口口水，正想回应，又听见对方的语气瞬间变得阴森：“不过如果你想对他不利……”
放在颈侧的手指往内陷去，小杨瞬间感到一丝压迫，细微的疼痛蔓延开来，他的心里顿时充满了恐惧和无奈，天地良心，他真的只是想在后街混的好一点才去接近段珏的，也没有任何想要伤害对方的意图，谁知道一向随和的赵晖会突然发难，简直难以理解。
“我、我没那么想过。”
“那就好。”赵晖松快的笑了两声：“我就随口一说，你别放在心上。”
小杨没敢回话，只是在心里觉得赵晖和段珏都是一样奇怪的人，并下定决心为了生命安全着想，以后还是离这二人远点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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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珏回家时程闲还是那个姿势，靠墙熟睡着，他小心翼翼的把人安置在床上躺着了，自己在沙发上坐了一整夜。
程闲第二天起床，发现坐在沙发上沉默地注视着地面的段珏吓了一跳。
“早。”段珏抬眼看他。
“……早。”程闲抬起手在空中挥了挥：“你一晚上没睡啊？”
“嗯。”段珏有气无力的点点头，在程闲拉开客厅灯时眯起了眼。
“发生什么事了吗？”程闲站在他面前遮住了光。
段珏摇头：“没事，你今天去学校吗？”
“去啊，你不是叫我学习吗。”程闲蹲下来，下巴垫在段珏膝盖上：“我哪儿敢违抗啊，这就回去好好学习喽。”
段珏的手抬起又放下了，拿起手机按了几下：“你等会儿去王记餐馆那儿拿两个菜，回去跟宋晁一起吃，就说是我请的。”
程闲闻言马上把脑袋弹了起来：“靠，我还在关心你怎么这么萎靡不振，搞半天是为情所困，我之前就说你对他有意思还吞吞吐吐不敢承认！”
“押完了吗。”段珏食指在他额间点了一下，点的程闲顺势往后倒去：“押完了回去学习。”
“好好好。”程闲一边叹气一边爬起来：“哎，浪费感情。”
段珏没搭话，程闲走后他又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怔了很久，听着那座颠倒的钟滴滴答答的往反方向推进着时间，片刻都不曾停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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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我的？”宋晁疑惑：“为什么？”
“管他为什么呢，反正是给你带的就对了。”
程闲把两大包饭菜都放在宋晁桌子上，哼着歌回了自己位置。
宋晁一边拆袋子一边困惑，难道是因为昨天晚上那点儿不开心被看出来了？可是连他自己都说不清他为什么不开心。
这些菜很有段珏的风格，不问喜好，每个种类都点了一遍，让人想挑都挑不出毛病来，宋晁看着看着心情就好了不少，顺手拆开了第二个袋子，没想发现几盒菜下面还有两份米饭。
“程哥。”宋晁往后靠了靠，探头去看程闲：“两份饭？这是让我和你一起吃的意思吧？”
“没有。”程闲头都不抬就开始编瞎话：“我吃过了才来的，他应该是想把你的晚饭也一起买了吧，你看那么多菜呢。”
“哦……”
超好骗的宋晁回过头，看着满桌的菜，嘴角忍不住上翘了一些，段珏……似乎很在乎自己嘛？
自作多情了吧。
宋晁拍了拍嘴角，强行把它压了下去，但心情一直亢奋着，那一个下午都没怎么背的进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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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度入夜。
小楼的酒吧一向人挤人，此时却只剩孤孤单单的一个客人坐在吧台前，高处的小窗漏进来的月光铺在他脚下，向上攀爬后勾出一个冷色的轮廓。
“调完这杯你就可以走了。”
浸过酒精的嗓音格外低哑，段珏支着下巴观察手中的酒杯，琥珀色的液体在灯光的照耀下格外晶莹好看，像某种珍贵的矿石，面前穿着正式的男人调完最后一杯酒后冲段珏微微一欠身，悄无声息的退了出去。
段珏的酒量很好，轻易喝不醉，有时候他觉得这是个优势，有时候又觉得实在烦人，想醉的时候偏偏醉不了，反倒惹得那些不愿相见的虚影一个劲的在眼前转悠。
他觉得自己大概是喝了很久，脑子也终于开始晕乎了，但神智依然清醒，能分辨出自己的手机正在震动，并且逐渐往边缘处挪动着，眼看就要掉下去，段珏伸手一把捞住了。
闪烁的屏幕上显示出的名字，不出意料是他一直在等待的那一个。
“弟弟。”
宋晁“嗯？”了一声，觉得段珏的声音听着不大对劲：“你怎么了？”
“喝酒呢。”段珏清了清嗓子：“找你哥有事儿？”
他并没有故意的成分在里面，但是略沙哑的嗓音还是流露出一丝与平常不同的温柔来，像把小刷子似的挠得人心痒痒。
“你别这么跟我说话。”宋晁不领风情的说：“听着好渗人。”
“我怎么说话了？”段珏笑了起来，故意放柔了嗓音，尾音带着颤，听着格外缠绵。
宋晁受不了他这个腔调，干脆耍赖不吭声了，段珏好声好气的哄了他一阵才舍得再开口，语气僵硬：“谢谢你今天的菜。”
“有你这么说我可太荣幸了。”段珏说：“那要不要以后都找人给你送饭？你们学校食堂的东西实在是不敢恭维。”
宋晁倒有那么一瞬间真的被他说心动了，不过很快清醒过来，警惕道：“不用了，你干嘛对我这么好？……还有一件事，我想问问你对张顺帆做了什么？”
段珏选择性的无视了第一个问题：“他又回去找你麻烦了？”
“……那倒是没有。”
“嗯，我觉得他也没这个胆子。”段珏说：“我做什么你都不用管，不会给你带去麻烦的，其实不止是他，你看不顺眼的任何人都可以直接告诉我，我来帮你解决。”
过了几秒，话筒处始终只传来浅浅的呼吸声，段珏等了一会儿，试探性的呼唤：“宋晁？”
“你对我太好了。”宋晁似乎是开门走了出去，又反手关上了门：“为什么？”
为什么？
话被追问到这份而上已经避无可避，段珏思索了一会儿，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辛辣的口感一路从嗓子眼烧到胃部，他才缓缓开口：“这个嘛，是因为……”
“因为？”
“我很喜欢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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