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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作者:真是兔了 当前章节:7534 字 更新时间:2026-7-22 10:19

纪禾颂知道今天的对话会被纪明陶知道。

可在看见纪明陶时她还是有些没由来地心慌。

纪明陶对自己的感情她自己是最清楚的, 无需旁的人讲什么,在一次次看向自己的眼神,在每一个易敏期, 在每一次被毫不犹豫地偏爱里, 纪明陶已经将自己的感情诉说到了极致。

纪禾颂不是神, 她也会动感情, 只是这份感情是不应该存在的。

所以她垂下眼睫,不敢去看纪明陶的眼,她怕原本伪装起来的感情都被瓦解。

纪禾颂的躲闪, 让纪明陶更加难受。

夹在二人中间的柏厘恨不能挖个洞逃走, 自从纪明陶跟纪禾颂好以后, 这是柏厘第一次听纪明陶叫纪禾颂全名。

现场的气氛可以用凝重来形容了, 柏厘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在乎啊。”纪禾颂淡然一笑,指尖微微收拢了几分力气:“你是我妹妹,我怎么会不在乎你呢?”

“纪禾颂!”原本还可怜巴巴的人突然被挑起火气,垂在身侧的手攥成拳:“我他妈的不是你妹妹。”

听着这气急败坏的反驳, 纪禾颂抬起眼看她, 淡道:“你是我的二妹妹, 只能是妹妹,你以后会有自己的Omega。”

在一边的柏厘听得太阳穴突突跳,恨不得捂住身边人的嘴巴。

眼前的两个人对彼此实在是要了解了,所以轻易就能攻击到雷区上。

外界的人不懂, 都骂纪明陶是野种, 可是只有柏厘知道, 能激怒纪明陶的恰恰就是那句‘亲姐妹’, 这身份的存在将二人关进格子里,也斩断了纪明陶一切的爱意。

纪禾颂的语气温柔, 一如既往地微笑着。

就是这一副好姐姐的样子彻底让纪明陶的怒气被挑起,她一字一句咬得极重:“我再问你最后一次,你确定不给我个解释吗?”

“解释什么?”纪禾颂迎上她的眼。

柏厘生怕纪明陶暴走后会大发雷霆,可是刚刚还暴怒的人这会子却冷笑了起来。

看着她的表情变化,柏厘心下一惊,瞬间反应过来,可为时已晚。

纪明陶今天去公司,依旧是一席浅色正装,她撩开自己的长发指尖搭上脖颈,缓步朝着纪禾颂走去。

高跟鞋落在地板上,清脆的落地声,纪明陶扯掉阻隔贴轻笑道:“看来不让姐姐吃点苦头,是没办法让姐姐和我好好讲话呢。”

看着朝着自己走来的柏厘咽了咽口水,在心里计划着如何开溜,下一秒就听见了自己的名字。

“柏厘。”

纪明陶已经走近,唇边带着笑语气冷冷:“滚出去。”

被叫了名字的柏厘咽了咽口水,边点头边往外走。

就在她关上门的前一刻,被里面迸发出的汹涌信息素味给呛了下。

原本好起来的天气突然变了,骤降的大雨似乎在为接下来的事情遮掩。

柏厘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纪家别墅。

若是她此刻回头,肯定会看见一贯温柔的Omega被压在落地窗前痛哭求饶的模样。

......

......

当纪宴晚再次睁开眼时,是在床上。

四周静悄悄的窗外噼里啪啦下着大暴雨,黑沉沉的天空极具压迫感,叫人喘不过气。

暖黄的壁灯在天花板上印出小小的光晕,纪宴晚看着投射在天花板上的模糊影子,让她有种时空穿梭回刚醒来的感觉,片刻愣神后立马掀开被子。

“小心!”

