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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作者:真是兔了 当前章节:6503 字 更新时间:2026-7-22 10:19

柏厘的速度很快。

在一个周末的早上, 纪宴晚正喝着傅岁和熬的粥时。

一个大IP的剧本就递了过来。

这个剧本的制作非常的出彩,投资方也十分大气,审批文件上写着五个亿的大制作。

傅岁和看着导演栏的名字, 惊呼出声:“是飞导!他不是闭关不出山了么?”

纪宴晚看着手里的红头审批文件, 又看了眼刚跑完步回来顺带提了杯豆浆的柏厘。

“姐, 剧本我知道, 这个是啥?”纪宴晚把红头文件看了遍。

“这个泄露违法么?”

柏厘把豆浆放在桌上,不动声色地推了一杯到纪宴晚面前。

“不会,这个是纪氏投的。”

她把豆浆推过去一份, 自己留了份, 并没有给傅岁和。

这个小动作被傅岁和注意到了。

纪宴晚把红头文件放到一边, 表情很是震惊:“姐姐们也知道了么?”

应该想到的, 什么事情都瞒不住两个姐姐。

柏厘嗯了声说:“纪总觉得您也该找些事情做了。”

说完她便低头吃起了早餐,不再抬头。

傅岁和翻阅着剧本,剧本名很是文艺,叫《暗色花》。

主基调是感情很压抑的文艺向, 女主扶鹤带着任务接近了一个小画家路鸣, 以欺骗为名设计出了一场恋爱, 等到真相被划破解开后,路鸣已经对扶鹤情根深种。

而长期生长在压抑阴暗的原生家庭里的路鸣早已经把扶鹤当成了救赎,所以得知真相后的路鸣选择了咽下真相,继续爱扶鹤。

尽管路鸣身边还有一个苦恋着她的昭昭。

路鸣依旧选择了扶鹤。

她容忍她的欺瞒和接近。

最终扶鹤窃走了任务里指定的那幅画, 消失了。

双重打击下, 路鸣选择了与自己所有的画作同燃。

完成任务的扶鹤放弃了杀手的工作, 回到了曾经与路鸣相遇的地方。

在她们相遇的那家咖啡馆, 老板娘给扶鹤了一个礼盒,说是路鸣寄存在这里的。

礼盒打开, 里面是一副画。

黑色的背景下开着一朵暗红色的花。

扶鹤最终选择烧掉了那幅画,从此消失了。

故事到这里就结束了。

翻完剧本,傅岁和看见了主笔编剧的名字。

而靠在她肩膀上一起看完了剧本的纪宴晚轻呼出声:“赵沐沐?”

上一个失败的任务让纪宴晚警惕起来,赵沐沐后面居然还有戏份吗?

专心吃着早餐的柏厘嗯了声说:“赵家也有投资。”

纪宴晚哦了声,继续低头吃着碗里的粥,这个剧本让她有一种照镜子的感觉,她和扶鹤一样,也是带着任务接近的傅岁和。

她戳着碗里的粥,已经没有了继续吃下去的心思。

如果傅岁和知道自己的最终目的是伤害她的话,她也会和路鸣一样原谅自己吗?

一想到这里,纪宴晚心里就堵得慌。

她不想伤害傅岁和,从前是因为道德感,而现在......

纪宴晚长叹了口气,她感觉自己有些喜欢上了傅岁和。

想到这里,纪宴晚抬头看了眼身边的人,傅岁和也在发呆,盯着剧本最后一段扶鹤的心里独白久久不能回神。

饭桌上的气氛一下就低迷了起来,吃完早餐的柏厘看着双双沉默的人,又看了眼自己挪过去的豆浆。

她忍不住提醒道:“不想吃的话,喝点豆浆吧。”

被提醒回神的纪宴晚反应过来,她看了眼自己碗里的粥,是傅岁和亲手熬的。

纪宴晚又想起剧本里的故事和自己的任务,她摇了摇头说:“你喝吧,粥是岁和熬的,我答应她会吃完的。”

说完她认真地吃起了碗里的粥。

柏厘看着已经吃了大半的粥,嗯了声不再讲话。

而回过神的傅岁和则是主动伸手拿过豆浆说:“我喝吧,代阿晚谢谢柏小姐了。”

柏厘看着她的笑,挑不出一丝问题的温柔表情。

柏厘忍不住在心底冷笑一声说:“我很好奇,为什么傅小姐不吃自己做的饭呢?”

