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岁和出现生理反应是在十一月。
暗色花的票房一飞冲天,傅岁和入围了白玉兰最佳女演员的提名。
当陈飞把提名成功的消息告诉纪宴晚的时候,她正一手拿着孕检报告一手轻拍着在洗手池呕吐的傅岁和。
上次在发布会上傅岁和告诉她后,二人就立马去做了检查。
纪宴晚看着手里的孕检报告,脑子腾一下就空白了。
她认真地将孕检报告上的东西逐句逐字看完,然后视线停留在那个黑白的b超单上。
医生推了推镜片说:“恭喜呀傅小姐,您肚子里的小生命已经七周了。"
傅岁和看着纸张上黑白画面上的那个小点,双颊有些微红,她转过身去看纪宴晚。
与她并肩坐着的alpha一身休闲西服,干净白皙的脖颈上还印有暧昧的红痕,左手无名指上有一枚闪闪发光的戒环,与自己手上是一对。
光是这样坐在身侧,就已经让人挪不开眼了。
可是等待片刻,纪宴晚依旧是持续着盯着孕检报告单的动作没有变化,傅岁和的心忍不住开始忐
阿晚会不会,不喜欢小孩......
这个可能性是傅岁和之前从未设想过的,之前玩笑时提起自己有孕,纪宴晚也只是冷淡地让自己打掉。
而这次真的拥有了小生命......傅岁和有些失落。
坐在身侧脑袋空空的纪宴晚根本没有注意到傅岁和的失神,眼前的孕检报告已经让她无力再思考了。
她知道ABO世界里Omega的设定是可孕的,只是那些都只是小说里。
当小说里的剧情真切地发生在眼前的时候,纪宴晚还是会觉得恍惚。
她的身份要因为这个在检测报告上都看不清的小黄豆而发生改变了,她不再是担心早八和第二课堂学分的大学生,也不再是冒冒失失只会闹祸的纪三小姐。
而是一个Omega的Alpha.
现在即将又一个新的生命要进入她们的生活,为她的人生赋予新一层的义务。
傅岁和轻轻拽了拽纪宴晚的衣角,有些慌张。
回过神的纪宴晚冲她笑了笑,握住了她的手,转头对医生说:“请问孕前期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吗?“
被alpha主动问注意事项是医生从业几十年里少有的,她推了推眼镜开始叮嘱着,
从饮食到作息再到日常情绪,全部都事无巨细。
纪宴晚听得认真,偶尔还会追问起来。
但傅岁和无心听医生讲话,底下头去看被自己被握住的手,两双手叠交在一起,同款情侣戒环在灯光下泛着光。
医生叮嘱完就让她们走了。
车使出地下车库,纪宴晚体贴地关上了傅岁和那边的车窗,为她挑了座椅。
这样细腻的贴心举动让傅岁和心下一暖,看着纪宴晚认真的侧脸,傅岁和总有一种说不出的感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觉得纪宴晚并不太开心。
车辆平稳地行驶在路上。
窗外是闪过的绿化带,外面已经染上了冬季的味道。
车在家门口停下,傅岁和先一步进门,刚刚换完鞋就被人拦腰抱住。
傅岁和被抵在玄关处,小腹被小心地护住,因为身后的重量而微微前倾着。
"阿晚?“傅岁和轻轻拍了拍环在腰间的手臂,轻声问:"你还好吗?”
纪宴晚将脸埋在傅岁和的羊毛围巾里,闷闷地嗯了声。
二人就这样静静在玄关处拥抱了不知道多久,直到纪禾颂的电话打过来邀请她们去吃晚餐。
今天检查的医院是纪氏的产业,傅岁和怀孕的消息已经传到了纪家姐姐耳朵里。
晚餐的目的是为了商量二人的婚事。
纪傅两家之前就订过婚,只是一直没有办结婚宴,现在傅岁和突然有孕,结婚一下变得急迫了起来。
两个姐姐对她们的婚礼做了十分周全的准备,而作为主角的两个人只需要负责参与就行。
一顿家常饭吃的比上班还要累,等再次回到家时,已经是夜半。
傅岁和不知道该如何询问纪宴晚的不开心,虽然她知晓原因是自己肚子里多出来的小生命。
二人洗过澡后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纪宴晚最终起身下床,去了阳台。
看着玻璃门外瘦弱单薄的背影,傅岁和心里有些难过。
或许纪宴晚是真的不喜欢小孩,傅岁和轻轻抚上小腹,平坦的腹腔,子宫里正孕育着一个新生命.