轻柔的女声刚刚响起,纪宴晚手背一痛,挂着营养液的吊针被甩出去老远,殷红的血珠便滚落了出来。

见人出了血,傅岁和立马着急了起来:“都说了小心,怎么这么急。”

“因为想见......”纪宴晚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扭脸去看身侧的人。

原本的单人高级病房里现在正摆着两张床,心心念念的傅岁和正穿着粉色的病号服,偏着头看着她。

“想见谁?”傅岁和狡黠一笑。

未施粉黛的人散着长发,暖黄色的壁灯在傅岁和眼睛里投射出层层光圈,一笑间眉眼生花。

窗外依旧是雷声大作暴雨不停,可纪宴晚却觉得室内突然明亮了起来。

刚刚还急切的心在此刻被安抚了下来,纪宴晚轻咳了声有些挪不开眼。

傅岁和看着纪宴晚的脸颊一点点变红,忍不住坏笑道:“嗯?想见谁?”

“你。”纪宴晚悄悄红了耳尖,语气诚恳:“想见你。”

傅岁和没想到会得到她的肯定回答,于是趁热打铁道:“那你之前说的话,还作数吗?”

“作数。”纪宴晚看着她期待的眼,不自觉地往里沦陷:“我说过的话,都作数。”

傅岁和忍不住笑起来,可是刚笑出声就痛苦地抽气道:“哎哟。”

听见她声音变调,纪宴晚立马紧张了起来:“怎么啦怎么啦?是不是扯到了伤口?”

纪宴晚着急忙慌地掀开了被子,鞋也没来得及穿就跑了过去。

见人紧张地下床,傅岁和侧了侧身刚想偷笑,下一秒笑就止住了。

纪宴晚看着一脸痛苦的人,刚刚还明艳的笑眼此刻被痛出了泪,柳叶细眉紧紧皱着,精致的小脸惨白,纪宴晚心疼得要命。

傅岁和的伤势比纪宴晚重得多,虽然都有上药可只要幅度大一些,就会扯到伤口。

向来含情的狐狸眼此刻含着泪,纪宴晚又心疼又着急。

一边按着呼叫键一边安抚着:“别动了别动了,我叫医生叫医生。”

原本傅岁和只是想装一下疼,没想到纪宴晚的反应比她预料中还要大,太过得意的人忘记了伤势,翻身的时候压住了背上的伤,痛得眼泪刷拉一下就涌了出来。

本来只是装一下的,现在成了真伤。

见人疼哭了,纪宴晚急的要命,抬手为人撩开头发安抚道:“忍一下乖乖,医生马上来了。”

傅岁和痛得讲不出话,咬着唇轻轻点头。

她的美本就是诱人的魅,一双勾人的狐狸眼含着泪,哭起来我见犹怜。

纪宴晚心疼的要命。

医生推门进来时,被眼前的一幕给吓到。

原本该好好躺在床上的两病号,一个咬着唇哭得梨花带雨,一个手背上全是血满脸焦急。

这个病房里可是俩大佛,难道是打起来了?

医生在门口愣住,下一秒俩人发现了他,立马吆喝了起来。

“医生,快看看她好像扯到伤口了!”纪宴晚满脸焦急。

傅岁和立马说:“她的针也掉了,手背淌血个不停。”

医生:......

紧急救治了五分钟,医生为纪宴晚贴好绷带叹气道:“三小姐,您这样可能会有针头断在手里的风险,您得注意一些。”

被重新挂上针头的纪宴晚抿了抿唇,乖巧点头。

“傅小姐您也是。”医生又叹了口气:“您的后背有几道缝合伤口,您得注意躺的姿势。”

傅岁和不敢点头,乖乖地说:“知道嘞。”

看着乖巧的两个人,医生不放心道:“需要给您二人调换病房吗?我们还有单人间。”

“不用了!”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医生叹了口气说:“好吧。您们早点休息,有事随时按铃。”

送走了医生,二人对视一笑。

被重新挂上针的纪宴晚不敢再动,扯着针剂坐回去:“你还有没有哪里痛?”

傅岁和刚想摇头,但是想起身后的伤只能乖乖回答:“不痛了。”

“我是说你这个身体外的。”纪宴晚想起梦里的小狐狸,轻声问:“比如你的,尾巴。”

傅岁和没想到她会主动提起尾巴,笑意僵在唇边。

纪宴晚看着她一点点消失的笑容,心下一惊,立马问:“怎么啦?”

