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聚餐结束, 时间将近十一点了。
关雎和华姐虽然没喝什么酒,开车时也不必担心什么,但这么晚赶回去, 明天早上还得过来接她们去剧组那边,一来一回的太过麻烦。
闵柔索性让两人留下来。
关雎很爽快的答应了,倒是华姐一时间还没完全适应性格变得和传闻里压根不一样的温时意, 有些纠结, 小眼神不时往温时意身上飘。
被她看着的温时意不由笑了:“华姐, 你一个人回去不安全,要不我和闵柔开车送你,然后我们再回来?”
说着看眼闵柔。
收到她眼神示意的闵柔也拉着华姐胳膊附和,一副你不留下来就我们送你回去的模样。
这样一来更复杂了。
纠结中的华姐深吸一口气, 做了决定:“不用啊,我留下来就是。”
闵柔满意的和温时意对了个眼神,领着她去客房。
另一边,关雎笑着看她们之间的小动作,乐呵呵的跟在温时意身后去那个安排给她的房间。
别墅这边按照温老爷子当年的心意, 是给她们小两口用来增进感情的,房子面积和规模不比其他地方,好在留宿两个人的客房还够。
从华姐留宿的房间出来, 与恰好安顿了关雎的温时意对上的闵柔心下感慨着。
要不然, 她今晚得提前和温时意睡一起了。
倒不是闵柔不喜欢和温时意一起睡,就是觉着好不容易可以休息了, 她想体会一个人睡在大床上, 不用顾忌身边有其他人的轻松闲适。
拍戏的时候, 她们同睡一个屋子,为了避免自己半夜睡着睡着就滚到温时意怀里, 闵柔睡前总会在心里给自己提个醒。
虽说那提醒十次里有十次没起到什么效果,可不叨叨自己两句她睡得不安稳。
这下好了,回到自己房间,想怎么睡就怎么睡。
准备好好睡上一觉的闵柔,心情愉悦的和温时意互道晚安,迈着轻快的步子进屋关门。
留在走廊里的温时意看着消失在门后的家伙,笑着摇了摇头,回到房间还是发消息叮嘱了一句晚上记得盖好被子。
在剧组一起住的那些天,每天晚上闵柔的被子就是聋子的耳朵——摆设。
尤其是现在天气热了,她又贪凉快,温度开得低,要是一不小心着凉了可就不好。
温时意到底是忍不住多嘴了一句。
得了闵柔那边回过来的一个你好啰嗦呀的表情包,她扶额轻笑,去浴室洗漱。
第二天,两人照常要起早去剧组那边。
五点刚过,温时意便先一步醒来,收拾好自己的行李后去闵柔房间看她起来没有。
楼下,关雎她们已经好了,正陪着云姨做早饭。
温时意与两人打过招呼,便去敲闵柔房间的门。
敲了几声里边没什么反应,她等了一会重新敲了遍,还是什么声音都没有。
看了眼手表,再不起来时间要赶不及了。
温时意握着门把手轻轻按了下,门没锁,发出细微的响动后被打开。
她探头往里看,床上的人紧紧捂着被子睡得正熟,空调打得有点低,屋子里的冷气扑面而来。
看眼团在被子里的家伙,温时意有些无奈。
她轻手轻脚走过去,还没伸手就听到闵柔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闹铃响了,把温时意吓了一跳。
原来是设了闹铃的吗?
帮闵柔将闹钟关掉之前她瞄了眼定的时间,五点二十,屏幕上显示一行小字,是提示五分钟后闹钟会再次响起。
但这会快五点五十了,闹钟中间响了那么多次,闵柔竟然还没醒。
温时意觉得不对劲。
她关掉闹钟后坐在床沿,俯身去看缩在被子里的闵柔的情况。
铺在枕头上的长发如墨一般四散开,只是颊边碎发却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般湿漉漉的沾在脸颊上,脸也透着不正常的红晕。
很明显,一夜没顾着,这家伙就把自己折腾感冒了。
温时意将被子往下拉了拉,探了探她额头上的温度,又试了试自己的,没觉出多少区别。
她起身去楼下拿了体温计上来,测量的结果是低烧。
就在温时意打算回房间拿手机,准备和孔深商量下,让闵柔休息两天时,床上那么多闹钟都叫不醒的人挣扎着睁开眼睛。
看到温时意在屋子里,她费劲的撑着起身,问:“现在几点了?”
说着去拿自己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看到快六点了急急忙忙的起身,结果身体乏力,踉跄了下,扶着床头柜才站稳。
温时意冲过来,将她稳稳当当的扶到自己怀里,不容置疑道:“你在发烧,我帮你请两天假,家里有感冒药,洗漱完了吃点药再好好休息。”
闵柔脑子发晕,有些懵,愣了会才反应过来温时意说的什么。
她摆了摆手没有答应:“没事,我洗个澡就好了,剧组那边的戏本来就紧,再请假孔导会有意见的。”
温时意气笑了:“你好好吃药在家休息,剧组那边的事不需要你瞎操心,我来和他说。”
见闵柔还要辩解,她不由分说将人扶进浴室,给她在浴缸里放好水,又拿了换洗衣服过来叮嘱道:“洗完就出来吃药,想不想吃东西?”