站在阳台上的纪宴晚静静燃了一根烟,却不抽。
细白的烟雾被晚风吹散飘远,散在夜色中。
尼古丁的味道让纪宴晚静下心,思绪被扯远以至于都没有听见身后的开门声。
披着羊毛毯的傅岁和手足无措地站在她身后,声音低低:“对不起。”
听见声音后的纪宴晚有些愣,慌乱地掐掉烟转过身。
低头站在身后的人披着雪白的羊毛毯,纤细瘦弱的身躯被包裹住,在寒夜中看上去格外单薄。
“该是我将对不起啊。"纪宴晚转了过来,微红的眼眶在看见傅岁和的时候,彻底包不住眼泪了。
她上前一步将傅岁和抱进了自己的怀里。
温暖的羊毛毯将二人包裹在一起,隔绝了十一月的寒风。
傅岁和对这句突然的抱歉有些意外,尽管不明所以,她还是安抚地轻拍着纪宴晚的背,回抱住了她。
接着她就听见了纪宴晚不开心的原因。
“没有经过你的允许就让你做妈妈。”纪宴晚的声音很温柔,“如果你觉得还很早的话,我们可以不要这个小孩,如果你不想要小孩,我就去做腺体阻隔手术。”
傅岁和完全没有反应过来,她轻轻拍了拍纪宴晚问:“为什么会觉得是我不愿意?”
"会很痛吧。"纪宴晚的声音不自觉染上了哭腔,她搂住怀里的人:“做妈妈会非常辛苦,你要付出时间精力以及你自己的健康去承担一个小生命,这个代价太大了,我很心疼你。"
傅岁和很瘦,做明星的时候有身材管理的要求,衣服常年都是xs码,在傅家的时候更是对全身都有要求,要最白要最漂亮要当人群里最亮眼舞会上最出挑的一个。
似乎女孩子的一生都是被各种尺码给捆绑住的。
就连傅岁和自己都已经被潜移默化地同化了,她会抑制自己想吃肉的欲望,只为塞进最小号的衣服。会控制对甜食的渴望,以防突然出现的小痘痘。
而现在要做母亲了,她自己的第一想法居然还是,纪宴晚会不会不喜欢这个孩子。
肩膀已经被眼泪浸湿,纪宴晚低低的哭声在耳畔传来。
傅岁和却觉得心里一直固化的形象被人击破。
女孩子,是可以只为自己考虑的。
穿不下的xs码数可以不穿,想吃的甜品和零食就要吃到,不想做的事情也可以直接拒绝。
就连要不要做妈妈的选择,也是握在自己手里的。
傅岁和轻轻拍着纪宴晚的肩膀安抚着:“没关系晚晚,我是想要做妈妈的。"
趴在她肩头的纪宴晚没有出声,低低的哭声解开了傅岁和心头的郁结。
关于纪宴晚想不想要小孩,肩膀上的眼泪已经替她回复了。
冬的凛冽转眼进入年关,风中染上合家欢的味道.
傅岁和的肚子开始渐渐显怀了起来。
自从那晚纪宴晚跟傅岁和在阳台上相拥而泣后,她们二人对这个即将到来的小生命统一了态度。
家里装修出来了婴儿房,淡粉色的墙壁,米白色的婴儿床,以及随处可见的感应灯和防撞贴。
熄影后的傅岁和被纪宴晚'强制”关在了家,每天睡到自然醒后遛遛弯,养养花,追追剧。
家里没有请阿姨,所以傅岁和偶尔会露出原型。
下班回家的纪宴晚开门时可能看见的是灯下美人,也有可能是一只毛茸茸的狐狸。
尽管婚礼被傅岁和强力要求推迟到孕期结束,二人却已经进入了婚后生活。
纪宴晚的娱乐公司起步非常迅猛,而暗色花也不负众望一路杀进了国际圈,各项提名都在其中。
接到傅岁和需要出席的电话时,纪宴晚正陪着傅岁和在产检。
彼时年关已过,路上高高挂起了红灯笼。
纪宴晚礼貌地推拒了陈飞的邀请,手忙脚乱地帮着傅岁和顺着背。
孕前期都没有呕吐症状,让二人松了口气,结果孕中期就开始发作,折腾的傅岁和整晚睡不着,纪宴晚也心疼地陪着整晚整晚安抚。
吐完的Omega激过口,被alpha小心地抱回床。
alpha的信息素溢满室,蜷缩在怀里的Omega往她怀里转了转。
丝丝苍兰香外溢出来,
傅岁和仰起头吻住纪宴晚的脖颈,顺延着吻上她的下颌线。
酥酥麻麻的吻落下,纪宴晚的呼吸渐渐粗重了起来,也低头吻住了怀里的人。
这个吻,像一个导火索。
原本只是拥吻在一起的人手渐渐不老实了起来,傅岁和的指尖微凉,滑过纪宴晚的小腹,顺延着一路往下。
"乖乖。”纪宴晚捏住傅岁和的手,小声哄道:"别闹。”
被拒绝了的人哼唧了声,可怜兮兮地仰起头,"姐姐..…"
纪宴晚吻了吻她的眼睛,哄着:“乖,等生完宝宝好不好?”