“尾巴......”傅岁和有些支支吾吾,“尾巴......”

刚刚还亮盈盈的眼一下变得躲闪,声音渐渐小了下去。

纪宴晚心底一下涌现起不好的念头。

当时车辆侧翻,她跟傅岁和都被撞出了车内,是傅岁和及时用尾巴裹住了她才让她一丁点伤都没受。

傅岁和都伤的这样重,那尾巴会不会……断了……

纪宴晚不敢想象,梦境里那只九尾狐狸失去了尾巴的样子,如果傅岁和真的因为自己而失去尾巴,那她会懊悔愧疚一辈子的。

“所以尾巴是……”纪宴晚不知道怎么说出自己的最坏想法,失去尾巴这种事情对动物来说就等于人类失去四肢吧。

浓浓的自责一下子将她包裹,心脏被疼惜给填满,病房里一下变得安静极了。

傅岁和察觉到纪宴晚的情绪,立马解释道:“尾巴没断!”

“就是有点伤到了,可能没办法再像以前那样缠着你了。”傅岁和语气低低的,有些难过。

看着她暗淡下去的眼睛,纪宴晚轻声问:“可以给我看看吗?”

“我想看看你的尾巴。”纪宴晚补充道:“你都没给尾巴上药。”

傅岁和有些懵:“你不会害怕吗?”

纪宴晚轻轻摇了摇头:“不会呢,给我看看好不好?”

她的语气实在温柔,傅岁和下意识就点了头。

一条毛茸茸的尾巴从她被子里钻出来,往日里灵巧的长尾此刻蔫儿着,光洁的长毛上也满是血污。

纪宴晚看得呼吸一滞,眼神里满是怜惜。

见人沉默,傅岁和以为她是吓到了,连忙又要收起尾巴。

可是纪宴晚的手要先一步,握住了预备收回去的尾巴尖,像宝贝般捧起来。

傅岁和呆呆地看着自己的尾巴被捧起来,脑袋一下变得空白。

长尾上的伤口很多,锋利的玻璃跟小刀子似的将尾巴划得烂七八糟。

淡粉色的尾巴骨上的伤口发了炎,红红肿起。

纪宴晚叹了口气,将尾巴给塞回被子里按下服务铃:“您好,麻烦您帮我送些消毒消炎的药品可以吗?还需要热毛巾。”

服务站很快答应,房间里一下变得静悄悄。

纪宴晚只觉得心里闷闷的,视线落在鼓鼓囊囊的被子里,情绪泛起阵阵涟漪。

药品很快送进来,病房门又被关上。

纪宴晚将被子掀开,因为是单手所以操作起来有些慢。

她用热毛巾小心擦拭掉尾巴上的脏污,小心地避开着伤口,又怕弄疼傅岁和,只好一边翻动一边小心翼翼地吹着。

雪白的毛巾被染脏,纪宴晚的指尖也蹭上了些血污,可她却像没看见一般,又拿起块干净的毛巾继续清洁。

纪宴晚的耐心傅岁和是知道的,在之前情蛊正盛时,她拥有过世间仅有的爱意和温柔。可是现在没有情蛊的加持,纪宴晚的动作依旧轻柔耐心。

傅岁和看着低头为自己上药的人,千疮百孔的心脏像是被裹进了蜜罐里。

不知道是伤口太痛还是因为这久违的温暖,傅岁和咬着牙无声哭着。

正上药的纪宴晚丝毫没有注意到,等她将整条尾巴都敷上药,看着原本满是血污的长尾被洗净,才满意地叹了口气。

纪宴晚抬起眼才反应过来不对,整个上药过程傅岁和都异常安静,一声痛都没有叫过。

暖黄灯影下墨色的长发散在肩头,一双狐狸耳朵正直挺挺支棱着。

更让纪宴晚没想到的是,傅岁和正紧紧咬着唇,双颊绯红,亮盈盈的狐狸眼似乎刚刚哭过,像是下过雨的春日清晨。

“很痛吗?”纪宴晚看着那双眼睛,轻声说:“已经上完药了。”

傅岁和咬着唇,轻轻点了点头。

一双狐狸耳朵跟着晃啊晃。

“要收起来吗?刚刚上完药还是等一会儿收。”纪宴晚看着她绯红的脸,觉得奇怪:“很热吗?为什么脸这么红?”

