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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作者:真是兔了 当前章节:11009 字 更新时间:2026-7-22 10:19

她话音落也没管赵芸荣答不答应了, 直接就一口闷。

坐在她边上的纪宴晚和孟家峪拦都没拦住。

孟家峪有些错愕,她手里捏着的矿泉水还没来得及换过去,就看见傅岁和就已经喝完了。

高纯度的白酒辣得傅岁和直皱眉, 小脸腾一下就红了起来。

纪宴晚似乎没想到她会帮自己喝, 立马叫服务员拿水进来。

这边俩人围着傅岁和手忙脚乱, 赵芸荣眼底闪过几分冷意。

赵沐沐的心里很不是滋味, 她听见傅岁和的话只觉得刺耳的厉害。

备孕?谁的alpha会备孕的。

“当然不会啊。”赵芸荣笑眯眯道:“看着你们两个感情好,我这个做长辈的高兴还来不及呢。”

傅岁和差点被这一口白酒送走了,温水洗干净了口腔的不适感, 她笑道:“您不介意就真是太好了。”

“对了, 我伯父和您的合作还在继续吗?”傅岁和笑眯眯地问:“按照关系, 我还要叫您一声姨姨呢。”

姨姨?纪宴晚皱了皱眉, 心底闪过几分困惑。

傅家和赵家还有这层关系吗?

赵芸荣没想到她会提这个称呼,眼神闪过一丝慌乱,面上却依旧是笑着:“早就没有联系,倒是你, 记性还是这般好。”

孟家峪是个反应快的, 立马接话道:“既然大家都是相熟的, 那就更好了。”

她又把酒杯给满上,转到了赵芸荣面前。

“既然大家都是熟人,那就更好了。”孟家峪率先端杯说:“桌上我也不把您当长辈了,来, 再提一个。”

说着她又是一口闷, 架势十足。

赵芸荣是真有些怕孟家峪了, 她这年轻人一口又一口的, 根本没有考虑到赵芸荣一把年纪喝不了的这件事。

可是早在刚刚,赵芸荣自己才说了酒桌上无大小, 现在端架子不喝就又有些说不过去了。

所以她只好端着酒杯硬着头皮又喝光了。

孟家峪见人空杯,立马又续杯,小脑瓜子像是在找什么理由再提一杯。

“小峪啊。”赵芸荣清了清嗓子说:“别老喝,先吃点东西吧。”

白酒度数本来就高,这样没有节制的喝下去,赵芸荣今天就白来了。

见她主动说,孟家峪也不好再喝,诶了声就坐下去了。

有了孟家峪这两杯酒敬完,直接把赵芸荣原本的目标给整岔劈了,等她把视线从孟家峪身上挪开时才发现纪宴晚根本没注意这边。

她正搂着怀里的人,在给人揉着胃。

刚刚那一大杯白酒傅岁和只觉得胃烧烧的,刚好借这个由头哼哼唧唧地来劲儿了,赖在纪宴晚的怀里哼哼个不停。

纪宴晚没法子,叹了口气将人搂在怀里,学着昨天傅岁和给自己揉胃的动作伺候着她。

身份进行一个调换,傅岁和胃里难受但是心里却很满意。

覆盖住小腹上的手温热又有力,之前在乌镇纪宴晚就是这样搂着她给她揉小腹,缓解她生理期带来的不适感。

傅岁和已经熟悉了被纪宴晚这样贴心对待,久违的宠溺感让她很满足。

有人满足有人忧愁。

坐在她正对面的赵沐沐正盯着她们两个人,心里如刀绞。

她像是街头流浪的野猫,窥探着家猫所拥有的幸福。

年少时是家族的鸿沟,好不容易追上来,又多了一个傅岁和。

她赵沐沐似乎永远都在晚一步。

赵芸荣被孟家峪给缠住了,还没吃两口呢,孟家峪就迫不及待又提杯就敬。

搞得赵芸荣烦的要烦死了,她笑道:“阿峪啊,你不会是阿晚派来搪塞我的吧?”