"不好。”傅岁和的手指在纪宴晚的小腹上画圈圈,语气轻轻:“我今天检查的时候有问医生,她说可以的。"
二人的视线相接,墙角亮着小夜灯,暖黄光在黑暗中撑起了一角。
纪宴晚还是不放心,刚想拒绝时,小腿处就被毛茸茸地触感给缠绕住。
不用掀开被子就知道,傅岁和的大尾巴又没控制跑了出来。
尾巴挑衅地在纪宴晚腿上画着圈,贴在怀里的人不安分地挪动了下,湿热的呼吸喷洒在耳畔。“姐姐你轻一些….….但也可以弄疼我。"犯规的话在耳畔,纪宴晚的耳朵一下子就红了个透。
傅岁和满意地看着自己挑起的火,忍不住伸出舌尖舔了一圈纪宴晚的耳廓。
毛茸尾巴不知不觉间已经缠绕住了纪宴晚的腰肢,傅岁和的舌尖成了最后一把柴火。
火星被引燃便一发不可收拾地烧了整夜。
一向上班积极的纪宴晚请了三天假。
忙得孟家峪在公司骂了半个小时。
..
冬天结束,春天到来.
傅岁和的孕肚已经很明显了,家里的衣柜进行了第二轮更替,全都换成了舒适柔软的宽松衣物。
就在一个天气明朗的周末,纪家大门被人轻轻敲响。
傅岁和打开门后在门口看见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满头大汗的任迪脚边放着各式各样的补品,以及精美的包装袋,在看见门开后立马将东西放下搓了搓手,脸上一闪而过后欣喜。
任迪轻咳了声唤道:"岁和。”
已经进入孕中后期的傅岁和身子有些笨重,慢悠悠地拉开门笑道:“任迪。”
不知道是因为怀孕还是因为纪宴晚呵护的好,傅岁和眉宇间的媚态已经被温柔取代,一颦一笑间颇有几分纪禾颂的影子了。
任迪知道自己来的突然,可是上次见傅岁和还是在傅雷武判处死刑开庭的时候。
其余的消息都是通过网络。
“公司还好吗?”傅岁和将门拉开后邀请道:“进来坐一会吧。”
自从将傅雷武送进监狱,傅岁和将临市的公司全都转给了任迪。
一来是傅岁和自己没时间管,二来是她对这个原本那个傅岁和能做的最后一点补偿就是让任迪过得好一些。
“你最近还好吗岁和?“任迪小心地朝着傅岁和靠近了几分问:“我可以扶着你吗?”
