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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爷，起床了。”
廖汝林在程眷雨的卧室门上敲了两下，里面的人没有回应，他只好自作主张打开门走进去。
程眷雨还在睡，知道廖汝林快走到他床边，他才睁开眼睛，看了廖汝林一眼，坐起来。
廖汝林停住，提醒道：“少爷，今天不能迟到。”
“知道，我马上起。”
今天周五，早自习是年级主任巡视，程眷雨不能迟到，但昨天实在睡得太晚了，以至于他没有起来。
程眷雨如今很少有自己的时间，他并不算天才，在学校为了保持优异的成绩他需要大量时间，而他为了拿到程家继承人的身份也需要付出代价，他不敢有太多懈怠。
程眷雨揉了揉太阳穴，掀开被子走下床，看到廖汝林还没走，提醒道，“你先下去吃早餐。”
“好的。”廖汝林回答完，退出程眷雨的卧室。
这是廖汝林搬来别墅的第五年，他已经基本熟悉程眷雨的脾气和生活习惯，能够认真做好一名跟班需要做的事。
是的，他给自己定义为程眷雨的小跟班，虽然程眷雨并不需要跟班小弟，对方只是拿他当一个观赏用的宠物，但廖汝林觉得自己总要发挥一点作用。
在廖汝林解决完大半个三明治之后，程眷雨终于从楼上下来。
“我晚上要去爷爷家，你自己回来。”程眷雨一边拉开椅子，一边对廖汝林说。看到面前的早餐，他明显不喜欢，“又是三明治？”
廖汝林解释：“阿姨请假了，这两天的早餐是江叔做的。”
程眷雨闻言，没再说话，默默地拿起来吃了。
廖汝林吃完，起身，“少爷，那我今天自己骑车去学校吧？”
廖汝林年初的时候用程眷雨给的压岁钱买了一辆自行车，他有时候会骑自行车出门上学，不过程眷雨是个控制欲极强的，一般都不允许廖汝林自己上下学。
“和我一起，”程眷雨放下没吃完的三明治，擦了擦嘴，“放学打车回来。”
廖汝林自己骑自行车上学要将近一个小时，他不放心。
“好吧。”廖汝林坐回去，没有反驳程眷雨的安排，他非常有作为小跟班的自觉。
等程眷雨喝完牛奶，两人才一起出了门。
廖汝林转到程眷雨的学校之后，便一直跟着程眷雨升到了初中部，不过程眷雨比廖汝林高三级，所以廖汝林自三年级以后就再也没跟程眷雨在一个学校里待过。如今廖汝林在附中的初中部，程眷雨在高中部，虽然在一个校区，但学校为了防止高年级和低年级的学生发生冲突，把初中部和高中部的教学楼隔了起来，跟在不同的学校也没有区别。
车停在附中的南门，程眷雨先下，廖汝林的初中部要从东门进。
下车前，廖汝林看到程眷雨一直没系上的扣子，叫住了他，“少爷，校服没扣。”
于是，程眷雨没动，廖汝林心领神会，自觉帮他扣上衣领的扣子。
附中的校服是普通的运动服，初中部是蓝白的，高中部是黑白的，程眷雨可能是起晚了忘记了，两颗扣子都没扣了，廖汝林挪了一下，低头帮他扣上一颗。
程眷雨虽然是个少爷脾气，在廖汝林看来对方娇生惯养的，虽然很高但却很瘦，可能是一直在打针的原因。
廖汝林不知道程眷雨打的什么针，隐约知道对方从小时候就一直在打针，可能是出生就带的病吧。
他觉得程眷雨有点可怜，所以对方脾气坏一点也没有什么，他都可以接受。
程眷雨垂眼看到廖汝林的头顶，抬手撸了下对方蓬松的头发，“我一般系两颗。”说罢不等廖汝林动手，自己把扣子全扣上了，拿上书包挎在肩上下了车。
宽松的校服被程眷雨穿出了衬衫的感觉，板正得要命，一看就是学校的好学生，老师的宠儿。
“对了，下午放学给我看你打车的证明。”
他总是不相信廖汝林。
“哦。”廖汝林趴在车窗上看他，摆了摆手，“少爷再见。”
程眷雨微微提起嘴角，“再见，好好上课。”
车再次开走，廖汝林看着程眷雨走进校门口的背影，对方似乎在门口遇到了熟人，那个男生用肩膀撞了一下程眷雨的肩膀，但是程眷雨不动声色地避开了，对方撞了个空，也不在意，嘻嘻哈哈地跟在程眷雨身边。
廖汝林收回羡慕的目光，心想自己是永远没机会和少爷一起上课的。
廖汝林上课上得不怎么认真，好不容易挨到放学，其他同学都结伴回家了，廖汝林在等值日的杜佳。
杜佳是廖汝林小学时期交到的朋友，很巧的是两个人一起升到初中部，在隔壁两个班。杜佳家和程家的别墅一个方向，因为廖汝林要跟程眷雨回去，他平时都自己坐公交。廖汝林被程眷雨勒令打车的时候会叫上杜佳一起。
至少要让这半百的车费物有所值不是？
杜佳值完日，背上书包和廖汝林一起倒垃圾，“小林，你家少爷又把你丢下了？”
“没有呀，”廖汝林摇头，“他要回祖宅，没办法送我回去。”
杜佳：“为什么不带你一起回去？”
廖汝林不解：“为什么要带我去？”
“我看我妈妈看的电视剧，古时候的伴读不是要随身跟着少爷一起搅动风云吗？”
“你说的很有道理，”廖汝林赞同地点点头，“但是我不是伴读，我只是我家少爷的小跟班，我没有什么用的。”他非常有自知之明。
杜佳努努嘴，不在纠结廖汝林的身份，“好吧。”
拦下一辆出租车，廖汝林用电话手表给程眷雨发了一张车牌的照片，告诉程眷雨自己上车了。
过了一会，对方回了个“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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