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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作者:真是兔了 当前章节:11380 字 更新时间:2026-7-22 10:19

纪宴晚手一顿, 差点没把手机给丢出去。

手机那端的人还在絮絮叨叨:“纪宴晚!你不会是想当渣女不负责任吧?”

渣女?纪宴晚的脑子突然灵光一闪,她清了清嗓子沉声问:“如果不负责会怎样?”

傅岁和似乎没想到她会这样问,这个答案显然超出了她的预期。

一时之间谁也没有讲话, 片刻的沉默。

傅岁和冷下声音, 凶巴巴地说:“那我会恨死你。”

恨死我?

纪宴晚的眼神亮了亮,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句话, 她有一种成功在即的感觉。

于是她咳了声,敛住喜悦冷声道:“你自己去打掉。”

“我不会负责的。”纪宴晚按照记忆里小说里那种渣女的言论,沉声说:“我现在很忙, 没空和你说。”

“纪宴晚——”

纪宴晚果断挂掉电话, 握着手机的手有些不自觉地颤抖。

坐在她身侧的孟家峪一脸震惊地看着她, 仿佛听见了什么不得了的话。

挂了电话的纪宴晚小小的忐忑了一下, 很快就投入了眼前的对局。

赵芸荣夹起尾巴装好人,假惺惺地给纪宴晚介绍道:“这位是漠老板,这位是商老板。”

“这两位是专门承包开发高速路的开发商,对这块地皮很有兴趣, 不知道阿晚愿不愿意改一下合作。”

“我们改做三方协议?”

纪宴晚看着眼前笑眯眯的两个老板, 又看了眼赵芸荣。

心下明了, 这是抓着纪家这一只羊可劲儿薅是吧。

原本让给纪家的利这下变成了纪家该补出来的投资款,工程开发商做,好处赵家捡,亏空是纪家兜。

纪宴晚勾了勾唇, 眼神里闪过几分讽刺, 她笑道:“红头文件还没下来呢, 不妨先聊聊?”

“就是就是!”孟家峪立马接茬:“来来来漠叔和商老板, 初次见面,提一个!”

......

......

一顿饭吃了好几个小时, 关于合同的事情就这样被掐住了。

纪宴晚表示纪氏需要开个会,除了赵芸荣表情不是很好看外,其余二人都表示支持。

滴滴滴滴——欢迎回家!

纪宴晚握住门把手将门给推开,迎面就飞来一个枕头。

像是早就预料到一般,纪宴晚偏头给躲开了。

接着又是一个枕头飞过来,纪宴晚抬手接下,表情闪过一丝不耐:“够了。”

她的声音不大,但是语调极冷,表情已经垮了下来。

原本举着枕头准备继续砸的傅岁和被她给吓住了,举着枕头呆呆地不敢动。

一双狐狸眼瞬间就红了起来,眼眶里有了湿意。

自觉有些凶了,纪宴晚轻咳了声表情缓和了些问:“闹什么?”

“我闹?”傅岁和腾一下站了起来,她指着墙上的钟问:“你看看现在几点了,你还知道回来?”

她的语气委屈,眼泪顺着眼角滑下,显得格外可怜。

纪宴晚有一瞬间的不忍,心脏没由来地难受了下,但是一想起任务,她还是板着脸,克制住想要抬手为她擦眼泪的想法。

她抬手将抱枕给扔回沙发,就这样站在门口看着傅岁和,任她闹腾。

纪宴晚的沉默大大的刺激了傅岁和,火气一下就腾升起来:“纪宴晚。”

“我说我怀孕了。”傅岁和瞪着她,气鼓鼓地说:“怀孕了。”

纪宴晚哦了声,径直往里走,没有继续和她讲下去的想法。

她不敢再多看傅岁和的眼神,那双可怜兮兮的眼会让她忍不住心软。

不能心软,完成任务就可以回家了。

见人没有继续跟自己讲下去的意思,傅岁和腾一下站起来快步追上去:“哦是什么意思?你是不想负责吗?”

傅岁和扯住纪宴晚的胳膊不让她走。

纪宴晚无奈站着脚,转过去看着她,表情冷冷:“哦的意思是我知道了。”

“知道了?”傅岁和看着她,期待着问:“知道以后呢?”