孟家峪愣了下,心说这么明显吗?但面上还是笑着,且张口就来:“好吧好吧,这都瞒不住您了,其实啊今晚阿晚是不想带我来的。”

“但是我听说沐沐也会来,我就立马求着阿晚带我来,您说说,这都瞒不住您。”

孟家峪语气认真,脸上堆着笑,再配上那张看着就乖的脸。

赵芸荣尴尬地扯出个笑,她之前不是没听说过孟家峪的大名,江城数一数二的纨绔,顶着这张脸不知道嚯嚯了多少Omega。

虽然纪宴晚也爱玩,但是自从跟傅岁和订婚以后明显就收心了,显然要比孟家峪靠谱的多。

四大家族里孟家是游走在最边界的,干不掉又忽视不了,如果赵沐沐被孟家峪给看上了,不亚于沾染上一个大麻烦。

赵芸荣心里百转千回了一趟,面上又被孟家峪哄着喝下一杯。

酒精早已经从胃底腾升而上,赵芸荣终于是忍不住道:“晚晚啊,沐沐给你带去的那个合同你看了吗?”

话题终于扯回了正道上,孟家峪把就酒杯放下,转过脸也去看纪宴晚。

就在她们俩客气寒暄的时间里,纪宴晚已经把傅岁和给哄睡着了。

傅岁和是个不会喝酒的,脑袋早已经晕乎乎。

偏偏纪宴晚怀抱里又是暖的,声音也是柔的:“你昨天没睡觉吗?”

纪宴晚看着怀里已经困倦的人,知道喝猛了上头快,但是傅岁和这困的速度很不对。

果然,怀里的人跟小猫似的,把脸落在纪宴晚手心里,小声地说:“我不知道去哪里睡,我怕你讨厌我。”

她的声音低低,似撒娇又似埋怨,跟个小羽毛似的不轻不重挠了下纪宴晚。

“就这么怕?”纪宴晚把她的碎发拨到后面,因为酒劲傅岁和身上已经发起了薄汗:“那你昨晚去哪里了?”

傅岁和低低地嗯了声说:“在笼子里,我把自己关起来...因为......因为不乖。”

她的狐狸脑子已经被酒精给腾晕了,声音也渐渐小了下去。

笼子......纪宴晚皱了皱眉,强|制爱也确实是她xp之一,但是打了个笼子这种事情,还是有点超出她的底线了。

纪宴晚想来想去,当时应该是气上头了,后面什么药剂都用上了。

她叹了口气抬手摸了摸怀里人的脸颊,傅岁和的脸跟个小火炉似的,烫得厉害。

傅岁和还在碎碎叨叨,只是声音已经小到听不见了。

那边孟家峪正和赵芸荣喝得起劲,纪宴晚突然生出几分想回家的意思。

只是没多久,她就听见了赵芸荣叫她的名字。

纪宴晚知道孟家峪的手段,喝酒界找不到比孟家峪更能使诈的人了。

而赵芸荣明显已经被孟家峪给灌多了,说话都有些大舌头了。

原本坐在边上的赵沐沐准备帮忙分担一些劝一下,可是孟家峪刚刚那阵深情表白搞得赵芸荣根本不敢让她俩接上话。

被叫进酒局中心的纪宴晚不耐烦地皱了皱眉,表面上还是装着客气。

赵芸荣知道是傅岁和让她分了心,只好快着说道:“阿晚啊,本来今晚应该是你们年轻人的聚会,但是合同上的东西沐沐了解的终归还是没我多。”

“既然今晚见到了,那我们就聊聊合同?”

“嗨呀!”孟家峪把手一挥笑道:“原来赵夫人今晚是为这个来的啊,我是说呢。”

纪宴晚淡淡一笑道:“谢谢赵夫人好意,合同我已经看过了。”

赵芸荣期待地等着下半句,可是等了半天也没有。

看过了的意思是只看了吗?

赵芸荣当然不会就这么让她混弄过去,她笑道:“看了就好,不知道阿晚有没有兴趣尝试一把?”

“毕竟刘老板是大忙人,恰好最近在江城,不如给你们牵个线?”