她的眼神直直盯着傅岁和,眼神里是不加掩饰的审视。

傅岁和笑了笑,偏头避开了她的眼神。

正喝着粥的纪宴晚皱了皱眉,咽下嘴里的东西解释道:“因为岁和怕胖,她说上镜需要控制体重。”

傅岁和立马接话道:“是啊,而且本来我就是专门为阿晚做的饭,她太瘦了,需要好好补补。”

看着傅岁和的笑,柏厘哼了声:“真的如此么,傅小姐。”

意识到桌面上弥漫起火药味,纪宴晚立马解围道:“当然啦!不然岁和每天起这么早做饭是为了什么。”

“害,姐你不懂,这就是有老婆的好处了,人不是常说结婚以后会幸福肥吗,我看我迟早被岁和养胖。”

纪宴晚说完还回头冲傅岁和举了举空碗说:“我全吃完啦!”

傅岁和冲她一笑,附身在她唇边亲了亲,夸赞道:“真乖。”

这个奖励吻,让纪宴晚的心更加软了几分,耳尖也悄悄红了。

看着眼前两个人快要拉丝的眼神,柏厘翻了个白眼,站起身来走了。

走之前拿起了合同:“如果你们觉得这个本子还可以,收拾一下下午就进组。”

纪宴晚看向傅岁和,眼神里满是期待。

而傅岁和点了点头说:“好,那就麻烦傅小姐,帮我谢谢姐姐们。”

她把谢谢两个字咬得很重。

纪宴晚也跟着说:“对!谢谢姐姐们。”

柏厘皱了皱眉,看向傅岁和。

而傅岁和也迎上她的眼神,冲她轻轻一笑。

柏厘又看了眼她身边的纪宴晚,挪开了视线走掉了。

——

这部剧的背景发生在一个小镇。

投资的金额很大,所以全都是按照剧本里一比一还原的场景。

不知道是巧合还是刻意,拍摄地点选在南方多雨的乌镇。

漫长昏暗的雨季是春天拖延着不肯离开的痕迹。

纪宴晚和傅岁和出发途中,正巧赶上了一场雨。

雨点砸在玻璃窗上,飞溅成几瓣又汇集成一条水柱顺着玻璃而下。

渐渐暗下去的天混着这雨声,让纪宴晚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坐在她身边的傅岁和正安静的看着书,桌上咕噜咕噜煮着茶。

坐在她们对面的阿布已经躺在沙发椅上睡了过去。

上午柏厘说完进组的事情后,阿布就敲响了家门。

自从傅岁和被FU娱乐扫地出门后,阿布的工作也被无期限暂停了。

就在被停职的当晚,阿布接到了傅岁和的电话,紧跟着她也从FU娱乐离职。

傅岁和给她薪水照旧,放了个长长的假期。

直到昨晚傅岁和告诉她可以准备上班了。

今天就接到了傅岁和的电话。

这是阿布第一次去乌镇,所以她提前做了很多的攻略和准备。

从衣物到药品全都收拾完后,柏厘的电话也已经过来了。

外面的雨势越来越大,雨滴在玻璃窗上碎成瓣,天色已经彻底暗沉下去,时不时夹杂着几阵雷声。

纪宴晚把视线从雨幕里收回来。

桌上的茶已经煮好了,她站起身来把茶给分出来后递过去时才发现,傅岁和的那一章书页始终没有翻过去。

而傅岁和此刻正低着头,浑身发着抖。

察觉到不对的纪宴晚立马放下杯子,轻声问:“怎么啦?”

她没有得到回应。

耳边是噼里啪啦的雨声夹杂着电闪雷鸣。

又一道惊雷落下。

纪宴晚意识到不对,蹲下身子平视着眼前人。

闪电的余光穿透玻璃窗,倒映在傅岁和的脸上。

纪宴晚才发现眼前人的脸色白得吓人,一双眼此刻紧紧闭着,额头上是细细密密的汗珠,平放在双膝上的手抖个不停。

“岁和?”纪宴晚握住她抖个不停的手,轻声哄着:“是害怕雷声么?”

