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着宋晁亲了一会儿,段珏让他给自己吹头发。
“礼尚往来。”段珏说。
宋晁腿分开跪在他两侧,段珏顺势就把头埋在他胸口细细密密的吻。
段珏又有一阵没剪头发了,他的头发长得快的离谱,跟韭菜一样,几乎快赶上宋晁第一次见他时那样的长度了。
这样的头发吹起来挺不方便的,宋晁一边吹一边感觉段珏有一下没一下的吻他的锁骨,又咬又吸的,宋晁便在段珏脑袋上甩了一巴掌。
段珏非但不松口,反而变本加厉咬住了他的脖子,湿润的舌尖只是简单的扫了一下,宋晁就浑身颤抖起来。
很快宋晁就丢了吹风机,用手扯开段珏的脑袋,没好气的看着他:“你到底要不要吹头发了?”
段珏根本不打算回答这个问题,抱着他黏黏糊糊的吻,亲密的有些反常,宋晁心想难道是发病的缘故?
“招招,离我近一点。”
悠长的叹息过后,段珏又把宋晁抱的紧了一些,他们之间已经基本没有缝隙了,刚洗完澡的宋晁身上散发着香皂清爽的香气,他俩都不喜欢用沐浴露,总觉得有一种水冲不干净的感觉,香皂则刚好,味道也不会太甜腻。
“你还要亲多久啊。”宋晁舔了舔牙,奇妙的发现居然没有刚刚疼了。
“你明天上班吗。”段珏答非所问。
“明天周六啊。”
“那我们明天出去约会吧。”
宋晁一开始还不明所以以为段珏就是单纯的边黏人了,直到段珏好不容易放他起身,宋晁去上厕所的时候无意间瞥见了自己的脖子,一口气差点儿没上来。
“——段珏!”
宋晁提着一口气闭了闭眼,再睁眼的时候脖子上十几个分布不均的吻痕看的他头都大了一圈,罪魁祸首闻声赶来,抱臂倚门站着:“在呢。”
“我下周一要上班!”
“我知道啊。”
“那你还、还……”宋晁指着脖子上的痕迹语无伦次。
“影响你上班吗。”段珏很认真的发问:“会影响你的工作效率吗?”
宋晁瞪了他一眼,抬起手开始搓脖子。
段珏看他企图“搓”掉吻痕,不由得被逗笑了,从背后抱住宋晁,不断亲吻他的发丝。
“别发神经!”
宋晁觉得牙又开始疼了,拿胳膊肘顶段珏,没能顶开,气急败坏的开始骂人,段珏听了以后笑的更开心了,呼出的气流扫在脖子后边,挠的人痒痒的。
“对了。”段珏突然收了笑容,换做一脸严肃:“招招,你现在有答案了吗?”
“什么?”
“昨天晚上你听到的……”段珏靠近他的耳朵悄声咬字:“是什么声音?”
宋晁的表情瞬间就崩溃了,红着脸和耳根努力挣开段珏,跑到房间里反锁了门。
段珏在客厅里笑的天花板都要塌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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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晁在房间里没能待太久,毕竟中午没吃饭,晚上也没吃饭,段珏做好饭以后特意举着菜在客厅里晃了一圈又一圈,香气顺着门缝飘进房间里,宋晁的肚子就不争气的一直响。
他当然知道段珏是故意的,在一起这么久还摸不清段珏的性格就太搞笑了,但显然段珏了解他比他了解段珏要多多了,因此被拿捏的死死的,一点办法没有。
宋晁没能忍多久就推开房门走了出去,段珏正把外套搭在手臂上,听见他出来了也不惊讶:“你先吃,我出去一趟。”
“你做什么?”宋晁警惕的竖起耳朵。
“秦樗找我。”段珏很是无奈。
“他是不是有病啊。”宋晁啧了一声:“你都生病了!”
“这不是病好了吗。”段珏把他拉过来亲了一口:“快吃饭吧一会儿凉了。”
“我跟你一起去。”宋晁马上连饭也不吃了:“我要跟那个神经病理论理论!”
“哎,不用。”段珏把他架起来放到餐桌边上:“不是什么大事儿,我去去就回。”
“不行。”宋晁很坚决:“我要跟你去!”
说完他的肚子就咕嘟嘟叫了一声。
看宋晁这么坚持,段珏也不再拒绝,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儿:“那你快点吃两口,吃完再出门。”
于是宋晁很急的吃起了饭,段珏一边告诉他不要着急,一边伸手捏着他后颈下方那块凸起的骨头。
“你少低头玩手机。”他说:“小心颈椎病。”
宋晁忙着吃饭没顾得上理他,一边腮帮子鼓鼓的,段珏又揉他长智齿那边的脸,宋晁烦了,用胳膊肘撞了一下段珏的肚子,含糊道:“你今天怎么这么烦。”
段珏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不知道怎么的他现在一看见宋晁就想亲近,明明只是几天不见。
几天不见,他还感觉宋晁瘦了,穿衣服的时候锁骨顶起布料的痕迹更明显了,从上面往下看脖子也是细长的一截,腰就不用说了,又薄又细,好像轻而易举就能捏碎。
“你那个公司。”段珏清了清嗓子:“不行就辞职吧,去我那里,我给你开工资。”
宋晁吞下最后一口饭,很是奇怪的将段珏从上到下都扫了一遍:“你到底在发什么疯?”