纪宴晚刚想张口,怀里的人就开始闹腾起来。

她只好耐着性子去哄了哄,抬起头装没听清。

赵芸荣不厌其烦地又说了一边。

她说完傅岁和就闹。

闹了纪宴晚就去哄,哄完装没听清。

反复几次,赵芸荣的表情有些不好看了。

可纪宴晚怀里人一直不断地乱动着,尤其是每次在赵芸荣提到合同的时候。

见傅岁和渐渐闹得动静大了,赵芸荣的表情越来越难看了。

孟家峪才打趣道:“阿晚,快哄哄你怀里的小东西,安分点。”

纪宴晚对赵芸荣不好意思一笑,当真低下头去轻声哄着。

枕在腿上的人汗津津的,尽管包厢里空调已经降得很低了。

但是依旧滚烫烫的,纪宴晚估摸着日子,心里一下就明了。

马上就又月中了,傅岁和新一轮发情期又快到了。

纪宴晚将她的发给扎起,附下身去轻声哄道:“渴不渴?要不要喝些水?”

怀里的人摇了摇头,突然睁开了眼睛,抬手猛地将人往下拉,唇瓣就贴着纪宴晚的耳廓。

她的呼吸全都喷洒在纪宴晚的耳朵边侧脸上,花香浸了酒,香气越发迷人。

“别,别签她的合同。”

说罢,傅岁和松开手,继续轻声哼着。

纪宴晚抬起头看着傅岁和,她的眼早已经染上酒意,薄薄一层水雾浮在眼眶,看上去不甚清明。

她们俩刚刚低着头的小动作被另外三个人尽收眼底。

只是离得近,大家都以为她们在接吻。

赵沐沐腾得一声站起来说:“抱歉,去个卫生间。”

这声动静不小,可是醉得醉,分心的分心,根本没人注意到她的情绪。

赵芸荣又招呼道:“阿晚啊?沐沐那个合同给你带到了吧?感觉怎么样?”

到底是老油条,即使看穿了纪宴晚的敷衍和不耐烦但还是忍着性子赔着笑。

赵沐沐整理好情绪,又挂起温柔的笑劝道:“妈,要是阿晚不愿意,那就算了吧。”

她的私心是不愿意让纪宴晚触碰这样大的生意,她想让纪宴晚呆在谷底她愿意陪在纪宴晚身侧,尤其是纪宴晚明显对赵芸荣有戒心,若是一直追着要签,反倒才奇怪了。

被她这样一劝,赵芸荣也了然,知道自己再追着反倒是失了态。

于是赵芸荣哈哈一笑道:“好吧!我也是把阿晚当自己孩子看,为了阿晚好,现在有这样好的生意我自然不愿意让别人截胡了。”

“若是阿晚没想法,那我就去回告刘老板一声,免得耽搁人家。”

她将话斟酌反复后叹着说出来,便开始掏手机给刘老板发短信。

这一举动落在纪宴晚眼底,实在是有些刻意。

眼瞧着关系有些僵了,孟家峪和纪宴晚使了个眼神,便开始端酒杯说:“赵夫人您这个电话等下再打也不迟啊,来都来了自然得喝尽兴了。”

说罢孟家峪又是一口闷,然后望着赵芸荣。

看着眼前高浓度的白酒,赵芸荣只觉得胃抽痛,要不是不想跟纪宴晚翻脸,她真的很想把酒泼孟家峪一脸。

只是不行,她的一举一动代表着赵家,所以她仰头将杯子里的酒喝尽了,然后把杯子倒扣。

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但是孟家峪装得大吃一惊道:“赵夫人怎么把被子搞翻了,这可是要罚酒的哟。”

“够了。”赵沐沐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脸色一下就冷下来了:“不知道为什么孟小姐一直针对我妈妈?”

举着杯子的孟家峪撇了撇嘴,表情很困惑。

赵沐沐怒目圆瞪,气得胸膛起起伏伏:“我妈妈脸色已经很难看了,难道孟小姐看不出来吗?”

“既然赵夫人不适,那就早些回家休息吧。”纪宴晚沉眸看着她,语气淡淡:“阿峪是将赵夫人当成了合作对象,所以才会这样卖力,如果有冒犯还请见谅。”

赵沐沐依旧堵着气,她咬着牙道:“什么叫合作对象?不就是普通吃个饭?”

