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是听见声音, 纪宴晚就已经开始头大了。
而傅岁和脚步未停,已经径直走到了纪宴晚跟前停住脚,歪了歪头笑道:“今早的花还喜欢吗?”
纪宴晚被她的笑搞得头皮发麻, 恨不得转身回到车里。
只是她还没来得及转身, 身后的人就先她一步贴了上来。
赵沐沐的礼服裙摆很华丽, 也很大, 白色的裙边扫过纪宴晚的脚踝,勾得她一激灵。
“什么花?”赵沐沐自来熟地问:“不知道傅小姐可不可以也送我一份?”
她的语气很柔,脸上带着笑, 讲出的话也是带着笑意的。
“赵小姐也喜欢吗?”傅岁和轻轻一笑:“那我让我的助理送一份去赵小姐家。”
一前一后两个人挨得极近, 纪宴晚无论是往前还是退后都会贴上其中一个人, 更要命的是两个人还都没有要挪开的意思, 似乎在暗自较劲等着纪宴晚的选择。
被夹在中间的纪宴晚进退两难,她突然有些后悔答应陈飞面谈了。
“我记得傅小姐跟阿晚已经解除婚约了吧?”赵沐沐狡黠一笑,语气里的笑意有些深:“真是,太可惜了。”
嘴里说着可惜, 笑意却已经从眼神洋溢到嘴角, 语气里丝毫没有因为可惜而同情的意思。
“无所谓啊。”傅岁和笑着看向她, 一字一句说:“我会重新把阿晚追回来的,就不牢烦赵小姐费心。”
“是吗?”赵沐沐也毫不客气的迎上她的视线,轻声说:“那我也不会客气的。”
眼看着两个人中间有了火药味,纪宴晚皱了皱眉有些不悦。
这种当着她面争她的行为, 显得她很像一件商品, 于是纪宴晚往旁边挪了一步, 撤出了两个人的包围。
纪宴晚收敛起笑意, 眉眼间闪过些许狠戾:“我想,我的感情就不劳二位费心了。”
说罢她头也没回, 转身就往里走了。
纪宴晚现在只想快点和陈飞商量完,快点定档结束这个荒唐的闹剧,不论是赵沐沐还是傅岁和,都一样的让人感受到窒息。
陈飞对这部退休前的电影表现出极大的期待,所以豪气的包下了酒店里最大的厅。
纪宴晚推门进去时,被里面的气氛给唬住了。
因为来的人穿的都非常正式,正式到仿佛这不是一场杀青宴,下一秒每个人就会掏出皇冠带上去走红毯。
相比之下纪宴晚的打扮就有些随意了。
一如既往的西服,长发被挽在耳后,无框眼镜架在鼻梁上,镜片削减了她灰眸中的锐利,配上整张脸,禁欲又疏离。
纪宴晚看着已经坐差不多了的人,礼貌笑笑:“抱歉飞导,遇上晚高峰被堵住了。”
陈飞见她来了,已经非常满意了,连忙笑道:“没事没事,我们也刚来没一会儿,阿晚啊,快来这坐。”
纪宴晚刚抬脚往前走,身后的门又被人给推开。
两个‘晚高峰’一同出现在门口。
“岁和也到了呀!”陈飞站起来,看见两个主演一前一后出现,心里的石头落了下去。
自从杀青后这两个主演,一个是永远不接电话,而另一个则是接了电话后没有出声过。
