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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眷雨的飞机在下午三点落地,他提前通知了家里,所以一落地看到江叔在出口等他。
程眷雨往旁边多看了一眼,喊道:“江叔。”
江叔接过程眷雨的行李,关心道:“累不累?”
程眷雨微微一笑,“不累,就是飞机餐不太好吃,现在有些饿了。”
“那赶紧回家,家里特意做了一桌好菜,就等着你呢!”
“好。”
程眷雨跟着江叔往外走,没有特意问他关心的问题。
车里,江叔问他:“这次回来应该不会再回P国了吧?”
“暂定今年留在国内,如果课题有什么意外,还是需要回去一趟。”
“那就好那就好,”江叔欣慰道,“四年了,总算能在国内多待待了。”
“是啊,”程眷雨感叹,“很久没有回来了。”
管家把程眷雨送回别墅,领着程眷雨进门。
程眷雨这几年虽然回来过一两次,但都没有久待。
P国没有春节,他每次回来也只是为了陪程老爷子过个年才向学校请两天假,又匆忙赶回去。
即使学校放假,他也忙着完成程老爷子给他的任务,忙得休息都没有时间。
这次回国是他自己的决定,P国的学业和事务他都处理得差不多了,他要回来做他想做的事了。
程眷雨回到家,其他人都很热情的为他忙前忙后,程眷雨圆滑地回应着。好在江叔体谅,让程眷雨先去吃饭,其他晚点再说。
末了,像是想起来什么,走到外面去把刚离开的司机又叫回来,吩咐了两句才走回程眷雨身边,解释道:“差点忘了,今天周六,要去接小林放学的。”
终于有人提起来廖汝林,程眷雨顺势问道:“他住校?”
“是的。小林说想多留些时间在学校学习,就主动跟程总提出住校了,每周回来一次。”
程眷雨“嗯”了一声,表示自己知道了,“他有他自己的主意。”
程眷雨缓慢而优雅地吃着面前的食物,是久违的熟悉味道。他这些年倒也学会做许多中餐,但鉴于实在没时间自己做,平时吃的也都随大流。
慢悠悠吃完,程眷雨刚放下筷子,就听见门外传来脚步声。他抬起头,看到廖汝林穿着校服走进来。
对方显然也看到了他,微微愣了一下,接着喊道:“少爷。”
四年前的离开是一场意外,两个人都措手不及。程眷雨去到程老爷子那,程老爷子敲打了他几句,就自作主张直接送他出国,连签证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办好了。
而廖汝林那天醒来,顶着沉甸甸的脑袋听到程眷雨出国的消息,径直呆在原地。
程眷雨冲他笑笑,“回来了?”
“嗯。”廖汝林点头,表情很淡,没有说别的废话。
管家适时出声:“回来得正好,让田姨再多做两道菜。”
“不用,我吃桌上的就行。”
程眷雨虽说饿了,但是时差让他没什么胃口,桌上的饭菜都没有碰几口。
廖汝林放下书包,自己从厨房端了碗饭出来,坐在他常坐的位置,一声不吭开始吃饭。
程眷雨见他开始吃,把原本放下的筷子又拿了起来,象征性地加了几筷子。
廖汝林吃饭没有声音,但速度很快,许是在学校赶时间练出来的。
程眷雨就垂眸看他。
廖汝林还以为自己的信息素外溢导致程眷雨闻到了不高兴,下意识碰了下手臂上的阻隔贴。
程眷雨似乎注意到了,嘴角勾了勾,没有再看他。
廖汝林放下筷子,“我吃好了。”
“不用让田姨再做两道菜?”
廖汝林摇头,“不用,我真的吃好了,谢谢少爷。”
“嗯。”程眷雨轻声应了一声,转头问江叔,“我房间收拾过了吗?”
“收拾过了。小林昨天还特意回来一起布置了。”
“是吗?”程眷雨转头去看廖汝林。
廖汝林被戳穿了,有些不自在,别过脸去:“是……”
“谢谢了。”
“是我应该做的。”
程眷雨直接走上楼,江叔已经让人把他的行李全都拿上楼了,他推开房门,就能看到熟悉的物件。或许都换过了,因为他对气味敏感,可以清晰地分辨出哪些是新的哪些是旧的。
甚至,还带着alpha的信息素。
“嗯……”程眷雨评价道,“一股子alpha的味道。”
廖汝林跟在后面,闻言急忙道歉,他没想到少爷还是这么讨厌alpha的信息素,“对不起,我已经喷了很多阻隔剂了,可能还有地方遗漏了。”
“没关系,反正以前也闻习惯了。”程眷雨并没有打算说他什么,既然把人留在这里,他就预料到他的生活环境里会存在信息素。
“过来。”
程眷雨朝廖汝林招招手。
廖汝林愣了愣,还是走上去了。他走进了才发现,原来自己一直梦想着能跟程眷雨一样高,现在已经实现了。只不过程眷雨在国外呆了几年,似乎没有以前清瘦了。
额前的碎发忽然被人拨开,廖汝林吓了一跳,对上了程眷雨的眼睛。他很久没有跟程眷雨那么亲近过,有些不自在。
好在程眷雨也没做什么,似乎只是看看他头发下的额头,就把手移开了。
“淡了很多。”
没头没尾的一句,但廖汝林立马就知道对方说的是他眉角上的疤。很久以前就很浅了,现在不凑近几乎看不到了。
“怎么总板着个脸?”
相处的短短两个小时里,廖汝林明显感觉程眷雨话比以前多了,但相反的,这两年廖汝林话变少了很多,看起来像是两个人的性格互换了。
廖汝林努力朝程眷雨挤出一个和以前差不多的笑容。
结果程眷雨不想看,“笑不出来就别笑,假的太难看。”
他们分开将近四年,隔阂难消,在此之前,大概都没有办法像以前一样轻易坦诚相见。
廖汝林解释:“我就是,不太习惯这样。”
“知道,听江叔说了,”程眷雨难得调侃一句,“好像叫什么,高岭之花。”
听到自己的外号,尽管廖汝林不认,但也十分羞耻,他艰难否认:“我……不是……”他只是懒得对别人笑脸相迎。
“少爷,你不要取笑我。”
“我没有取笑你。”程眷雨否认,不再逗他,“好了,我要去洗澡,你在这里呆着?”
廖汝林摇头,“我回房间学习了。”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