纪宴晚闭了闭眼,压下翻涌起来的情绪说:“我会预约医生,打掉。”

“纪宴晚!!!”傅岁和大声叫了起来,语气里满是不可置信:“这可是你的孩子,你怎么可以说不要就不要?”

偌大的客厅里回荡着她的质问,回应她的只有沉默。

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傅岁和抿了抿唇收敛了脾气,轻声问:“阿晚,你是不喜欢宝宝吗?还是.......”

“不是,我很喜欢宝宝。”纪宴晚闭着眼,努力克制着情绪,一字一句冷声道:“我只是不喜欢和你有宝宝。”

原本紧紧抓住衣袖的手突然松开,傅岁和不可置信般地后退了几步,她摇着头否认道:“不可能,你骗人,你骗人。”

“怎么不可能?”纪宴晚语气淡淡:“是什么让你觉得我会想要和你有小孩?”

“我连你都不喜欢,我会喜欢你的孩子吗?”

纪宴晚每说一个字,心脏就钝痛几分。

她不敢睁开眼去看傅岁和,她怕看见傅岁和那双泪眼,她怕傅岁和心痛的表情。

插在裤子口袋里的手正微微地颤抖着,就连纪宴晚自己都说不出来为什么。

如果她此刻睁开眼,肯定会看见一个破碎的傅岁和。

纪宴晚的话像个无情的巴掌,将傅岁和给打蒙在原地。

傅岁和一直以为这段时间的相处会慢慢改观纪宴晚对自己的想法,她将那本追alpha给反反复复研读了好几遍。

最后一章也是必杀技,孩子。

孩子是一根纽带,即使玩心再重的alpha在有了自己的孩子后都会变得成熟。

而孩子也是一个家庭的组建。

傅岁和想起她的妈妈也是如此,小时候妈妈最喜欢抱着自己说:“你是天赐的礼物,是老天对我的奖励。”

父亲也会在一旁附和道:“你们俩都是神女赐给我的惊喜。”

可是纪宴晚为什么不喜欢天赐的礼物呢?

“骗子。”傅岁和轻声低喃着:“骗子,你肯定是骗我的。”

她不相信书会骗自己,她也不相信纪宴晚真的一点都不喜欢自己,更不相信纪宴晚会不喜欢小孩。

傅岁和失神地跌坐回沙发上,她满脑子都是妈妈抱着自己说自己是礼物的画面。

她沉浸在莫大的打击和悲伤中,丝毫没有发现纪宴晚说这些话时从未睁开过眼看过自己,也没有注意到纪宴晚在口袋里微微颤抖的手。

原本缓和了的气氛一下变得沉默僵硬。

纪宴晚转过身上了楼,她不敢再在下面多呆。

生怕多一秒就演不下去了。

刚上电梯她就忍不住召唤了系统。

纪宴晚:我会不会有点太过分了?

【系统:亲亲宿主,渣女第一条,就是得心狠呢~】

纪宴晚:可是这也太狠了吧?如果真的有孩子了那岂不是太罪恶了?

【系统:亲亲宿主,我们这边检测到女主是没有怀孕的,您不必自责呢。】

纪宴晚叹了口气,没再讲话。

她觉得傅岁和很奇怪,明明自己对她已经这么过分了,为什么还不黑化,甚至还有了几分越挫越勇的意思。

傅岁和不会是个抖M吧?

这个想法一冒头,纪宴晚就掐灭了。

比起傅岁和她自己倒是更像个抖M,明明只是个不值得留恋的NPC,还是个带有别样目的接近自己的人。

为什么在得知没有孩子后会有片刻失落呢?

而且刚刚说那些话时,自己的难受似乎并没有比傅岁和要少。

这种感觉简直要将人折磨疯掉。

纪宴晚烦躁地抓了一把头发,拿了衣服去洗澡。

她现在只想用热水将脑子里的乱想法全都给冲干净。

水流从头顶洒下来,纪宴晚闭着眼任凭水流冲刷着自己。

尾椎骨突然一酥,脑子里滴一声。

系统又上线了。

【现在为您发布任务十:囚|禁傅岁和。】

纪宴晚一愣,猛地睁开了眼睛,却忘记了花洒还没有关,水流溅进眼睛里痛得她直抽气。

手忙脚乱地关掉了花洒,咳嗽了两声。

纪宴晚:神经病吧,我刚和她决裂就关人家?