傅岁和摇了摇头又点点头,不说话只是盯着纪宴晚看。

她的反应太过于奇怪,纪宴晚一下没反应过来,以为傅岁和是太热了,便抬手将她的被子给掀开。

没想到刚掀开入眼就是白皙光洁□□的长腿,吓得纪宴晚又立马盖上。

纪宴晚单手按住被子,确认了下这个病房里没有监控,压低声问:“裤子呢?”

上过药的尾巴活过来了,从被子缝里跑出来,尾巴尖小心缠绕上纪宴晚的手臂。

“唔。”傅岁和咬住唇,想说点什么,可是眼眶瞬间又湿润了。

看着她可怜兮兮的模样,纪宴晚低头看着已经缠住自己手臂的尾巴尖,忍不住抬手摸了摸。

“唔~”

傅岁和的声音大了些,眼眶里迅速蓄起泪。

“嗯?”纪宴晚不明白傅岁和的反应,看着她头顶的一双狐狸耳朵,忍不住抬手摸上去。

被狐狸尾巴缠住的手腕向上,指尖轻轻捏住了狐狸的耳朵尖。

耳朵尖是滚烫的,明显要比尾巴敏感,刚一搭上就缩瑟了下。

纪宴晚对她的反应感到新奇,忍不住抬手又摸了摸。

“唔~不要……”傅岁和忍不住抬手想挡,脑袋往后缩了缩。

挣扎间纪宴晚才意识到傅岁和的脸红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蔓延到了耳朵上,对于这个发现,纪宴晚觉得很不可思议。

她之前尝试看过一本动物化形的文,因为是十八禁网站,所以非常敢写,常常用尾巴和耳朵来做一些不可描述。

之前纪宴晚觉得离谱和无法接受,但是现在心态发生了一丝微妙的转变。

她手重了几分,指尖更是过分地捏住了傅岁和的耳朵尖。

刚刚还只是小声说不要的人打了个哆嗦,语气里带了点哭腔:“不……不可以。”

“不可以?不可以什么?”纪宴晚成功被勾起坏心思,她指尖伸入耳廓里,轻轻剐蹭了下:“是弄痛你了吗?”

被彻底拿捏住的人终于忍不住泪,小声地哭了起来:“不……不痛。”

傅岁和小声啜泣起来,她不是因为痛才哭的,相反纪宴晚的手法温柔,让她有种浑身过电的感觉。

狐狸的敏感点在尾巴和耳朵上,而现在全都被纪宴晚给拿捏在了手上。

虽然尾巴是她自己送上去的……

看着哭的梨花带雨的人,纪宴晚的坏心思被彻底勾起,她不舍得松开耳朵,只好手一抬弄掉了针头。

空下来的手抚上傅岁和的脸,指腹蹭掉了泪,纪宴晚柔声问:“岁和不喜欢吗?被这样摸耳朵?”

傅岁和咬着唇,抑制着声音。

“告诉姐姐。”纪宴晚语气轻轻:“喜不喜欢?”

听见姐姐两个字,傅岁和呆住了,她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着纪宴晚,这两个字是纪宴晚曾经给她的温暖也是被收回的特权。

当这两个字再出现时,傅岁和忘记了身体的羞耻反应,不可置信地问:“我可以再叫姐姐吗?”

“当然可以。”纪宴晚浅浅一笑:“不过你得先回答我,喜欢姐姐摸耳朵吗?”

傅岁和点了点头,乖巧答:“喜欢。”

“好乖。”纪宴晚低头奖励性地吻了吻她的唇,又问:“那喜欢又为什么要哭呢?”