陈飞经常睡不着爬起来翻看她们签订的合同,又翻到自己账户上的钱,才放下心来。
不然他真的有一种拍了个假戏的感觉,和之前一部片子压半个月就不断弹消息质问的演员不同,这俩主演是完全拍完就消失,丝毫不关心进度。
陈飞心里的石头随着纪宴晚的出现而落下,比起俩主演不回消息,纪宴晚摇身一变成了FU娱乐的新控股人,这个消息对陈飞来说冲击力更大一些。
这部片子本来就是纪氏跟傅家合资投的,现在摇身一变都成了纪氏的了。
纪氏本就不缺钱,又传出来纪傅解除婚约的消息,要是纪宴晚这祖宗跟傅岁和翻脸甩手不干了,若是到时候纪氏出手一压。
这部片子可能在自己闭眼前都抬不上来。
陈飞还指望用这部片子来当退圈封神之作呢,谢天谢地纪宴晚还是给面子的来了。
就这么点功夫,陈飞心里已经跟过山车似的来了个跌宕起伏。
纪宴晚并不知道陈飞心里的百转千回,她发誓只要这俩人再说一点奇怪的话她就扭头走人,这个片子不播也罢。
但是好在两个人都比较收敛没再出现针锋相对的画面,陈飞也很热情的跟赵沐沐打招呼。
导演编剧碰到一块,话匣子就围绕着电影展开了。
纪宴晚松了口气,转身挑了个空点的位置落座,紧接着傅岁和挨着纪宴晚入座,赵沐沐坐在纪宴晚另一端。
看着一左一右的人,纪宴晚刚刚松的那口气又提了回来,在心底默默骂骂咧咧。
陈飞是个健谈的,心底的石头放下后就开始对这部影片大谈特谈,毕竟这部电影是他的封山之作。
反响好,那就是封神之作,反响烂,那就是晚节不保。
纪宴晚听着陈飞画出来的大饼有些困倦,一左一右坐着的俩人将纪宴晚夹在中间,让纪宴晚有种无形的压力。
她不想乱飘视线落到左右任何一个人身上,只好看向前面。
坐在正前方的人是胡萝北,一声淡粉色套裙衬得她更加白皙。
纪宴晚看着她,又回忆起之前在乌镇的事情,上次自己差点被傅岁和按死在水里的时候,似乎也有胡萝北的参与。
眼前这个看起来拘谨胆怯,娇娇弱弱的小女生,似乎有着纪宴晚不曾察觉到的另外一面。
她该不会也是个什么动物吧?
这个想法一冒头,纪宴晚就飞速肯定了,能跟着傅岁和一起干坏事的人肯定也不是什么好动物。
也是个狐狸吗?那阿布会不会也是个狐狸啊?
纪宴晚越想思维越发散,她把在傅岁和身边能对上号的人都怀疑成了狐狸,一瞬间有一种捅了狐狸窝的感觉。
这一屋子人里或许会有一个是小猫?如果是小猫变的,会不会也喜欢被人rua?
纪宴晚将视线在桌面上转了一圈,思索着谁会是小猫变的。
她仔仔细细分析了一桌子人,最后得出结论是这里面应该没有小猫变的。
那如果大家都是动物的话,纪宴晚想她自己会不会也是个动物?在某个月圆之夜会显出原形?可惜自己没有这方面的记忆。
正当她遗憾时,陈飞突然站起来举杯道:“来,如果大家觉得这个计划行,那就这么定了!”