傅岁和没有回应她。

纪宴晚不再问,站起身把人给紧紧搂在了怀里,她感受着怀里人的颤抖。

窗外的雷声越来越响亮,怀里的人越抖越厉害。

纪宴晚抬手放下窗帘,转身又紧紧搂住怀里人,轻声地安抚着:“呼噜呼噜毛哦,吓不着。我以前怕打雷我外公会给我唱歌,我给你也唱。”

“虫虫飞,娃娃追......”

她的手掌很暖,一下一下轻轻抚摸着傅岁和的头顶。

嘴里还哼着些不着调的儿歌。

车内一下就静了下来,只有她的安抚声。

怀里的人依旧抖个不停,纪宴晚也不急,耐心地安抚着。

就在她唱到第不知道多少遍,嗓子都哑了时,怀里人终于动了动。

傅岁和从她的怀里抬起头,一双狐狸眼里满是泪水,在灯光下水盈盈的。

她的脸色依旧惨白的不像话,她就这样仰头看着纪宴晚。

纪宴晚的心像是被人猛地攥进手里捏了一把。

她更加用力地抱住怀里人,一遍一遍拍着哄着。

刚哄没一会,纪宴晚的衣角被人轻轻扯了扯。

她低头,依旧是那双桃花眼。

傅岁和的声音都在抖:“抱我。”

纪宴晚刚准备继续把人抱进去怀里时,被傅岁和推开几分。

纪宴晚不解,低头迎上了那双桃花眼,眼泪在眼眶里盛不下了,顺着眼角轻轻滑落。

傅岁和张开了双臂,重复着:“抱抱。”