傅岁和淡淡一笑:"可以。"
虽然眼前的人不是自己的亲姐姐,也被自己拒绝了靠近,但任迪的关爱就像春日的雨丝,密密麻麻无孔不入。
家里常年不断的补品,节假日匿名送到傅岁和手里的礼物,以及在各大平台下为傅岁和怼黑粉的活跃账号。
都是任迪表达爱意的手段。
傅岁和知道,没有拒绝也没有接受,只平淡地任其发生。
而当她将这件事将讲给纪宴晚听后,一贯爱吃醋的纪宴晚只是吻了吻自己的发顶,温柔地说:“多一个人爱你没什么不好的,亲人的爱跟爱人的爱也是有区别的。"
盛夏是在一声尖锐又短促的蝉鸣中开启的。
傅岁和也进入孕晚期,待产的时间开始倒计时。
原本还能四处溜达的傅岁和彻底行动不便,活动范围变成了家内。
纪宴晚将公司的大小事宜丢给孟家峪,请了无期限的假回家每天没日没夜地守着傅岁和。
还有三天两头就登门拜访的任迪和没事就电话关心的纪禾颂。
在爱意的包围下,当夏天进入最热的时候。
傅岁和被推入了手术室。
门外焦急等待纪宴晚走来走去,默默祈祷的任迪和阿布声音里急得有了哭腔,纪禾颂跟纪明陶更是推掉了工作,提着待产包赶到了产房外。
时间在此刻变得无比漫长,纪宴晚焦急地来回踱步。
终于,在一声清亮无比的婴儿啼哭后,手术中的灯灭掉了。
产妇的车先一步推出来,纪宴晚立马趴在了推车边上,心疼地抚摸着傅岁和的脸颊,眼眶里的泪啪嗒啪嗒往下掉:“辛苦了乖乖。”
面色苍白的傅岁和勾了勾唇,抬手为纪宴晚擦眼泪。
明明生孩子的人还没哭,在外面等的纪宴晚已经哭上第不知道几轮了。
紧跟着是小孩的手推车。
推着孩子出来的护士没抬头,推着车往外走边走边叮嘱:“要看孩子的家属不要挤啊,慢慢.....”
一连走出好几步,护士才意识到不对,回过头才发现,家属们都挤在了产妇身边。
在推车里哭得嗷嗷作响的婴儿无人问津。
.....
.--..
来年春天时,被丢在推车里嗷嗷哭的小孩已经会满地爬了。
纪一诺小朋友从小就具备了很强的自我管理能力。
还不能满地爬时,饿了会哭,吃饱就睡。
会爬后则是被纪宴晚穿上了抹布衣服,每天像个小拖地机器人似的在房间的各个角落里爬行。
家里有了小孩,纪宴晚的保护措施做得就更过分了。
门锁升级,防撞条贴满了每一个角落,上下三楼里里外外铺满了地毯。
产后的傅岁和恢复的极好,在纪一诺刚周岁时就宣布了复出。
工作一忙起来,常常在剧组里泡在不回家。
纪一诺就被纪宴晚带去上班,依旧是穿着她的抹布衣服,只不过打扫的地方从家里变成了公司。
孟家峪依旧和她的小秘书打得火热,偶尔会在纪宴晚忙的要命的时候把纪一诺抱出去当僚机。
又一次来借小孩时,被纪宴晚给嘲讽了。
“手牵了嘴亲了床上了,你们还玩儿什么纯爱?”纪宴晚将爬到角落里用脑袋抵住墙的纪一诺换了个位置,调整完方向的‘小机器人”继续爬得欢快。
一贯开放的孟家峪扭捏了起来,难得红了脸:"琦琦说太快了。"
纪宴晚翻了个白眼呕了声:“琦琦~家峪~"
“呵我可不想某人,每天拿了手机就是。"孟家峪双手叉腰,嗲着嗓子阴阳怪气道:“乖~乖~”
"靠!”纪宴晚的鸡皮疙瘩唰啦一下就起满了全身,挥着手道:“一诺,给我创死她!”
还不会讲话的纪一诺看着妈妈不断挥舞的手,手脚并用地就爬了过来,脑袋抵住孟家峪的腿往前爬。
“开外挂是吧。”孟家峪指指点点,弯下腰给小不点调换了个方向,哄道:“乖lucky别撞干妈,去撞你妈妈。"
被调转了方向的纪一诺又乖乖往前爬。
看着在地上爬行的小团子,纪宴晚有些忍不住想笑,下一秒就笑不出来了。
监控探头里传出来傅岁和的声音:“纪、宴、晚、lucky在干什么?"
纪宴晚心下一惊,立马爬起来将地上爬行的小孩给提了起来。
"咳乖乖,下戏了呀?"纪宴晚有些心虚地笑了笑:"那什么,锻炼孩子爬行能力呢。"
"是么?"办公室门下一秒就被人给推开,傅岁和的声音从门口和探头里一起传出来:"那回家,你好好演示演示怎么样?"