【系统:亲爱的宿主,是这样的,这边检测到女主黑化值已经进行到了百分之七十,您只需要加把火就可以完成任务了。】

纪宴晚:......

【系统:亲亲您不想回家吗?您的奖金池已经积累到了一千五百万了。】

【系统:亲亲您也可以选择放弃任务,这边帮您查询了一下,无非是第二课堂修不满延毕一年,回去后您也不再是应届毕业生了呢。】

纪宴晚:......好恶毒。

【系统:已经要进行到任务关键时刻了,您只需要将女主关过下周五就好呢。】

纪宴晚捕捉到关键点:下周五?下周五是有什么事情么?

【系统:下周五是傅家夫人五十岁生日贺礼,是女主大伯母的生日宴。】

纪宴晚皱了皱眉,分析着这两件事的因果关系。

她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一般,敏锐地捕捉到关键点:下周五是不是有大情节点要发生?

【系统:是的,女主原计划是在下周五夺回傅家,您得破坏掉这个任务。】

破坏掉夺回傅家的任务?

纪宴晚这会子是彻底迷糊了,傅岁和不过是一个影后而现在更是连工作都没有了,该怎么夺回傅家?

而且她想起刚刚在饭桌上的那个三方协议,很明显吞掉大头利益的赵家背后明显还有人,那个人很显然就是傅家。

如果按照她和纪明陶的原计划,这次宴会,将会给傅家带来一个不小的冲击。

系统发布完任务后火速下线,徒留纪宴晚一个人纠结。

在浴室里不知道呆滞了多久,直到门外传来轻轻地敲门声,纪宴晚才后知后觉地扯过浴巾将自己给包裹住。

一拉开浴室门,迎面就撞上了傅岁和。

敲完门的人没有闯进去也没有离开,而是踌躇着站在门口。

纪宴晚看着眼前低着脑袋的人,又想起刚刚的任务,一瞬间被愧疚感给占满。

听见动静了的傅岁和轻轻抬起头,小心翼翼地看着纪宴晚。

她似乎又狠狠哭过,眼睛湿漉漉的像剔透的宝石,又像晶莹的露珠。

纪宴晚还是不太敢看她的眼睛,轻咳了声挪开视线问:“有什么事吗?”

傅岁和抬起手拉着纪宴晚的浴袍,轻轻往前走了一步。

她的语气轻轻,像个犯了错的小孩把头埋得很低:“对不起。”

纪宴晚一顿,被她这句道歉搞得摸不着头脑。

“我不该开你不喜欢的玩笑。”傅岁和语气轻轻,似乎又要哭:“我其实没有怀孕,我只是想要你快点回家,我一个人在家很害怕。”

“而且,我不想你跟赵沐沐待在一起。”

她的脑袋越埋越低,眼泪哒吧哒吧的落到她的手上,顺延滚落进纪宴晚的浴袍衣角。

纪宴晚只觉得心脏堵得慌。

她再也说不出狠话,轻轻抬手将傅岁和给搂进了怀里。

似乎没有想过会被抱着,傅岁和落进温暖的怀抱只觉得鼻头一酸,竟放声大哭了起来。

她已经哭了很久,声音有些沙哑,像受了委屈的小孩呜呜呜个不停。

纪宴晚轻轻拍着她的背给她顺气,安抚着:“乖啦乖啦,不哭了。”

越是哄,傅岁和却越是哭得狠。

纪宴晚的真丝浴袍吸水性很强,很快就被傅岁和给哭湿了一大片。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傅岁和的眼泪似乎成了她唯一的武器,只要纪宴晚对她不好她就想哭。