一桌子人齐刷刷起来举杯,室内一下就暗了下来。
纪宴晚一脸呆滞地看着站起的人们,后知后觉地端杯子跟着站起来。
“阿晚是觉得哪里不行吗?”陈飞看着一脸懵的她问。
纪宴晚啊了声,她根本就没有听陈飞说的计划,满脑子都是谁会是小猫变的。
意识到她的呆滞,傅岁和立马笑着解围道:“我想应该是陈导您站起来的太猛了,阿晚没有反应过来。”
“确实是有些没反应过来。”纪宴晚顺着台阶而下,不然她根本憋不出来陈飞说的到底是哪里不行。
这顿饭吃得纪宴晚浑身不自在,陈飞有事没事就随机叫一个人,跟对方来一番自己的思想输出,兴趣上来了就端杯子提一个。
想推拒都推拒不了,纪宴晚有一种梦回课堂的感觉,生怕被陈飞给叫到起来回答他稀奇古怪的问题,低着头不愿意抬。
傅岁和注意到了她的不自然,所以换了公筷给她夹菜。
看着往里的糖醋小排和鱼肉,纪宴晚扭头看了一眼身侧人。
但傅岁和却像没事人一样,放下公筷后又专注吃自己碗里的菜,并没有选择和纪宴晚对视。
看着碗里面多出来的菜,纪宴晚用筷子把它往边上拨了拨,并没有动那些菜。
到底是一起住过,傅岁和随手夹过来的菜都是自己爱吃的,思绪渐渐飘回书桌上的那一支香水百合。
原本正发愣的纪宴晚突然被人拍了拍肩膀,思绪被打乱。
纪宴晚回过神,视线落在了被推过来的杯子上。
是一杯全新未开封的酸奶。
纪宴晚抬头看向身侧人,有些摸不着头脑。
赵沐沐轻声解释道:“如果不想吃菜的话,可以喝些酸奶垫一下胃。”
“你要是喝酒的话,还能保护一下胃。”
纪宴晚啊了声,看着已经被推到面前的酸奶,又看了看碗里的菜,脑袋突然又嗡嗡起来了。
她礼貌地把酸奶给推回去,然后又转身找服务员拿了套新餐具。
面对两个人的示好,纪宴晚只觉得浑身不自在。
她并不想被搅进奇妙的竞争怪圈,尤其面对这一左一右的两个人,一个是狐狸和另一个还不知道是什么生物。
这种像物品被竞争的感觉让纪宴晚有些无所适从,甚至可以说是厌恶的程度。
所以陈飞再次端起酒杯预备叫人的时候,纪宴晚直接将杯里的红酒一饮而尽。
接着爽利地将酒杯给搁到桌子上说:“抱歉陈导,刚刚接到公司电话,可能我得先一步回去了。”
她的动作让陈飞一愣,下意识想要开口挽留。
只是纪宴晚的态度坚决,让陈飞有些不好开口,只能作罢:“好吧,那我们下次再聚?”
“行。”纪宴晚想也没想就答应了:“等下次我约您详谈。”
说罢纪宴晚起身就往外走,一桌子人眼巴巴地看着门关上。
陈飞清了清嗓子:“没关系没关系,我们继续玩儿我们的。”
走了一个纪宴晚,原本有几个想要和纪宴晚搭话的演员难掩失落,可是陈飞开口后也不好推拒,只好端杯子附和。
“陈导这杯我敬您,很期待电影的播出。”傅岁和将酒浅浅抿了一口后放下,站起身说:“抱歉,我也得先走一步了。”
傅岁和站了起来整理了下裙摆,对面面厮觑的其余人礼貌笑笑。
有了个纪宴晚打样,陈飞不好多说什么,现在纪傅是解除婚约了,可是感情关系这种事情是说不清的,万一这俩人到时候又和好了也不是不可能。
于是陈飞哈哈一笑又将杯里的酒一饮而尽,豪爽道:“去吧去吧,到时候再聚!”
两个主演相继走了,其余剩下的演员们松了口气的同时,也有主动端杯和陈飞客套寒暄的。
看着身侧空掉的两个座位,赵沐沐眼神暗了暗,也预备起身离开。
陈飞似乎看穿了她的打算,立马笑道:“沐沐啊,你最近有没有出新本?我们到时候”
刚准备站起来的赵沐沐一愣,只能眼睁睁看着门关上,傅岁和的身影离开。
.......
.......
从酒店内出来的纪宴晚长舒了口气,刚杯酒喝的太急了导致她现在胃都有些不适。
纪宴晚最讨厌的就是喝酒,好像每次喝酒都会发生不好的事情。
果然,纪宴晚刚松懈一口气,等待着门童把车给她开过来。
一辆骚粉色的跑车就这样大喇喇的横在了她的面前,傲人的立标一闪而过,开车的人就探出了头:“好久不见,亲爱的晚~”
眼前的人参差不齐的鲻鱼头挑染了一撮蓝色,鼻梁上架着一副三角墨镜,宽松的背心露出她手臂上的纹身,花臂撑着脸颊冲纪宴晚吹了个口哨。
纪宴晚看着眼前的人,只觉得浑身恶寒打了个哆嗦,尤其是那句骚包的打招呼。
她的动作被漠河尽收眼底,这个颤栗让漠河得到了极大程度的满足,所以她将墨镜往下压了压,眯着眼看向纪宴晚。
“一个人吗?亲爱的晚,需不需要我带你一程?”漠河说完,按下按钮车门缓缓抬了起来。
纪宴晚用了极大的定力才遏制住想翻白眼的心,她冷冷道:“不牢你费心。”
“既然不牢我费心,那为什么还不肯走?”漠河勾唇邪魅一笑,压着声缓慢道:“难道是在害羞?”