她说完,一时间没人再接话。

偌大的包厢里只有桌上转盘滚动的声音,压在玻璃罩下的干冰正潺潺往上飘着。

眼看气氛僵下来了,赵芸荣体贴道:“是我不好,本来是你们年轻人的局是我不该来。”

纪宴晚眯着眼看着她的表演,在心底冷冷一笑,突然有些好奇她葫芦里到底是卖什么药。

“赵夫人您别这样说,虽然您不请自来,但是您毕竟是为了纪氏好。”孟家峪粲然一笑:“我家阿晚没有做过这种生意,所以仔细着也很正常,您这边还没联系吧,说不定阿晚回家一寻思又改主意了呢。”

她说罢转过头冲纪宴晚挑了挑眉,笑道:“是吧,阿晚。”

纪宴晚点头,沉声道:“不管怎么说都还是感谢赵夫人给我介绍,但我刚接手纪氏很多东西都不懂,只怕拿不稳。”

两个人一唱一和,合同的时突然峰回路转。

赵沐沐还想要说些什么,但是被赵芸荣拉住了。

赵芸荣笑道:“阿晚果然是长大了,你的这份警惕已经胜过很多年轻企业家了,没关系,有什么不懂的都可以来问我。”

“这样吧,到时候我在玫瑰园订餐,阿晚见一见刘老板怎么样?”

纪宴晚迎上她的笑眼,也勾了勾唇:“那就麻烦赵夫人费心。”

目的已经达到了,赵芸荣便不再久留,寒暄客套几句后就带着赵沐沐离场了。

在走时赵沐沐沉沉看了眼纪宴晚,似乎有话要说,可纪宴晚的注意力和心思都落在傅岁和身上。

厅里走了赵家母女俩,一下就只剩下她们三。

孟家峪将掉包的白酒瓶丢到了桌子边,骂骂咧咧道:“靠,真他妈的是个老狐狸,这么炸都不露尾巴。”

“是啊......嘶~”刚开口的纪宴晚突然闭了嘴,原先躺在怀里的人突然猛地用手撑直身子挺起来,掌心不偏不倚压在纪宴晚大腿根上。

她的西裤面料光滑,傅岁和一个没撑稳当就滑了下去,刚支棱不到三秒就又倒下去了,只留下一声。

“啊呀——”

孟家峪只看见一颗小脑袋闪了下,她皱着眉问:“怎么了?”

“你刚刚说尾巴?”傅岁和又将头抬起,手撑着纪宴晚腿上,歪着头看了眼说:“我没有露出来呀?”

她说罢还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脑袋,脑袋上空空也没有耳朵。

孟家峪只当她是醉了,忍不住打趣道:“怎么?你也是狐狸不成?”

纪宴晚低头看着怀里的人,脸颊已经被酒染出红晕,唇瓣和眼都是亮盈盈的,忍不住说:“还狐狸呢,这酒量充其量是兔子。”

“你!你才是兔子!”傅岁和气呼呼的,像是被狠狠冒犯到了。

她眯起眼,一脸认真地问:“你怎么知道我是狐狸!”

“好好好,你是狐狸,是狐狸。”孟家峪像哄小孩似的说:“还是最漂亮的狐狸精,瞧把我家阿晚迷的。”

这句话让傅岁和很满意,她哼哼两声搂住纪宴晚跨坐上去,说:“是我家阿晚!”

怀里人已经醉得七七八八,纪宴晚好笑地按住她转来转去的脑袋,防止她把自己弄得更晕。

被按住脑袋的人乖乖趴在肩膀上,伏在纪宴晚耳边说:“我真的是狐狸,你说你喜欢我,我就给你看尾巴。”

她的声音不小,孟家峪听了个正着,她不知道她们俩的约法三章,权当是小情侣的情趣,打趣道:“快别秀了,单身狗要申请保护了。”

纪宴晚也笑,她只当傅岁和是在赖皮那约法三章,轻声说:“想得美。”