见人哭的停不下来,纪宴晚将人给打横抱起来,往房间里走去。

纪宴晚真不太哄人,除了干巴巴的乖和别哭她说不出来别的话了。

将人给抱回房间,纪宴晚没有开灯,她摸索着抚上傅岁和的脸,给人轻轻擦拭着眼泪。

她不敢开灯,怕看见傅岁和伤心的样子会忍不住想哄。

任务就快要结束了,她马上就能回到原世界了,而在这里跟傅岁和的一切就像一场幻梦。

回归到原世界里,她不是什么纪氏三小姐,只是普普通通本科应届毕业生纪宴晚,一个爱看小说的母胎solo,褪去小说设定的光环,她不是女主角,跟傅岁和更是两个世界的人。

而如果自己失去了女主光环,就不会再遇上傅岁和了。

一切本该按照剧情发展进行的,纪宴晚只需要按照任务走完剧情。

让傅岁和对自己起杀心后结束任务。

可是她现在似乎对一个纸片人有了心疼,怜惜的感觉。

纪宴晚说不出来这种感觉是什么,如果不是任务如果没有这么多事情横在她们中间。

她或许会对傅岁和有别样的感情。

只可惜她有系统绑定,她需要完成任务,没办法以普通人的身份去爱上傅岁和。

更没办法以普通人的身份得到傅岁和的感情。

纪宴晚很庆幸自己没有开灯,这些破事堆积在一起像一根根银针似的戳着心窝。

难受,烦闷,堵得慌。

压抑的黑暗盖住了纪宴晚眼底的情愫,自然也看不见傅岁和的表情。

哭到累了的人轻轻抽噎着,傅岁和抬起头想去看纪宴晚有没有不耐烦。

她怕纪宴晚会厌烦自己的眼泪,如果连眼泪都要被讨厌的话,那她真的不知道该这么办才好。

傅岁和突然想要快点结束这一切。

她想要和眼前这个人重新认识一下,这次不再是以欺骗者的身份,而是以她本身。

残缺的,破损的,失去一切曾经的祥瑞。

不再是光鲜亮丽的傅岁和而是一只失去了八条尾巴的九尾狐。

就连傅岁和自己都说不出为什么会突然对纪宴晚这样上心,大概是从来没有被人好好对待过窥见的第一丝光亮。

纪宴晚是第一个让她换上宽松衣服的人,是第一个在打雷的雨夜抱住自己的人,也是第一个将自己放在第一位上的人。

等她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时,却早已经将人给推得远远的了。

如果开端不是欺骗,她不是人类傅岁和,只是一只狐狸还会得到纪宴晚的喜欢吗?

傅岁和脑子乱的厉害,没有如果。

她现在是人类,而她和纪宴晚之间还有数不尽的阻碍。

但是无所谓,最起码她现在可以躺在纪宴晚怀里肆无忌惮的大哭。

她摸索着,扬起脸吻住纪宴晚的下巴。

傅岁和的吻落在纪宴晚的下巴,脖颈,再更深入的时候被人给扣住了脸。

炙热的唇贴了过来,纪宴晚的吻和她人一样克制。

细细密密的吻落在脸颊上,从额角到眼尾再到鼻梁。

纪宴晚的动作虔诚又温柔,像是捧着一件神圣的艺术品,而她此刻是这件艺术品最狂热的粉丝。

只是吻,纪宴晚的并没有更深一步的动作。

她有很多的话想要说,可是全都堵在一起,说不出来。

千言万语化作轻轻的吻,代替了她的语言。

这一晚她们难得没有□□,只是接吻。

谁也没有再讲话,任务以及横在她们之间的算计统统都被抛开。

两个人拥抱在一起,感受着彼此的呼吸,听着彼此的心跳。

然后相拥在一起沉沉睡去。

......

......