说着转过身去,等闵柔脱了衣服进浴缸了才转回来。
闵柔扶着浴缸边沿可怜巴巴的恳求道:“我想去拍戏……”
她觉得自己本来就是个萌新,好不容易挤进知名导演孔深的剧组,绝不能因为小小感冒就随便翘班。
这传出去,影响不好。
温时意冷下脸来:“不准想。”
顿了顿,她又缓和脸色,哄道:“乖乖泡个澡出出汗,我去拿药,你要是不听话,我就进去陪着你一起洗!”
闵柔盯着她,眼带不满和控诉。
本就娇俏的脸上,因为低烧带了红晕,眼睛也雾蒙蒙的,像是润着一层水,双眸控诉的望过来,瞧着可怜极了。
搅得温时意心一抽一抽的,心疼中夹杂着无可奈何,恨不能替着闵柔感冒发烧。
偏偏正主觉得自己很行,一双湿漉漉的眼看着她,就差把‘求求你了’四个字宣之于口。
温时意捂了捂胸口,硬着头皮起身去楼下拿药。
再待下去,她怕自己心软答应闵柔的请求。
虽说以往她拍戏,感冒发烧了只要没倒下就会强撑着一口气将规定好的戏份拍完,但这事发生在闵柔身上,温时意就觉得接受不了。
刚出门,就和守在门口的华姐以及关雎对上。
两人似乎也察觉到闵柔这边出了状况,在温时意简单说完情况后,她们和温时意的看法一样,先休息一天再说。
倒不是让闵柔学某些流量一样矫情,而是考虑到她毕竟是个萌新,就算敬业到带病上岗,要是在片场状态不好频频出错,还把病给搞严重了,不如休息好再去参与拍摄。
两人知道闵柔在洗澡,也没进房间,而是由华姐和孔深那边沟通,以经纪人的名义给闵柔请一天假。
孔深那边沉默了一会,虽然答应让闵柔休息一天,但要求必须回剧组安排的酒店,且有需要的时候必须得上场。
华姐和闵柔商量过后,应了下来。
她找到温时意,说了孔深的决定,在对方皱眉想要说什么之前,把闵柔那边的担心也说了。
温时意没说话,静了几秒后点头,端着水和药进到房间里。
闵柔还没出来,她将药放在柜子上,转身进浴室。
玻璃门后,浴缸里的闵柔似乎睡着了,两只手搭在浴缸边沿,脑袋枕在上边歪向一侧。
温时意站在浴室门口,敲了敲门。
搭着浴缸闭眼的闵柔抬头,看到温时意望着她,不由想起自己刚刚求华姐答应了孔导提的要求,去片场那边的酒店随时待命,有些心虚的移开视线。
然后,她又理直气壮的移回目光,和温时意对视。
“我现在病了,病人最大,你不许凶我!”理直气壮的闵柔先声夺人,一板一眼道。
大概是泡了一会澡,她脸上红晕更加明显,就连那双湿漉漉的眼都要清亮好几分,小嘴撅着,一副你不答应我就不开心的无赖模样。
刚刚闵柔为了壮气势,拍打了水面,有一滴水溅到她脸侧,缓缓的往下滴。
就快要滑落到水润的唇角了,却又堪堪停住,让人的视线忍不住盯着那微微抿着的唇瓣上。
温时意静静看着她,喉咙滚了滚。
她忍了又忍,终于是忍不住,几步走到玻璃门前拉开门,半蹲着身体,倾身吻过去。
浅浅吻了一会,温时意松开有些烫的樱唇,哼道:“下不为例。”
果然,有些事情,不能动手那就动口。
一个吻,让温时意焦急的心情舒坦了不少。
至于会不会传染感冒,那就不在她要考虑的范围内了。
大不了和孔深吵一架,然后正大光明陪着老婆休病假。
浴缸里,被吻了的闵柔呆了几秒,反应过来了,一捧水撒出来推着温时意出去:“你耍流氓啊!快点闭眼,偷看了是要给钱的!”
被闵柔的反应逗乐了的温时意装模作样的捂住眼,中间留了大大一条缝,笑道:“多少钱可以看?”
她一脸我想看看的揶揄表情,让泡在水里的闵柔炸毛:“多少钱都不给看,你快出去,我要起来了!”
温时意从善如流的转过身,很正经的没有多瞄多看。
实在是她不敢看,怕自己一个控制不住,当场上演不可描述的限制级画面。
毕竟憋了一段时间,有些火不是憋一憋就能熄的。
俗话说,不在沉默中灭亡,就在沉默中爆发。
温时意估摸着,自己这辈子都不可能让那火灭下去,所以,只能再憋一憋,等以后一股脑爆发。
说不定,一股脑爆不完,还得多来几个一股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