纪宴晚被她的恶心程度给震惊到了,无语成了她唯一想要说的语言。
看着高高竖起来的车门,一起车内摊开手做好了迎接准备的漠河,纪宴晚表情里的嫌弃已经藏不住了,她冷笑道:“那是因为你挡住了我车。”
漠河挑了挑眉,偏头看了眼后视镜。
她的车后面确实停着一辆路虎,正等着她挪动位置好上前。
漠河打了个哈哈,也不觉得尴尬,只是继续说:“我今晚订了台和好酒,不知道晚晚可否赏个脸?”
她说完也不急,一双眼睛紧紧盯着纪宴晚,视线时不时顺着纪宴晚的v领西服往下滑,试图想多窥见几分春色,丝毫不掩饰自己对纪宴晚的欲望。
这个直接的注视让纪宴晚感受到很不适,表情已经从嫌弃变为厌恶,藏在镜片下的灰眸闪过一丝狠戾,语气冷冷:“若是漠小姐再这样纠缠,我不介意赔您一辆新车。”
纪宴晚招了招手,示意跟在漠河身后的车踩油门往前。
眼看着身后的路虎已经贴了上来,车内的提示音已经响了起来。
漠河咬了咬牙,只好无奈一脚油门挪了车。
这是她刚改的新车,价格不是问题就是工期等了很久,她眼巴巴了半年才拿到手,今天才第一次开出来过瘾,这要是被撞了又要等半年。
“后会有期啊亲爱的晚晚~我们会见面的!”
漠河一脚油门,伸出手冲纪宴晚挥了挥大声喊出自己的话,骚粉色的车汇入车流,融在夜色车流中。
看着远去的车,还有回荡在耳边的声音。
纪宴晚只觉得恶心,今天出门没看黄历,遇到的事情一件比一件让人心烦。
门童将车停在纪宴晚跟前,将钥匙交给了等在另一边的司机,纪宴晚才拉开车门坐进去。
她今晚没有吃东西,就喝了那杯红酒。
酒劲儿上来了一些,车内沉闷的味道让纪宴晚有些不适,白皙修长的指关节曲起轻轻叩了叩车窗玻璃。
司机会过意按下开窗键,只是车门被人抢先一步给打开了。
拉着车门的人柔柔一笑,她身上浅浅的香水味道要先一步涌进来,傅岁和扶着车门轻声问:“请问,我可以搭你的车吗?”