一夜好眠。

生物钟让纪宴晚睁开了眼,她轻轻动了动手,只觉得指尖一重。

她低头去看才发现,傅岁和的小拇指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勾过来的。

二人的尾指缠绕在一出,阳光从窗外透过来洒在她们的指关节上。

傅岁和皮肤很白,尤其是她的指关节,修剪的整整齐齐的甲床,粉嫩光洁的指尖上没有一丝茧,白皙的指关节修长。

光是这双手就足以体现出她的美丽了,随意一瞥po到网络上肯定能吸粉无数。

纪宴晚在心底叹了口气,维持着躺着的动作没有动。

傅岁和还是睡着,纤长的鸦睫盖住狐狸眼,吹弹可破的肌肤因为侧躺的动作压出红印。

侧躺着的动作将她侧脸的肉肉堆积在一起,看上去像婴儿肥。

白里透红的肌肤软软糯糯,很是可爱。

纪宴晚想起之前看过的小说关于女主的描写,一眼惊为天人,让人过目不忘一见钟情。

之前她觉得夸张,但是在见过傅岁和后她却觉得小说还是保守了。

睡着的傅岁和没有了醒着时候的张牙舞爪,被长睫挡住的狐狸眼削弱了她的媚,平添了几分稚气。

时间悄悄流逝,傅岁和长睫轻颤,悠悠睁开了眼。

“早安。”傅岁和甜甜一笑,眉眼弯弯。

纪宴晚被她这笑容给晃了神,后知后觉地红了脸。

看着眼前人脸慢慢涨红,傅岁和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新大陆一般,撑起身子看着她。

眼神里是藏不住的欣喜:“你脸红了!”

纪宴晚轻咳一声,挪开了眼喃喃道:“我热。”

傅岁和才不给她挪开的机会,尾指一勾就扑到了纪宴晚的身上,看着身下人躲闪的眼,一贯清冷的灰眸里竟然闪过几分羞涩。

这一发现不亚于新大陆,傅岁和喜滋滋地低头亲到了纪宴晚的脸颊上。

然后就看着纪宴晚脸颊的红晕渐渐扩散到耳朵尖。

“你耳朵也红了!”傅岁和笑嘻嘻的,一双狐狸眼亮盈盈的。

纪宴晚有些羞耻,她将压在身上的人给推开,轻咳了声说:“是被你压的。”

几乎是慌乱地坐起来,纪宴晚只觉得自己的耳朵烫的厉害,耳边只剩下自己的心跳声。

阿姨已经在楼下准备好了早餐,今天是周末,又是不用上班的一天。

但是纪宴晚还是得去纪氏加班。

傅岁和将果酱涂满吐司,愤愤地咬下一口,仿佛手里捏的是纪氏一般。

“那我要跟你一起去。”傅岁和咽下嘴里的食物,眼看着她要走急匆匆地说:“我吃饱了。”

纪宴晚无奈地看着眼前人,只差把渴望写了满脸。

最终傅岁和如愿进了办公室。

周末的纪氏很空,连秘书都没有来上班,傅岁和无聊地坐在沙发上翻着书架上的书。

桌面上堆积着文件,昨晚那份没有谈拢的合同还得重修。

纪宴晚无奈地叹了口气,很快就投入了工作状态,办公室一下变得安静,只有二人偶尔翻书的声音。

当全身心投入进去工作时,时间总是过得很快。

等纪宴晚从文件里抬起头时,已经是中午了,赵氏这份合同到处都是暗坑,几乎完全要推翻重修。

疲倦不堪的纪宴晚仰着头放空,视线落在了正对面的沙发上。

原本还在那边翻书看的人这会子已经盖着书睡了过去。

傅岁和睡觉爱蜷成一团,在这个大沙发上显得格外娇小。

办公室内是落地窗,阳光一丝不漏的洒进来,睡着的人频频皱眉。

纪宴晚想起后面有休息室,干脆站了起来将人给抱进去,刚一走近,就看见盖住傅岁和一整个脸的小说书名——

《霸道alpha追妻,娇软Omega何处逃》

这个小说世界里的小说书名......都这么炸裂么?

她将书给挪开,傅岁和正看了一半,纪宴晚粗略地扫了一眼,这个霸总alpha正进行到猩红着眼掐着腰,将Omega抵在墙上问为什么要离开。

纪宴晚的脚趾开始扣地,但是眼睛却忍不住往下看。

不卑不亢的娇软小白花Omega含着泪,说因为你无情你无意你无理取闹。

然后霸总的眼底闪过七分愤怒,两分薄凉,一分不屑,将Omega给拦腰扛起来关进了小黑屋踉踉跄跄。

咳......纪宴晚将书给合上了。

谢谢,有被骂到。

纪宴晚将书给合起来丢开,将人给抱进了里屋休息室。

抱起的时候怀里人悠悠睁开眼,纪宴晚轻声哄道:“饿不饿?”