傅岁和脸一红,不知道该怎么做答。

耳朵和尾巴都被握住,傅岁和有些难为情,可是纪宴晚的视线炙热叫她无法忽视。

只好磕磕巴巴地说:“因为……因为舒服……”

听到答案,纪宴晚很满意,她再次奖励了个吻:“所以岁和很喜欢姐姐摸耳朵吗?”

傅岁和点点头,已经被这两个奖励性的吻给亲晕乎了。

看着眼前人红透了的脸,纪宴晚的心情好到极点,她将手放下来不再撩拨,轻声夸道:“好乖呢。”

耳朵和尾巴被放开,傅岁和松了口气轻声问:“所以姐姐是原谅我了吗?那姐姐可不可以重新和我在一起?”

“我们现在不就是在一起吗?”纪宴晚随着她的床沿坐下。

傅岁和摇了摇头说:“可是我和姐姐之前还有很多事情,比如,比如我在乌镇骗姐姐,还差点把姐姐害死……对不起姐姐。”

傅岁和的声音低下去,耳朵也蔫儿成了飞机耳。

看着低落下去的人,纪宴晚嗯了声说:“我们之间确实很多事情呢。”

傅岁和的心一下子提起来,忐忑地看着纪宴晚,生怕下一句话就是赶她走。

察觉到她的紧张,纪宴晚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安抚道:“首先是你差点害死我,我比较不能接受这个。”

“对不起……”傅岁和语气低低:“我当时没有意识到我已经喜欢上姐姐了,我现在也很后悔自己的行为,要是再来一次我肯定不会再这样了。”

纪宴晚浅浅一笑,“但是,这场车祸要不是你用尾巴包住我,可能我会死掉哦。”

傅岁和一愣,没想到纪宴晚会提这个。

确实,纪宴晚坐在被撞的门那边,要不是傅岁和用尾巴抱住了她往外滚去,可能纪宴晚会当场被撞成肉泥。

“所以,我们这个可以扯平。”纪宴晚轻轻一笑:“然后就是你骗我的事情了。”

刚刚燃起的希望又被掐灭,傅岁和低下头道歉:“对不起姐姐。”

“我不要你的对不起呢。”纪宴晚语气温柔:“我要你的爱,要没有欺骗没有谎言的喜欢,要比我在乌镇被下情蛊时还要强烈很多倍,可以吗?”

傅岁和立马点头如捣蒜,“我现在就很喜欢很喜欢很喜欢姐姐。”

纪宴晚没讲话,眼睁睁看着刚刚变成飞机耳的狐狸耳朵又支棱起来,变成直挺挺的,将主人的情绪表现得淋漓尽致。

“最后一个。”纪宴晚轻声说:“我想了解你的过去,你在傅家以及你还是狐狸的时候。”

“因为我昨天做梦梦见了一只九尾狐,还梦到了一个和你名字一样但长相完全不同的也叫傅岁和的人。”

“但是那个傅岁和没有活过来。”

听着她的话,傅岁和抿了抿唇说:“姐姐,其实我不是傅岁和。”

纪宴晚点了点头,示意她继续往下说。

“我是一只狐狸,虽然狐狸可以化形成人,但是我没有,我是直接用了‘傅岁和’这具身体。我来人间,就是为了报仇。”

“我之前也是九条尾巴的狐狸,不知道是不是姐姐梦里的。”

傅岁和握住纪宴晚的手,絮絮叨叨讲起狐族和狼族的恩怨。又将自己来替死去的傅岁和来报仇的原因,她是如何在傅家活下去又是如何接近的纪宴晚全说了出来。

讲到被灭掉的狐族和失去的八条尾巴,傅岁和语气染上哭腔,眼泪忍不住滑落。

纪宴晚认真听着,偶尔会抬手为她擦拭泪水。

二人都很认真,连门口的脚步声都没听见。

“换药啦三小姐——”医生一开门,就被眼前的一幕吓呆。

原本该好好躺在床上的两病号,一个咬着唇哭得梨花带雨,一个手背上全是血正帮哭着的那个擦眼泪。

不出意料的,一个压了伤口,一个飞了针。

二次处理的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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