“我没有带司机,拜托阿晚了。”
她的声音轻柔,语气放得很低,被拖长的问询声像小钩子,在夜色中有些撩人。
不断腾升起来的酒劲像火把,在纪宴晚的胸腔里熊熊燃烧,叫她有些口干舌燥。
傅岁和身上的香气很浅,冷调的花香味裹挟着一丝红酒的香气,像一汪甘甜的清泉大大降解了一些纪宴晚的干燥。
纪宴晚没有回应她的请求,只是偏过头瞧她。
酒店门口灯火通明,一束大大的暖光灯从头顶倾泻而下,照亮了傅岁和的脸。暖光落在她的眼睫上,像灵巧的星子跳进眼眸的湖里,搅散了一汪池水,让那双微微上扬媚态横生的狐狸眼水盈盈的。
同样水盈盈的还有傅岁和的唇,镜面的淡粉唇釉泛着光,像一颗成熟过度的水蜜桃无声引诱着欲|望。
纪宴晚越看越觉得胸腔的火渐渐燃了起来,alpha的发情期是极少的,而纪宴晚每天都有注射抑制剂和贴好阻隔贴。
可是在此刻平时的那些封印都一起在那双清丽的眼眸里化开了,欲|望的火焰穿透胸膛,延伸到四肢百骸。
意识到自己思绪渐渐危险,纪宴晚挪开视线扭开身侧的水瓶。
她的头微扬唇轻启,透明液体顺着她吞咽的动作滚落几滴道唇边,清凉的水缓解了胸膛的火。
纪宴晚喝完水感觉好了些,轻咳了声回绝道:“不好意思傅小姐,我们不顺路。”
不知是不是因为酒劲,纪宴晚的嗓音有些低沉沙哑。她讲话时没有回头,视线落在前方,但依旧能感受到傅岁和炙热的视线,这样毫不掩欲望的视线像羽毛无声引诱着胸膛的火焰。
坐在前面的司机不敢讲话也不敢走,眼观鼻鼻观心的静静等着她们二人拉扯结束。
被拒绝,傅岁和也不生气,她的视线从车门打开后就一直落在纪宴晚身上,刚刚纪宴晚喝水时喉头的滚动让她今晚对纪宴晚的占有欲达到了最顶峰。
白皙修长的脖颈,浅黄色的阻隔贴将腺体给藏起,这浅色贴纸像印记落在纪宴晚的脖子上,有一种说不出来的□□。
明明闻不到alpha的一丝信息素味可傅岁和却被唤醒了最原始的念头,从舌根内叫嚣起来的想法,一瞬间主宰了傅岁和的大脑,脑海里的声音不断催促着她去靠近纪宴晚。
可理智压抑住了她,现在没有了婚约关系的阻隔,再有蛮横出格的举动只会引人厌烦。
纪宴晚就这样慵懒地靠在椅背上,另一只手还随意搭在门框上。
明明是不修边幅的动作,却有着恰到好处的魅力。
这些都是傅岁和之前没有注意到的,在纪宴晚满心满眼都是自己时没发觉,现在失去后如潮水一般涌来。
纪宴晚这个人远比自己之前调查的文本上还要有魅力。
此刻无关算计利用,傅岁和对纪宴晚只有本能腾升起来的最原始的渴望。
自从今晚看见纪宴晚的那一刻起,就不断想要向着她靠近。
傅岁和静静承受着身体的叫嚣和渴望,想要纪宴晚的拥抱,要纪宴晚的亲吻。
一种名为占有欲的想法在傅岁和脑海中叫嚣,不断腾升的念头要将胸腔心脏挤爆。她想要坐在车里的女人回头看一眼自己,哪怕得不到爱和心,被看一眼也是好的。
“开车吧。”
纪宴晚语气轻缓,她仰头靠在椅背上,懒懒道:“如果傅小姐执意不肯松手,伤到了就不能怪我了。”
得到指令的司机握了握方向盘,应了声后发动了车。
车被启动,车门没关闭的警示音不断提醒着,刺耳又尖锐的声音让傅岁和不得不妥协。
门被关闭,黑色的路虎提起速度汇入了路上的车流中,消失在夜色里。
除了刚刚开门时的那一眼,纪宴晚就再没回过头。
傅岁和有些不甘,她明明在纪宴晚刚投射过来的视线里看见了渴望,可为什么转瞬就又消失了呢?
阿布已经将车开了过来,等待着傅岁和。
看着已经消失的没影了的车尾,傅岁和不得不坐上了车。
既然纪宴晚对自己有渴望,那么过几天的发情期或许是一件好事。
傅岁和靠在车窗上,在脑海里回忆着纪宴晚的模样。
.......
.......