“困困。”傅岁和哼唧了声又往纪宴晚怀里缩了缩。

将人给放到床上,傅岁和翻了个身又沉沉睡去。

不知道为什么傅岁和最近有些嗜睡,好像总是很缺觉,纪宴晚将休息室的门给关上。

整理好了心情又一头扎进了文件堆里。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纪宴晚皱了皱眉以为是孟家峪,轻声说:“进。”

门一推开,纪宴晚愣住了。

站在门口的并不是孟家峪。

来的人穿了条大红色的工装裤,白色的模型背心将她的肩颈线条完美的展现了出来,鲻鱼头被扎起一半,余下的碎发散在肩膀上。

眼前这个人有些眼熟,纪宴晚皱着眉回忆着。

漠河倒是自来熟地笑道:“你好啊,纪三小姐。”

熟悉的声音唤醒记忆,眼前这个人就是那天在酒吧里遇见的那个神经alpha。

纪宴晚皱了皱眉,眼神有些不悦:“你是?漠河?”

被叫出名字的人也不惊讶,漠河咧嘴一笑露出她的虎牙,扑面而来的阳光活力。

她的语气调侃:“看来,我给纪三小姐留下的印象很深刻嘛。”

漠河自来熟地往里走,站在办公桌前打量着椅子上的人。

丝绸白衬衫解开了前三颗扣子,若隐若现的肌肤上还有星星点点的红痕,袖口被挽起露出光洁的手臂,金属镜框下的灰眸里满是戒备。

禁欲又野性的美,让漠河有些兴奋,忍不住想要做一些过分的事情。

她忍不住舔了舔牙尖,轻声道:“纪小姐周末还上班啊?要不一起出去玩玩?”

“要么自己滚出去。”纪宴晚冷冷地盯着她,语气里满是厌恶:“要么我叫保安上来拖。”

她越是冷淡厌恶,漠河就越是兴奋,她扬了扬手里的文件夹:“纪三小姐好无情啊,合作伙伴都要赶出去么?”

漠河将手里的文件夹给递过去,上面是漠家修订过的合约。

这是她今天来这里的借口,主要目的则是坐在眼前的这个人。

“合同乱七八糟,不知道纪小姐可否赏个脸吃午餐?”漠河笑嘻嘻地,眼神毫不掩饰地落在纪宴晚脸上。

这样大喇喇的注视让纪宴晚有几分不适,她皱了皱眉说:“不用了,合同的事情我会亲自和漠老板谈。”

“既然送到了,还请漠小姐离开。”纪宴晚极力遏制住想要讲脏话的想法,她直觉眼前这个人也是个变态。

对于她的厌恶,漠河视若无睹,甚至还绕过了办公桌站到了纪宴晚的身侧,弯下腰与纪宴晚平视上。

二人的距离已经超脱了安全距离,alpha的信息素微微外溢,纪宴晚厌烦地皱了皱眉。

“我可是为你专门跑的这一趟。”漠河闭着眼,深吸了一口气叹道:“你好香啊纪小姐。”

纪宴晚冷冷一笑,直视她:“是么?为什么我只闻到了恶心的烂柚子味。”

漠河有些伤心地摸了摸自己的腺体,叹息道:“你讲话好残忍哦,要不要试试看?说不定你会爱上哦?”

“滚开。”纪宴晚转着手里的笔,语气淡淡:“再靠近一步,我会把笔尖捅进你的腺体里。”

漠河看着在她指尖翻飞的笔,黑色的笔在她修长白皙的指关节里像个玩具一般,转得飞快。

或许是意识到自己有些过分了,漠河后撤了一步挪开了。

她刚想继续说些什么,纪宴晚身后的门被拉开,一个抱枕迎面飞了出来。

正中漠河的面门,将她砸得愣在原地。

纪宴晚回头就看见气呼呼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醒过来的傅岁和正气鼓鼓地提着个抱枕,满脸戒备地看着漠河。

“什么东西?”漠河揉了揉鼻尖,刚抬起头迎面又被抱枕给砸中。

傅岁和缓步走出来,语气冷冷:“我倒想问你是个什么东西。”

她长发散在脑后,眼神凶凶的,手上拎着的抱枕被她提出了长剑的气势。

纪宴晚有些失笑,将要继续上前的人给搂进了怀里,沉声问道:“鞋子呢?”