“那好吧。”傅岁和眼神的期待慢慢冷下去,趴在纪宴晚的肩膀上叹了口气,困意在躺在肩膀上达到顶峰。

见人渐渐安静下去。

纪宴晚搂着怀里的腰将人护着,终于聊回正事:“这合同不能签。”

“她太反常了。”孟家峪悠悠道:“这么迫不及待的签这个合同,肯定有诈,赵家一面放出纪氏不行的消息,一面又迫不及待给你送大合同,这意思别太明显了。”

“是啊。”纪宴晚淡淡一笑:“但就怕有很深的意思。”

孟家峪已经开始吃起了菜,这一大桌子菜赵家母女几乎没有动过。

她咽下嘴里的东西含糊道:“那怎么办?上个套?”

纪宴晚轻轻一笑,眉眼间闪过些许狠戾,柔声道:“那就借送上门的力,帮我坐稳纪家。”

......

.......

口腔里像是有一把火,一直燃烧到胃底。

傅岁和悠悠睁开了眼睛,只觉得渴得要命。

身侧已经没有人了,床头柜上摆着一杯温水。

关于昨晚的记忆傅岁和已经没有太多了,她只记得自己很闹腾,回家以后缠着纪宴晚又哭又闹,还一直问她为什么不喜欢自己。

纪宴晚回答了什么?

没有记忆了,只记得自己一直哭,还求纪宴晚亲自己。

羞耻的记忆渐渐回笼,傅岁和尴尬地恨不得把自己闷死在枕头里。

她觉得这一切的发展似乎有些超脱掌控了,一开始是为了借着纪家权势搞掉程家和傅家,可是在相处的时间里,真的还只是利用吗?

傅岁和说不上来,她不懂感情。

来人类世界这么些年,她在傅家忍辱负重,忍受着傅雷武的言语侮辱冷暴力,被毫无保留的展示着自己的优点。

因为她的美丽可以为傅雷武带来财富,所以很小的时候就被塞进娱乐圈,想拥有的东西都会自己送上门。

再后来大些,傅岁和开始察言观色,人们喜欢她的温顺,所以她温顺,人们喜欢她的美丽,所以她不留余力的展示美丽。

纪宴晚似乎是个变化,原本只需要引诱她让她彻底爱上自己后,利用她。

可是在真的得到纪宴晚的温柔后,傅岁和却不想利用纪宴晚去做坏事了,被人记住生理期,有人挡酒,做什么都有人兜底的感觉是傅岁和之前没有体会到过的。

所以她沉溺于此,原本准备借纪宴晚之手去除掉程家的想法也被她自己实现了。

现在纪宴晚不喜欢自己了,为什么自己没有轻松感反而会不甘心呢。

傅岁和揉了揉脑袋,她想不明白为什么会有这种情绪。

现在复仇路上就剩下了傅家,一旦任务结束,自己还会留在纪家身边吗?

她想不明白。

阿布的电话来的突然,乍响的铃声将傅岁和给拉回神。

她低头接起,喂了声。

“岁和姐。”阿布的声音有些急:“纪明陶的助理来临市似乎被阴了一把,纪氏估计最近会有动荡,我们要出手吗?”

傅岁和的脑子一下就清醒了:“什么叫被阴了?”

“有点复杂,要不要见面说?”

......

......

纪宴晚的指尖渐渐收紧,表情也冷了下去:“见面说吧,上来办公室。”

她将电话挂掉,表情也彻底垮了下去。

刚刚的电话内容她听了个一知半解,因为着急孟家峪的语序也有些颠倒,大意是柏厘在临市出了事。

纪宴晚的眉头皱起,压不住的烦躁感。

办公室门被推开,孟家峪火急火燎地冲进来:“阿晚——”