“不想你太辛苦。”
“你跟我的专业又不对口。”
“不对口也有你能干的活啊。”
“不。”宋晁拒绝的很干脆:“那我念大学有什么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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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一起出门,段珏去开车,宋晁就站在路边等他,蓬松的头发被傍晚温热的风轻抚着,精致的轮廓融进柔软橘黄的霞光里,段珏将车开到他面前,他拉开副驾的门坐进来一动不动,等着段珏给他系安全带。
美好的,易碎的。
段珏这样想着,突然心里一陡,直觉不该带宋晁去秦樗那。
但人都带下来了,而且自己就在他身边,又能出什么事。
侧身给宋晁整理好安全带,段珏想了想又问他一遍:“你确定要这么出门,对吧?”
宋晁正对着后视镜看自己脖子上的痕迹,烦的已经不想说话了,看也不看段珏,抬手挥了挥。
段珏启动了车子,日落的昏光有点晃眼睛,他让宋晁帮他拿一下墨镜,结果宋晁拿了墨镜戴自己脸上了。
“……我是说你给我戴。”
“哦哦。”宋晁这才反应过来,俯身把墨镜戳段珏脸上了。
段珏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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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秦樗那里也就十来分钟的路程,下班高峰期又堵了一会儿,花了近半个小时才到,不过秦樗也没有不高兴,反正只是来回办资料,早一点晚一点没什么区别。
他正准备指使段珏去把车上的东西抬下来,就看见那个矮了自己大半个头的瘦削青年一下子窜到了面前:“你知道他生病了吗?”
“什么?”秦樗一开始没有反应过来,反应过来了又说:“关我什么事?我又不心疼他,而且他都来了不就说明病好了吗?”
“你……!”
“好了好了招招。”段珏把宋晁拉到身后,冲着秦樗毫无歉意的笑了笑。
秦樗翻了个白眼,知道这是段珏自己不方便开口换了个人来骂他了,以秦樗的格局自然不可能在意这个,他随手一指:“干活吧。”
段珏搬东西去了,宋晁想帮他搬被拒绝了。
“不至于。”段珏这时候又这样说了。
于是宋晁站在楼下看着段珏一趟一趟的扛箱子,秦樗这个地方没有电梯,一共三楼都是他的地盘,让宋晁震惊的是居然就只有段珏一个人搬,一整车的东西,全让他一个人来来回回快搬完了。
秦樗跟个监工一样站在旁边,是不是喊两声没心没肺的加油,看着让宋晁特别来气。
“我可是帮了他大忙。”秦樗看出宋晁的心思,直接开口:“搬点儿东西都是我心善便宜他了。”
“哼。”宋晁根本不信,现在在他眼里秦樗就是个只会压榨人的邪恶资本家形象。
秦樗还想说些什么,只听一道声音在他身后响起:“社长!好久不……”
秦樗猛的一甩头,力度大到宋晁都听见他的脖子“咔哒”响了一声,不由得跟随她的动作回头望去。
迎面走来的男人身量中等,剪着很标准的板寸,身上的衣服印着花里花哨的logo,不算太端正的脸上长着一颗很明显的痣,在下巴旁边。
宋晁浑身都抖了起来。
“社长,你当初怎么一句话不说就给我流放了啊,我可是好不容易才辗转回……”孙超的目光落在秦樗身旁的青年脸上,那张脸他总觉得很熟悉,熟悉到有一种不爽的感觉。
有的人的容貌变化是极大的,但也有人从小到大只是比例放大了一些而已,比如宋晁。
“你……”孙超的目光变得犹豫不定起来,他对记忆中的那个人印象太深刻了,那个名字几乎是下意识就吐了出来:“你是秦招?!”
一阵风掠过,僵持在原地的宋晁眼睁睁看着段珏的身影都晃出残影了,抬起手臂的动作格外流畅,一拳将孙超打翻在地。
段珏回过头,第一次用不加掩饰的冰凉目光看着秦樗。
秦樗表情也不太好,段珏让他帮忙处理的那些人,除了一开始在他手底下干活的,其他人秦樗都能保证他们这辈子都不会再出现在H城,但是原本社里的人做的太绝情对自己会有一定影响,他就采取了比较柔和的外派方法,将那二人以一种微妙的形式“赶”出了H城。
显然这种方法无法阻止人家自己要往回跑,秦樗是怀抱一种侥幸心理的,只要不让他们碰上就行,因此找人盯住了那二人的行踪,但毕竟一年多了,有所懈怠也是意料之中的。
这就导致了现在这个局面。
宋晁急促的呼吸着,段珏怕他呼吸过度,紧紧抱着他在耳边不停的安慰着。
骂骂咧咧的孙超从地上爬起来,捂着脸,表情阴沉的朝这边冲来,一边冲一边高声嚷嚷着:“这么多年你还是这么——”
砰的一声闷响,秦樗收回了刚刚抬起的腿,微笑看着被自己一脚踹飞,再次狼狈倒地的孙超:“不好意思,腿抽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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