纪宴晚看着突然出现的傅岁和,冷汗直流,求助的视线给到孟家峪。
谁知道视线刚一转,刚刚还在边上和自己掰头的孟家峪早已经溜了。
下一秒办公室门关上,纪宴晚的求饶声就响起了。
婚礼的补办是在纪一诺上学前班的时候。
彼时,纪宴晚和傅岁和已经相爱了第八个年头,结婚证都拿了七年。
本来婚礼是准备在纪一诺周岁的时候就办理的,可是不是傅岁和忙就是纪宴晚要出差。
这一耽搁就耽搁了好些年。
临近520,孟家峪在朋友圈里晒出求婚的照片时,纪宴晚终于眼红了。
看着死缠烂打七八年的损友孟家峪抱得美人归,这比杀了纪宴晚还难受。
一想到还欠着的婚礼,纪宴晚当晚就打给了纪明陶开始求助。
在纪禾颂腿好的第二年年初,纪家老太太寿寝正终,操办完丧事后,月头纪明陶正式掌管纪家。
月尾,纪明陶就向纪禾颂求了婚,二人飞速去扯证结婚。
短短一个月时间,纪宴晚再次经历了好几次震惊。
她看着纪禾颂在微信上传给她的结婚证,惊得下巴都合不拢。
纪宴晚一直知道纪明陶跟纪禾颂关系不简单,但是这还是第一次这么直面地看到。
等她想好好八卦一下的时候,纪明陶早早带着纪禾颂出去度蜜月了。
据说二人是旅行结婚,婚礼的参与者只有她们两个人以及苍天大地宇宙万物。
听起来美好极了。
每一缕风,每一朵云,每一丝阳每一天都见证着她们的爱。
而作为妹妹的纪宴晚只能通过聊天框知道。
这次婚礼仪式,纪宴晚也不想大肆操办,主要原因是傅岁和不愿意过度铺张。
所以最终选定的场地是露天草原,花童是纪一诺。
来参加的嘉宾都是至亲好友,与纪禾颂纪明陶坐在一排的,是任迪。
要说婚礼上最开心的人,除了新娘外就是花童了。
纪一诺当花童,负责给纪宴晚跟傅岁和牵裙子,全程忙得起飞。
终于在婚礼礼成时,新娘们交换完对戒和婚礼誓词,纪宴晚擦了擦眼泪吻住了傅岁和。
意识到小孩在场的纪禾颂抬手捂住了纪一诺的眼睛。
可惜最终还是慢了一步可惜最终还是慢了一步,
纪一诺小朋友仰着脸天真地问:"姑姑,妈妈她们为什么会哭?"
"因为她们结婚了呀宝宝。"纪禾颂耐心地解释着。
纪一诺不懂:“为什么结婚要哭啊?是都要哭吗?”
纪禾颂笑了笑说:“只有在和很爱的人结婚的时候才会哭呢。"
"那姑姑和小姑结婚的时候也有哭吗?”纪一诺偏过头去看纪明陶:“是谁爱的多就会哭的很凶一些吗?”
纪明陶嗯了声说:"有哭。”
纪禾颂抬眼看她,忍不住浅浅一笑。
没等纪一诺追问,纪明陶就回答了:“小姑哭得更凶一些。"
纪禾颂的笑意更甚,轻声反驳道:“明明我更凶一些。"
"嗯。"纪明陶忍不住探过身吻了吻纪禾颂的唇,应道:“确实是你更凶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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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田花花幼儿园。
六一文艺汇演刚刚结束,还带着戏妆的小孩挤在一起叽叽喳喳。
"我妈妈会开飞机!"一个麻花辫小女孩插着腰骄傲道。
另一个小男生不服气道:“这有什么了不起,我的妈妈还会打奥特曼呢!"
班里唯一一个老老实实坐在书桌前的小女孩从书里抬起头,冷哼一声道:“幼稚。"
这句话很快引起了众怒。
三三两两小朋友将她围住,麻花辫问:“纪一诺那你说,你妈妈会干什么?"
"我知道!"一个短发女孩抢话说:“纪一诺的妈妈都是大明星,我妈妈还是她妈妈粉丝呢!"
纪一诺对这种事情没有什么兴趣,切了声不接话。
小男生嘴硬道:"不,不就是大明星吗?我妈妈打奥特曼,你妈妈打吗?"
"幼稚。"纪一诺将书给放下,一本正经道:"我有一件事,你们绝对比不过我。"
小麻花,小短发同时问:"是什么?"
纪一诺神秘一笑,压低声音说:“我参加过我妈妈的婚礼,你们参加过吗?"