几乎是一见面,孟家峪的嘴就开始呱唧呱唧说个不停,甚至还挥起了手。

是昨晚的事情了,大概就是饭局散了不久以后,远在临市谈合同的柏厘就被警察给扣住了。

原因是有人举报纪氏涉及灰色地带的交易,而柏厘她们交易的场所并不是简单的饭局,而是一个有非法性质的涩情场所,在场的所有人都被扣住了。

柏厘并没有涉及到其中,只需要配合调查就可以捞出来了。

但是举报的人似乎是奔着柏厘来的,先是举报柏厘淫|秽后面就是受贿,甚至还有指出她们阴阳合同的。

这一切都在合同即将签订完成前。

而从昨晚开始这个消息就已经开始扩散了,网络上冒出来一个实名举报纪家偷税漏税,强拆强卖,签订非法合同的。

而还有所谓的知情人士将纪明陶跟纪禾颂的关系和私事都给曝光出来的。

关于纪氏的负面舆论一下子就从四面八方弥散过来。

这一切就像是密谋好了的,如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

纪宴晚听完孟家峪的讲述,眉眼间已经满是狠戾,这一切都太过于巧合了。

“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孟家峪语气急切,她第一次遇见这样的事情,到底是慌的:“要不要去告诉明陶姐一声?”

纪宴晚摇了摇头,按下了内线的接听器,对着电话那头的秘书沉声道:“现在把能压下去的负面新闻全部都压下去的同时,也按照我说的做。”

“第一,让法务部去揪现在造谣以及匿名揭露的人,不用自己去摸查了太慢,直接让律师给造谣人所发布内容的平台发律师函,找平台管理员拿到用户实名制,让纪氏官方实名曝光造谣者并发布律师函。”

“第二,让财务部将近几年纳税收支的票根汇总,直接去工商局开证明,对外直接通知会自查,堵住那些造谣的人,核查成功后让官媒出面澄清。”

“另外采购部查一下手里现在还有几个正在进行的合同,特别留意这个点跳出来勒索赔偿金的公司。”

她的条理清晰,所有的事情都处理的从容不迫,秘书一一记下后就去执行了。

刚刚还着急忙慌的孟家峪现在只剩下震惊了。

“现在,”纪宴晚顿了下,“去收拾行李,带律师去临市接柏厘。”

说罢,纪宴晚已经站了起来,她捞起车钥匙和手机,将随身证件和公司公章都给装到了一起。

她的行动力跟清晰的逻辑,让孟家峪久久没有反应过来。

直到办公室门打开以后,孟家峪才后知后觉地跟了上去。

......

......

傅岁和听完阿布讲完的前因后果,只觉得这一切都太过于荒谬了。

她虽然对柏厘的了解不多,但是柏厘绝做不出违背纪氏的事情,这么大顶帽子明显是栽赃。

这把击中的火力明显是冲着纪宴晚来的。

她不由地想到了在昨晚的酒局,赵芸荣那么迫切地让纪宴晚签下合同。

阿布说:“岁和姐,纪家这次动荡,我们要搅水吗?”

“刚好柏厘昨晚所在的那个场子负责人和我们公司内有对接,在临市只需要我们坐实柏厘的行为,纪家的位置多少会受影响。”

“不用。”傅岁和想也没想就打断了她, “这件事背后的事情你了解多少?”

阿布没想到她会问这个,啊了声说:“差不多七七八八的,柏厘昨晚吃饭的场子就是正常场子,只是餐厅名字和另一个私密场所是一样的,所以就被误抓了。”

“误抓?”傅岁和沉声问:“误抓为什么会扣人?”

阿布说:“因为举报的人是奔着搞死柏厘来的,合同是私密合同,昨晚就差一步就签约了,这个点被人举报了阴阳合同,如果柏厘拿出合同证明自己的话,就算泄密违约了,违约金要赔双倍。”

“而且,泄密也要担法律责任的。”

傅岁和眉头渐渐皱起,违约金对纪氏来说不算什么,可是四起的舆论和谣言对纪氏的口碑都有着不少影响。

现在纪氏就只有一个纪宴晚撑着,来人目的很明确。

傅岁和沉声说:“回临市,让任迪跟着一起去,作为公司的代表。”

“不用亲自去,我只想要通知一声就行?”阿布声音渐渐小了。

因为她在傅岁和脸上看出了担忧。

为什么会担忧纪氏?

......

......