在第二天,纪宴晚就知道了为什么庆功宴那天大家都穿的那么正式了。
昨天庆功宴的照片被人拍下来po到了微博,更有参演的演员们发了微博预热。
陈飞更是直接申请了官方微博,名为《暗色花》的超话一夜间就突破了七位数的浏览量。
只是热搜第一并不是陈飞买的那条暗色花,而是傅岁和。
几乎是碾压一般的热度牢牢占据着第一位,后面还紧紧跟着一个暗红的【爆】字。
纪宴晚点进去看见了一群狂欢的粉丝们,千奇百怪的示爱文案都配有狗仔偷拍的图。
图片上是傅岁和靠在门口等待的模样,高清的图记录下了傅岁和的美貌以及眼神里的期待。
下面的粉丝们都在自我代入着是被傅岁和等待的那个角色,纪宴晚打了个哈欠滑出界面。
就在她刚刚看了眼的功夫里,另一条热搜也冲了上来,转眼的功夫就进了前三。
#纪宴晚
这三个字让纪宴晚眉头一跳,有种不祥的预感。
单独的三个字,丝毫没有配合的文字,就紧紧贴在傅岁和名字的后面,这一上一下的两个名字有一丝微妙。
纪宴晚点进去就找到了答案,为首的是昨天聚餐中的一个不起眼的小演员拍摄的vlog,记录了她到酒店的路程以及跟陈飞的合影互动,在拍摄时一闪而过的画面里有一个侧影。
与其她盛装出席的女明星们不同,那个侧影是一身黑的西服,在一群人互相拍照时静静坐在位置上,明明正看着手机可是坐姿却非常端正有礼,金属镜框挂在优越的鼻梁上,白皙修长的指关节随意地搭在椅背上。
就这一个小小的侧影,引起了无数网友的八卦热潮。
更有人特意将一闪而过的侧影截图,就互相转载称之为神图。
纪宴晚看着自己只出场三秒不到就被称之为神图的图,并没有看出来神在哪里。
纪氏的隐私做的特别好,尽管纪宴晚已经上过几次热搜但都是以纪三小姐的身份上的,但这一次被人给连名带姓给扒出来,想必是纪氏做了松口。
忙活了半天的网友们只找到了纪宴晚的名字,其余的都一无所获。
可就是这样一张图竟然稳稳占在了热搜前三中,纪宴晚对这群网友的无聊程度有一种新的认知。
今天的桌面上依旧有鲜花,是一朵白色的风铃草。
不知道那狐狸是什么时候过来的,鲜花依旧摆在老地方。
纪宴晚随手将花给插进花瓶,转身去梳洗。
FU娱乐的交接手续已经走完了,法院那边已经打电话过来问什么时候可以交接。
孟家峪盯的装修也已经完工,散味期已经结束。
时间点卡的刚刚好,纪宴晚交接结束后就可以重新开业FU娱乐了。
这将会是她第一次操刀各个方面的事宜。
之前在纪氏的历练让纪宴晚对处理公司事务有了些把握,可FU娱乐是传媒类的公司,与综合类的纪氏完全不同,所以这一次纪宴晚又将从头开始了。
纪宴晚大学学的金融系,因为长相出众经常被新传专业的同学给拉去当演员,有时候也会去蹭几节课。
属于也并不算完全陌生的行业,再加上这段时间内纪宴晚的调研,让她对现有的娱乐圈有了个粗略的了解。
比起其他地方的空缺,纪宴晚的当务之急是得找到挑大梁的当家花旦。
一个具有流量话题美貌和强大的粉丝群体的年轻偶像,可是这样优秀的资源基本上都是别人家的祖宗,纪宴晚想挖也无从下手。
带着这个困扰的问题,纪宴晚走完程序拿到更新的法人代表和红头文件,在咖啡厅见到了孟家峪。
“阿晚!”孟家峪招了招手笑着叫:“在这里!”