“忘记穿了。”傅岁和转过身,撇了撇嘴语气一下就软了:“我听见有变态,提着枕头就出来了。”

漠河看着眼前依偎在一起的两个人,眼神中腾升起来怒气:“这就是纪氏的待客之道么?”

“你是客?”傅岁和语气惊讶,啧了声说:“你不是个变态流氓吗?”

“你!”漠河咬了咬牙,瞪着眼前这个破坏她好事的Omega。

“漠小姐。”

纪宴晚抬起头,眉眼间闪过几丝狠戾,语气不善道:“合同既然送到了,也就没必要在呆在这里了。”

坐在她怀里的傅岁和举了举抱枕,还凶狠的呲了呲牙。

漠河瞪了她一眼,语气不善道:“纪小姐,来日方长。”

说罢转身就走了出去,正巧与进来的人撞了个满怀。

孟家峪看着一脸火气的漠河,困惑道:“怎么啦?”

漠河没有回答她,只是狠狠地撞过她的肩膀走了出去。

孟家峪困惑地看了眼走出去的人,又看了眼坐在面前的两个人。

一脸懵。

......

......

有了漠河的折腾,纪宴晚也不想继续加班了。

和孟家峪讨论了下合同就回家了。

坐在副驾驶的傅岁和小心翼翼地瞟了一眼纪宴晚,分析着她是不是生气了。

刚刚孟家峪给她介绍了一下来的那个人,似乎是和纪宴晚有商业合作的人。

而自己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用抱枕把人给砸了,还砸了两次。

孟家峪听完下巴都要惊掉了,她一脸祝你好运的表情看着傅岁和又看了眼纪宴晚,只是叹气摇了摇头。

好像,又惹祸了......

专注开车的纪宴晚根本没有注意到傅岁和的小心思,回到家后阿姨已经做好了晚饭。

二人早午饭是一起吃的,现在才吃第二顿。

全程傅岁和都心不在焉,扒拉了两口饭后就放了筷子,然后上楼洗澡去了。

纪宴晚看着忙来忙去的人,有些困惑。

等她上楼才明白过来傅岁和这一路心不在焉的原因。

洗完澡的人主动站在了小黑屋前,小声说:“我今天犯错了。”

“嗯?”纪宴晚看着她,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那你要把我关起来吗?”傅岁和眼巴巴地看着她,语气居然有几分兴奋。

纪宴晚的手一顿,看着主动拽着自己的人,突然想起来自己的任务,只是不知道傅岁和为什么会主动提起来。

但是既然傅岁和主动提了,她也就干脆借坡下驴道:“嗯,你不乖,是要关起来。”

“那你等下!”傅岁和转头就往外跑。

看着跑没影儿了的人,纪宴晚彻底呆在了原地。

为什么她没有在傅岁和眼里看见愤怒,生气和抗拒,反而是觉得傅岁和有些期待?

纪宴晚呆在原地,突然有些开始后悔自己的决定,早知道就慢点做任务了,反正距离任务截止还有一周时间。

好不容易跟傅岁和和平共处了一天现在又要闹翻。

这个破任务是一天都做不下去了。

她站在原地头脑风暴的时候,刚刚跑出去的人又跑了回来。

傅岁和这次主动地进去了笼子,甚至还主动将门给关上了。

小黑屋里没有安装灯,纪宴晚并不知道傅岁和刚刚出去是干了什么。

她有些摸不准傅岁和的想法,踌躇着上前一步。

傅岁和已经乖乖将腿盘成M形坐好了,一双狐狸眼在黑暗里格外的显眼。

“你要不要一起进来?”傅岁和咬着唇,语气有些害羞。

纪宴晚啊了声,困惑道:“什么?”

“不是要把我关起来吗?”傅岁和抬起头晃了晃脑袋,清脆的铃铛声随着她摇头晃脑的动作响个不停。

纪宴晚这才反应过来傅岁和刚刚急匆匆去干了什么。

接着门外透过来的光,纪宴晚看见傅岁和白皙修长的脖子上有一圈皮质的黑色项圈。

银色的长链条被她踩在脚下,傅岁和咬住唇满脸期待。

纪宴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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