这次去临市去的着急。

纪宴晚再想起来家里还有个傅岁和时,车已经上了高速。

在她给家里打了两通电话都没人接听时,直接给阿姨留了言,让阿姨继续去做饭。

她刚挂了电话,背脊间就涌上一阵酥麻感。

纪宴晚皱了皱眉,有种不祥的预感。

果然,下一秒就听见了滴声。

【系统:亲爱的宿主,您上次提供的思路反馈已经被我们接纳,您这边有更好的任务想法吗?】

纪宴晚一顿,冷笑道:你们系统的反应真慢。

【系统:抱歉,给您带来不适的体验感。】

纪宴晚说:需要什么想法?

【系统:就是您上次提到的,逼迫主角黑化的任务,我们将采纳您的提议,并且支付给您了一千万奖励。】

上次提到的建议纪宴晚早就不记得了,她的脑子里现在满是处理柏厘的事情,等思绪分出来时才意识到,对她更重要的是执行任务。

什么能让傅岁和黑化呢?

又或者说,傅岁和在意什么呢?

纪宴晚皱着眉沉思着,她开始捋自己跟傅岁和这一路的经历。

先是借机和自己产生羁绊,然后又是用情蛊控制自己,可中间出现了什么偏差才导致傅岁和会对自己起杀心呢。

所有的剧情经历像是二倍速的电影一般在脑子里放映着。

纪宴晚找到了关键点。

十年前到底藏着什么事情呢?

纪宴晚能确定的点就是,傅岁和接近自己是因为自己是纪家的人,既然是想借着纪家的权去做事情,为什么在乌镇时自己和她最好的那段时间里不开口呢?

是不是因为不好开口?纪宴晚越想越觉得绕得慌,傅岁和显然对自己没有动过感情,现在所表现出来的温顺不过是假象。

那傅岁和想要的到底是什么呢?

纪宴晚皱着眉,在心底低声念着:傅岁和,傅岁和,傅......傅家。

之前傅岁和说过自己在傅家过得并不好,现在的傅家也不是傅岁和原本的家族,而在江城唯一能压制住傅家的,就只有纪家和游离在边界的孟家。

可孟家常年从政,不理商圈,唯一能下手的就只有纪家了。

纪宴晚突然理清楚了傅岁和的行为动机,之所以苦心接近,忍辱负重,装出温顺乖巧都是为了利益。

那么,傅岁和是为了重回傅家,还是为了重振傅家呢。

纪宴晚将自己的想法讲给系统,又换到片刻的沉寂。

【系统:所以您的意思是,摧毁傅家会导致女主黑化是么?】

纪宴晚皱了皱眉说:现傅家是傅岁和唯一有血缘关系的了,而且她现在也失去了娱乐圈的工作,如果没有傅家是不是就一无所有了?

【系统:您说得对。】

纪宴晚:?

【系统:我们将对您调整剧情线,目前还是请您按照当下感情线进行任务,照顾到剧情走向,不设置硬性结束时间,但请您迅速完成。】

【任务八:对傅岁和进行强|制爱,并且在亲密接触时错叫赵沐沐的名字。】

纪宴晚:???

电流感消失,系统再次下线。

原先还被工作困扰的纪宴晚现在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且不说她现在跟傅岁和都不在一个城市,傅岁和马上发情期,自己在和她...的时候叫赵沐沐的名字,这个狗血程度属实是有些炸裂。

纪宴晚这才意识到自己一开始穿进的小说是本纯狗血抓马文。

就在她苦恼任务点的时候,车已经稳稳停下了。

她们已经到了临市,坐了一路车的孟家峪伸了个懒腰嚎了出声:“累死我了。”

纪宴晚不觉得累,只觉得头痛。

只是下一秒,跟在她身后停下的车,从车上下来的人才更让她觉得头痛。

“阿晚!”赵沐沐走了出来,满脸关切道:“你没事吧?”

对于这个突然出现的人,纪宴晚和孟家峪交换了个眼神,心里有些摸不定主意。

而赵沐沐对于她们的呆滞并没有多在意,而是说:“我打你电话一直没人接听,我真的担心死了。”

纪宴晚看着眼前这个一脸关切的人,眼神渐渐冷了下去。

她沉声问:“赵小姐,你是在监视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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