原本还兴高采烈的小朋友们愣住,小男生逞强地噘着嘴说参加过。
"好呀,那你给我举例说明,妈妈的婚礼上会干什么?"纪一诺仰着小脸,神气地问:“说不出来你就是撒谎精。"
这下嘴硬的小男生也绷不住了,撇了撇嘴就哭了起来。
哭了第一个,其他没比过的也开始哭。
一直到幼儿园放学,老师都没哄过来。
六一汇演结束后,纪宴晚开着车带着傅岁和来接纪一诺,看着贴着大红花的女儿,纪宴晚忍不住亲了亲她的脸蛋。
刚准备走,老师就追了出来,表情踌躇。
傅岁和嗯了声问:“怎么了吗老师?"
"是有关一诺的事情吗?”纪宴晚抱着女儿转了个身。
纪一诺也歪了歪头,看着老师。
老师叹了口气说:“是这样的一诺家长,今天一诺一句话惹哭了全班小朋友。"
傅岁和跟纪宴晚交换了个眼神,一脸困惑:“啊?"
老师还没解答,身侧走过一对母女,正是纪一诺班里的同学。
小男孩在地上打滚,边滚还边哭着问:“妈妈你们结婚为什么不叫我啊"
小男孩的妈妈还灭来得及回答。
趴在纪宴晚肩膀上的纪一诺率先转过身说:“哼,我妈妈结婚都叫我了!"
老师叹了口气,挂起无奈地微笑。
纪宴晚跟傅岁和对视了一下,忍不住笑了起来。
"那你说,你妈妈结婚的时候干了什么?"小男孩梗着脖子问:“你说不出来你也是骗人!"
纪一诺哼哼两声,毫不在意道:“会亲嘴巴,还会哭,哭得稀里哗唔--"
后半句话被纪宴晚给捂住,她冲着小男孩的妈妈点了点头抱歉道:“不好意思,童言无忌。"
傅岁和看着一脸尴尬的纪宴晚,忍不住笑了起来。
小男孩的妈妈也笑,将小男孩拽起来说:“没关系没关系,祝您二人新婚快乐。"
纪宴晚:“哈哈,谢谢您,也祝您快乐。"
尴尬的对话终于收尾,纪宴晚抱着纪一诺三步并作两步就塞进了车。
在儿童座椅上坐下的纪一诺神奇极了:“今天全幼儿园的小朋友就只有我参加过妈妈们的婚礼!"
傅岁和揉了把她的头发夸奖道:“是呢,宝宝真厉害。"
"妈妈你说我说的对不对,是不是婚礼上就会亲亲和哭哭?"纪一诺眨巴眨巴眼睛,看着前面正在给傅岁和扣安全带的纪宴晚。
绑完安全带,纪宴晚一手握住方向盘转过头说:“对,也不对。"
"哪里不对?"纪一诺偏过头问。
纪宴晚啧了声说:“想亲亲不止有在婚礼上。"
她话音落,纪一诺立马接话:“那还有什么时....."
话还没说完,纪一诺就知道了答案。
前排的纪宴晚伸出手搂住了傅岁和的脖子,将人拉到了自己的怀里,一个深吻就开始了。
不是浅尝辄止,这个吻甚至比婚礼上持续的还要久一些。
松开时,被强吻的傅岁和已经红了脸,喘着气平复着呼吸。
"当然是无时无刻。”纪宴晚转过头一本正经地说:“宝宝你要记住,想要亲吻爱人,不一定只有在婚礼,但是最虔诚的一次,只有婚礼上。"
纪一诺没听懂,摇了摇头说:“那还有什么时候可以亲呢?"
纪宴晚俯身在尚未平复呼吸的人唇上又落下一吻,笑道:“当然是,无时无刻。"
"好啦,快点回家!”傅岁和嗔怪道:“她还小,不该学这些。"
纪宴晚看着她羞涩的模样,笑着说:"好好好,回家。"
坐在后座的纪一诺开心地挥着小手,欢呼道:“好耶!回家看动画片咯!"
纪宴晚也跟着喊:“好耶!回家亲老婆咯!"
车辆启动,汇入了川流不息的车群。
也汇聚成万家灯火中最亮的一盏。
-end-
作者有话要说:
啊~这次是彻底彻底完结了呢.
本来想早点更新的,结果没想到会写这么多,非常非常非常舍不得,成功把自己写哭T^T
如果小乖们喜欢,就请夸夸我吧~
我需要你们的抱抱“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