纪宴晚心一动,蹲下去的同时伸出手紧紧抱住了傅岁和。

傅岁和抱得很紧,在纪宴晚贴上的时候用了很大的力气牢牢搂住,力气大的仿佛要把她揉进自己的骨头里似的。

窗外的雷声依旧,傅岁和却觉得体内的不适感好多了。

狐狸怕雨,怕雷声,这是天性使然。

以前妈妈也会这样抱住她,轻声拍着她的背给她唱歌。

直到那次意外,狐狸窝被捣毁,妈妈倒在血泊里再也没醒来。

温柔的妈妈变成她红绳里的小牙齿。

此后每一个难捱地雨夜,傅岁和都只能蜷缩在尾巴里,假装妈妈还在。

直到今天,纪宴晚这样拥抱着她,为她唱歌。

虽然唱的不及妈妈万分之一,但这样的拥抱却是久违了的感觉。

傅岁和突然有几分愧疚,但很快就压制下去。

纪宴晚依旧轻轻拍着她的背,柔声哄着。

听着她低哑的声音,闻着她颈间的香气,傅岁和张嘴咬住了她的腺体。

被咬住的alpha愣了愣,歌谣的最后一句彻底唱走了调。

靠在她脖子上的Omega依旧咬着她的腺体不松口。

纪宴晚闻到丝丝苍兰味道的信息素在往外溢,她第一反应是去看沙发另一端依旧沉睡着的阿布。

Omega的啃咬已经转变成了轻微的舔\抵。

滚烫的舌尖在腺体处来回游荡着,像一条脱水的鱼,正在试图游进海底。

纪宴晚将人抱紧,猛地站了起来。

随着她起身的动作,Omega的双腿也顺势缠/绕上来。

房车里的床和客厅做了隔断,隔间的门刚一落下。

原本还在轻咬着腺体的Omega松了口,转过来紧紧吻住了alpha的唇。

隔间里没有开灯,四面的窗帘也拉得紧紧的。

黑不见五指的环境让纪宴晚有些不安,她摸索着往墙壁上探着,试图寻找到开关。

可是刚伸出去的手触碰到一个毛茸茸软软的东西。

几乎是刚碰上,那个毛茸茸就躲开了。

与此同时,怀里人的手立马就贴了上来。

十指紧扣。

原本开灯的心在此刻被掐灭,纪宴晚只能适应着黑暗。

她的声音已经哑了,不知道是因为唱了太久的歌,还是因为刚刚吻太深。

傅岁和靠在她耳边,指挥着她在黑暗里寻找着床的位置。

纪宴晚的耳根已经彻底红透了。

屋内的温度升起来,甚至遮盖住了窗外的电闪雷鸣。

——

雨不停不休地下了一整夜。

等到床上人悠悠转醒时,窗帘里已经透出些阳光。

纪宴晚揉了揉眼睛,低头看了眼依偎在自己肩颈处的人。

傅岁和睡觉很不老实,左滚右滚的卷走一大半被子。

昨晚折腾到后半夜的人,这会正睡得正香。

怕惊醒她,纪宴晚保持着躺着的动作没动。

她打量着这个逼仄的隔间,像是想到什么一样,往门口看去。

这个隔断很小,狭小的空间里只有一张床,连衣柜桌椅都没有。

纪宴晚心底有几分疑惑。

“哒哒……”

很轻两下敲门声。

纪宴晚下意识就伸出手捂住了怀里人的耳朵。

敲门没有得到回应后,门外的人小声喊道:“岁和姐,你醒了么?”

阿布又等了一会,实在没回应后,才轻轻推开了隔间门。

室内的信息素残留还未消散,阿布一推开门就撞上了纪宴晚的眼神。

Alpha有浑然天成的压迫感,尤其是现在冷冷看过来时。

阿布被吓得打了个哆嗦,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是有些怕纪宴晚。

她看着床上相拥而眠的两个人,她的岁和姐正紧紧窝在纪宴晚怀里,露出来的身体上全是深浅不一的吻痕。

阿布脸一红,急急忙忙就退了出去。

哪怕是很轻的关门,也还是发出了声音。

傅岁和哼唧两声,慢慢睁开了眼睛。

纪宴晚看着怀里人睁开了眼睛,她附身印下一吻:“早安。”

尚未清醒的人揉了揉眼睛,哑着嗓子笑声嘟囔了句:“早安。”

她的尾音软软的,像个小钩子。

纪宴晚心一动,再次附身吻了下去。

——

等二人收拾完起床。

阿布已经把早饭热了三遍,她看着门被打开。

傅岁和像个挂件一样赖在纪宴晚身上。

阿布又想起傅岁和身上的痕迹,不自在地轻咳一声说:“快来吃饭吧。”

早晨是阿布在附近买的,因为加热过多,烧饼的皮已经软了。

纪宴晚却被勾起了食欲,她洗漱完后坐了过去。

傅岁和还在浴室里没出来,阿布有些不自在。

纪宴晚打量了一下房车,问出憋了一晚上的问题:“阿布,你们车上有养猫吗?”

阿布没想到她会和自己搭话,愣愣地答:“没有。”

纪宴晚哦了声,皱了皱眉。

没有养猫的话,昨晚自己摸到的毛茸茸是什么?

错觉么?

纪宴晚在的思绪全在昨晚的毛茸茸上,丝毫没注意到阿布起身离开了。

洗漱间位置很小。

阿布进去后艰难地关上了门。

傅岁和正抬手挽着头发,她的脖子上有个很显眼的牙印,阿布看着牙印,红了脸。

“阿布,去订一束花送到程家,点名给程祈。”

专注于看她牙印的阿布一愣,有些没反应过来地啊了声。

傅岁和说:“要红玫瑰,署名嘛,就署eno纪。”

eno纪……阿布皱了皱眉,在脑子里给这个名字对号入座。

阿布有些不确定地问:“纪大小姐?”

傅岁和却不再讲话。

她看着镜子里,微微勾起一个笑。

阿布的视线也落在眼前的镜子上。

准确来说,是镜子里的人身上,傅岁和哪怕是纯素颜穿着再普通不过的居家服,都美丽的让人挪不开眼。

阿布看着镜子里的那一抹笑,她有几分恍惚。

不禁想起她第一次遇见傅岁和的时候,也是这样的明媚耀眼。

等再回过神时,镜子里的人已经收了笑意。

傅岁和已经收拾完拉开门走了出去。

狭小的空间并没有因为少了一个人而变宽敞。

阿布站在镜子前久久无法回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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