纪宴晚嗯了声朝她走去,有些兴致缺缺。
在将所有的困扰都讲完,孟家峪也变得沉重了起来:“你要说会计内勤律师这样的我都能给你解决,但是爱豆这种真的很难。”
孟家峪叹了口气:“偶像又不是街头大白菜,也不是想抓就能抓的。”
她说的话纪宴晚都知道,这也就是纪宴晚忧心忡忡的原因,娱乐公司内只要有一个赚钱的招牌,就能养活全公司。
可问题是这一个人必须得具备有很多严苛的硬性条件,是普通人无法做到的。
“要不你自己来吧阿晚?”孟家峪托着腮,看着好友微皱的眉调侃道:“我看见今天的热搜了,你这家伙一张图就能上热搜,你说你是长得多牛x。”
纪宴晚有些无语,她根本就不想以这种方式去出名。
“fu娱乐之前的顶梁柱是谁?”孟家峪沉吟片刻,拖长声音:“哦~是傅岁和~”
语气里满是调侃,纪宴晚被她搞得烦躁不已,抬眼冷冷盯着她。
藏匿在金属镜框下的灰眸冷冷,精致的眉眼间不掩厌烦,看上去很凶。
孟家峪立马认怂闭嘴,不敢再继续多说。
“要不做个女团?”纪宴晚皱着眉,硬邦邦地挤出建议:“你给我招没招经纪人?专业的事情还是交给专业的人。”
孟家峪立马点头说:“等的就是这句话,我给你招了不少,都等着你面试呢。”
纪宴晚一脸狐疑地看着她,分析着她这句话的玩笑程度。
“明天记得去上班哦。”孟家峪挑了挑眉,轻声说。
......
......
但出乎意料的是孟家峪这次还真的认真做了事,隔天上午纪宴晚的新办公室里就坐满了人。
纪宴晚看着把自己围起来的一圈人,男女都有,每个人脸上都是精致的妆手里更是厚厚的一沓过往荣誉。
“怎么样?”孟家峪挑了挑眉:“是不是很惊喜?”
纪宴晚:......
“别沉默嘛。”孟家峪笑着上前抱住纪宴晚,哄着:“这不是没找到合适的hr嘛,只能你这个老板亲自来了。”
纪宴晚;......
最终所有人都被纪宴晚赶到了会客厅,按照顺序依次去自我介绍。
虽然挤满办公室的行为有些不靠谱,但是前来应聘的人里还都是比较卧虎藏龙的。
首先自我介绍的是个男性alpha,推了推镜片说:“纪总好,我从事这行已经十年了,四大天王里的xx就是我挖掘出来的,我很擅长发掘新人。”
“还有当今的唱跳天后也是我发掘的,当时我在她家楼下守了一个月,请她吃了碗重庆小面最后签约成功的。”
接下去的一上午,纪宴晚像是被打来了新世界大门。
她听着这群经纪人们讲着自己过往的辉煌,更是深入了解到了人设,背景等一系列的造星手段。
纪氏的财力令人向往,所以每个人都拿出来看家本利给纪宴晚展示。
一个比一个要精彩。
最终十八个人里,纪宴晚签约了十二个。
从每个人擅长的领域,按照娱乐圈的定位分散开来,让每个人准备交出新人。
更有经纪人表示可以带着现在手里的小艺人一起跑路过来。
原本只准备面试一上午的纪宴晚在将所有人送走后才发觉,时间已经到了下午。
纪宴晚打了个哈欠后知后觉的有些饿,靠在沙发里点外卖。
“其实还有个大招。”同样累坏了的孟家峪也靠着她坐下,瞥了眼手机说:“给我点份黄焖鸡,我给你讲这招有多大。”
纪宴晚将她要吃的东西下单,淡淡道:“谢谢,我并不想听。”
“在经纪人这个圈子里有一个超级牛的存在。”孟家峪躺在沙发上,也不管纪宴晚也没有在听,自顾自地说着:“只要是她带过的艺人,不论多糊多烂,都能洗白登顶。”
“花瑞娱乐你听说过吗?在娱乐公司里相当于房产界的你家一样牛,给这个人开的工资高达十位数,十位数啊。”
“人硬是看不上,不论怎么挖怎么收买怎么讨好,人就是不吃这套。”
纪宴晚点完外卖丢开手机,嗯了声说:“那后来呢?被挖到了吧?”
