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布没想到会被她反客为主, 脸色唰一下就惨白了。
纪宴晚将这个小巧的设备在掌心滑动了下,上次显示失联是刚将傅岁和给关起来时,再次重启是昨晚。
可只重启了不到两个小时就再次失联, 一直到现在都没能定位上。
看来傅岁和昨晚出席晚宴时, 把手机给带走了, 可是为什么又是失联状态呢?
纪宴晚在心里百转千回, 面上却不显,她将定位器给收起来冷冷道:“我的建议是你直接是找警察,向警察坦白你在别人妻子身上装定位, 现在人失踪了, 你觉得她的alpha更有嫌疑。”
“你可以去试试看, 我们谁先被抓起来。”
她的话音很冷, 眼神更甚。
明明是六月天,阿布却被她盯得打了个寒噤,她将设备给抢了回来,在心底骂了句神经病。
表面上却不敢有多的表情, 愤愤地如来时一样又顺着小路走掉了。
看着走远的身影, 纪宴晚嘴角勾起一丝玩味地笑。
等她一回办公室, 孟家峪就立马八卦地凑过来问:“怎么啦怎么啦?是谁啊是谁啊?”
她这嗓子吆喝的太大声,办公室里不少人都抬起头看了过来。
纪宴晚抬手在她脑袋上拍了下,把她昂起的八卦小脑袋按下,敷衍道:“送外卖的。”
“外卖?”孟家峪可不是好糊弄的, 她歪着头去看纪宴晚空荡荡的手, 抬起头说:“不信。”
其余人虽然好奇, 但是都不敢主动出声询问, 毕竟上班时间八卦老板妹妹怎么说都有些不太好。
可是好奇心这种东西不是说忍就能忍的,所以纪宴晚看着一个个微微侧过来的身子有些失笑, 无奈道:“好吧,其实是我给大家订了下午茶,店主过来找我核实一下订单而已。”
原先还准备吃瓜人们瓜没吃到,但是吃到了一顿昂贵的下午茶。
一个个对纪宴晚更加喜欢了。
孟家峪咬着勺子盯着纪宴晚,就差把我不信给写脸上了。
“不吃还我。”纪宴晚看着她的表情,伸出手说:“俩月工资呢。”
孟家峪连忙护食,笑嘻嘻道:“谢谢晚晚,明天还要吃。”
“什么!”纪宴晚突然提高声音,孟家峪心下一惊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果然下一秒就听见纪宴晚说:“各位,孟家峪说明天她请大家吃更贵的,快跟我说谢谢孟家峪。”
办公室里一下子就热闹起来,谢谢孟家峪这五个字在办公室里此起彼伏,从各个角落传来。
孟家峪愣了愣,得,要白打仨月工了。
众人笑完,孟家峪叹道:“本来今晚还想带你去见老朋友的,得了,这下没钱消费了。”
老朋友?纪宴晚刚想说她的老朋友不都是酒吧营销么,突然想到什么后开口问:“哪个老朋友?”
“柯娜啊!”孟家峪挖了一勺甜品,叹息道:“就是身材贼好那女DJ。”
这个熟悉的名字让纪宴晚的心情一下就大好,刚刚还愁没地方下手,现在就主动送上门来了。
纪宴晚沉吟片刻说:“去呗,我请客。”
正炫了一口甜品的孟家峪猛地睁大了眼,把手里的东西给放下过去就是一个飞扑,将纪宴晚紧紧搂在怀里蹭啊蹭。
纪宴晚被她搂的快要窒息,连连把人往外推。
正巧碰上主管来巡查,敲了敲门警告道:“上班时间肆意打闹,六月工资扣二百!”
孟家峪心情正好呢,搂着纪宴晚就是吧唧一口,亲了人满脸奶香,还笑嘻嘻地说:“主管我增进同事感情呢!”
“乱窜工位,再扣二百!”主管扫了眼她们桌上的东西,皱着眉头走了。
纪宴晚嫌弃地将她推开:“脏死了。”
孟家峪才不管,钱都被扣了,这会子搂着纪宴晚不肯撒手左蹭右蹭的跟个金毛似的。
旁边看热闹的同事被逗得笑个不停。
.......
......
不知道睡了多久,窗帘已经关不住屋外的阳光了。
暖暖的阳洒进来,落在床上女人的眼睑上,让她难受地翻了个身。
傅岁和悠悠睁开眼,眼前是完全陌生的环境,她的大脑尚未开机,只能茫然地盯着天花板。
就在这时,房间门被人给推开了,一个女人从外面走了进来。
原本还发呆的傅岁和猛然坐起扯过被子将自己给围住,满脸戒备地看着眼前人,表情很凶。
任迪无奈地叹了口气道:“小姐,请不要用这种看变态的眼神看我,明明是你倒在我家门口的好吗?”
她的语气无奈,手里的泥土都还没擦干净。
傅岁和看着站在门口的女人,一身干练的工装服,手里还握着把铲子,裤脚边还有新鲜的泥土。
为什么要挖洞,是准备杀人灭口吗?