“嗯。”孟家峪叹了口气说:“不知道花瑞后面又加了什么代价,把人给挖去了。但是花瑞这钱花的真挺值得的,FTX男团你知道吧出道即顶流,还有耿安安在唱跳女星里是碾压一样的存在,以及默歌,这位更是在演员圈中一骑绝尘,出道之作就拿了大满贯。”
纪宴晚突然有了兴趣,她偏头问:“都是这一个人带出来的?”
“对啊,都是sue带出来的。”孟家峪啧了声说:“sue本人也是相当美艳,不恋姐的我都把不住。”
纪宴晚白了她一眼说:“你当时形容那个momo也是这样说的。”
“那不一样。”孟家峪叹息道:“能得到sue得连烧八辈子高香呢。”
“话说我和sue也好久没见面了,还是当年留学时认识的她,我之前还暗恋过她呢。”
听着孟家峪的话题渐渐从女强人讲到了自己青涩的暗恋史,纪宴晚啧了声没出声,在脑子里回忆着孟家峪刚刚列举的名字。
纪宴晚不追星但是对孟家峪举例的人们却都很有印象,因为都是在热搜上常见到的名字,热度不用说,粉丝战斗力也是非同小可。
能把这么多人完全不同类型的人给带出来,真的是很厉害的人。
“那你去帮我约她。”纪宴晚突然坐了起来:“挖个墙角试试看。”
孟家峪也被震惊到了,猛地坐直了身子震惊道:“你玩儿真的?”
纪宴晚点了点头,一脸认真道:“嗯!”
......
......
Sue的厉害程度要比孟家峪描述的还要多,档期都排到了下个月。
但好在新聘用的经纪人们也都有几把刷子。
经纪人这块的空缺是解决了,可是艺人的空缺还存在。
纪宴晚还得花时间去面试艺人,连着一个星期见过的人加起来得有小一千了。
给她造成了极大的审美疲劳,后面干脆就打发了孟家峪带经纪人去面试。
纪宴晚则是在办公室里处理着邮箱里堆积的艺人直投简历。
办公室的门被人轻轻敲响,纪宴晚随手点掉一个简历,轻声说了句:“进。”
门被人打开又飞快关上,纪宴晚原以为是找自己汇报工作的,可是进来的却不是秘书。
黑色西服下搭着包臀裙,金属logo的腰带将板正的西服外套分出界限,也圈出了极细的腰线,透明的黑丝贴着腿,黑色高跟鞋随着主人的动作而发出轻响。
黑长发被烫卷,丝绒质地的口红配上上挑的眼线,站在纪宴晚面前的人浑身都散发着成熟女人的美丽魅力。
纪宴晚轻咳了声,将视线落在眼前人的手上,沉声问:“你来干嘛?”
傅岁和将长发勾到耳朵,轻轻一笑道:“来应聘,听说您招艺人?”
看着眼前人的打扮,纪宴晚却不相信她只是单纯应聘艺人,于是冷冷道:“不好意思傅小姐,已经不缺艺人了。”
纪宴晚的拒绝很直白,傅岁和并不生气,她拉长音调哦了一声,高跟鞋碰撞地面,缓步朝着纪宴晚走去:“是么?”
感受着她的靠近,纪宴晚握着笔尖的手用了些力气,随着傅岁和的动作,空气里洋溢的苍兰香也越来越浓。
等纪宴晚再抬起头时,人已经在她面前站定。
傅岁和脸上依旧挂着笑,微微俯下身与坐着的纪宴晚平视,她的西服内里并没有穿打底,衣领内的春色随着她的动作一览无余。
坐在椅子上的纪宴晚有些不自在,她皱了皱眉迎上傅岁和的视线,沉声问:“你到底要干嘛。”
“那,你包养我吧。”傅岁和狡黠一笑,语气轻轻:“既然艺人不招了,那我换一个。”
“我想应聘你的情人这一岗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