她的眼神过于直接,任迪从她的表情里就将她的想法给看得一干二净。
这个满脸戒备的女人比睡着时还要美丽,尤其是那双微微上扬的狐狸眼,浑然天成的媚态叫人忍不住怜惜。
任迪知道自己已经从变态变成了杀人犯,只能无奈道:“你再清醒一下吧,我们聊聊赔偿。”
赔偿?傅岁和满脸困惑,像是想到什么似的开始低头看自己的衣服,依旧是昨天那套,并未有被侵|犯过的痕迹。
任迪:?
“小姐,虽然我承认您很美丽,但是在我眼里我的花更美。”任迪叹道:“严格意义上来说您砸了我的花,我还救了您,我应该是您的救命恩人。”
傅岁和的脑子还未清醒,满是戒备地看着她问:“什么花?”
“我的睡莲啊!”一提到花,任迪的语气都激动起来:“那可不是普通的睡莲,那是莫奈画里的睡莲!”
傅岁和没听懂,她用被子把自己给彻底包裹起来,整个人缩在床上,眼里满是戒备。
体力的消耗加上长时间的饥饿,让她的脑子已经宕机,看着眼前气急败坏的人。
傅岁和嗯了声问:“有吃的吗?”
任迪:?
任迪:妈的,这是捡了个祖宗?
傅岁和眨了眨亮盈盈的狐狸眼,轻声问:“你把吃的的钱和我砸坏的钱一起算了,可以多算点,然后去纪氏找纪三小姐索赔。”
“你就说她的Omega砸了人家的缸,因为没钱还已经被撕票了。”
“让她别找人了,给钱就好。”
任迪:?
任迪:身份这次又变成杀手了?
......
......
喧闹的酒吧,四周都是喝醉的人群。
纪宴晚被孟家峪拉着坐到提前预定好的包厢,一推开门屋里已经坐满了人。
孟家峪一脸得意地笑:“看姐妹有没有牌面?全是陪玩!”
纪宴晚:......
她们二人一进去,气氛组的人就立马靠了过来,唯有一人坐在沙发上没有动。
柯娜看着进来的两个女人,其中一个穿着休闲西服带着金丝镜框,与这个场景格格不入。
孟家峪一来就被自己熟悉的酒保给缠住了,左一杯右一杯喝了起来。
坐在一旁的纪宴晚没动,她的正经与这个环境格格不入。
柯娜端着酒杯,默默地坐在了她的身边,刚一靠过去,手腕就如蛇一般攀附上那个面无表情的alpha。
她的手腕行至alpha的衣领处,就被人扣住了。
纪宴晚瞥了一眼她,冷冷道:“不好意思柯小姐,我有Omega了。”
“这样啊。”柯娜攀附在纪宴晚的臂弯,盈盈一笑眉眼里满是魅惑:“巧了,我就喜欢人|妻类型的。”
纪宴晚被她逗笑,唇角勾了勾:“是么?那你说程默看见我们在一起会怎么样?”
酒吧里的氛围在此刻被推到了高潮,红蓝交错的灯光落在人们的脸上,柯娜猛地抬起头,金属镜片在红□□光里闪着,藏匿在金属镜片后的那双灰眸里清明一片。
柯娜的笑凝在唇边,有些不自在地想坐起,刚动了下就被人给大力搂回去。
纪宴晚收紧手臂将这个试图引诱自己的Omega圈在怀里,二人的距离不过咫尺,看着柯娜眼底一闪而过的恐惧,大大取悦到了她。
alpha微微前倾贴上Omega后退的脑袋,二人额头已经抵到了一处,越过安全距离的接触在旁人眼里格外亲昵,错位角度看上去二人似在接吻。
纪宴晚的语气很轻,却一字不落地落进了柯娜的耳朵里,她们的距离很近近到能听清二人的呼吸声。
优质的alpha有天然的压迫感,柯娜不自觉地发起了抖,刚刚的暧昧已经彻底被撕破,纪宴晚已经将她给推开,二人又恢复了安全距离。
可柯娜耳边依旧发着热,仿佛alpha依旧贴在她耳边,周围的喧闹已经与她无关,她脑子里只有纪宴晚刚刚的那句话,
“明晚程傅订婚宴,柯小姐要不要作为我的女伴出席,试试看程默的反应?”
纪宴晚的声音低沉,似一张无形的网,将柯娜的心思全都给兜住,她错愕地看着眼前的人。
剪裁良好的西服,胸前衣扣散开了两颗,整个人正慵懒地靠在沙发上,西服衣袖被挽起露出她白皙清瘦的手臂,纤细修长的指尖正搭在沙发靠垫上,藏匿在金属镜片下的那双眼正半瞌着,在禁欲与魅惑间又有一丝说不出的危险感。
柯娜慌乱地挪开视线,刚刚被纪宴晚搂过的地方开始忍不住发烫,酥麻感一直持续到她的舌尖,像一把火将她点燃的彻底。
她慌乱地端起桌上的酒精胡乱地喝下,因为喝得急,不少酒精顺着唇角滑落滚进衣领里。
冰凉的酒精压下她的干燥,柯娜叹了口气抬头,再次撞进纪宴晚的视线,她依旧保持着慵懒随意的坐姿,甚至连酒杯都没端,就这样玩味地看着自己。
柯娜只觉得刚刚压下去的干燥感再次涌现起来,试图用酒精压下去的火被燃烧得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