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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完,廖汝林又不免期待起来,他和程惊阳只差两天,程眷雨会记得他的生日吗?没有生日礼物也没关系,他希望程眷雨跟他说一声“生日快乐”。
他不在意自己的生日,他只是希望能得到程眷雨的一点关心。
程惊阳的生日叫了很多人,都是他学校里的小伙伴,小学生们叽叽喳喳的,在屋子里闹腾。程眷雨的友善没装多久,就受不了嘈杂上楼了,廖汝林也没待多久,跟着程眷雨的脚步走到楼上。
楼上的沙发上只有程眷雨一个人,似乎在处理工作,脸色看起来很严肃。
廖汝林没打扰他,寻了个桌角坐下来写作业。沉浸地写了一会儿,廖汝林感觉有人在看他,转过头去看,发现不是错觉,程眷雨一直在看他。他有些脸热,但没有躲开,冷静地问:“少爷?”
程眷雨眨了眨眼睛,没有解释,坦荡地移开了目光,留廖汝林一个人胡思乱想。
好在很快就有人喊他们下楼吃饭,廖汝林不至于一直对着某道练习题发呆。
程惊阳的小伙伴们陆续回家,他才一个一个拆开礼物,看到廖汝林送的游戏机十分惊喜,激动地抱着廖汝林的脖子往他脸上啃了一口。
可惜余声说要限制他玩游戏的时间,程惊阳一脸怨气地拆开下一个礼物。
廖汝林摸了摸脸上的口水,想找张纸巾擦擦。旁边有人递了块手帕,廖汝林顺着手臂看到程眷雨,受宠若惊地接过来,“谢谢少爷。”
程眷雨嫌弃程家的一切事物,更别说廖汝林脸上沾上了程眷雨的口水。
廖汝林擦干净自己的脸,把手帕收进自己外套的口袋里,“我洗干净了再还给你。”
程眷雨摇了摇头,“不用,丢了吧。”
也是,上面沾了口水,程眷雨不会要了。
那他可以洗干净了收起来。
“好的少爷。”嘴上答应了,但廖汝林手上并没有动作。程眷雨也没管他丢没丢,他喝了酒,眼神有些涣散,反应也慢了很多,脑子里没有计较太多。
虽然是程惊阳的生日,但来了很多程家的长辈,实际上是个变相的生意场。离开的时候程眷雨已经半醉了,他没喝多少,但他酒量确实不太好,又连着几天加班,实在撑不住了。
廖汝林扶着程眷雨走出宅子,司机已经在外面等了。程家的宅子是中式庭院,十分精致好看,但不太好走。程眷雨可能是有些晕乎,被阶梯绊了一下,差点拉着廖汝林摔下去。
廖汝林实在不放心,直接在程眷雨面前蹲下把人背了起来。
程眷雨的脑袋垂在廖汝林的肩膀上,湿热的呼吸撒在颈边,廖汝林感觉有点痒。
可能是离廖汝林的腺体太近,闻到了对方的信息素,程眷雨又把头转向了外边。
那股痒意就消失了。
好在车没有多远,廖汝林背着程眷雨走了一会儿就到了。
把人放进车里,廖汝林才跟着坐进去。
程眷雨仰头靠在座椅上,眉头紧锁。廖汝林凑过去看他脸色,“少爷,要喝水吗?”
车里有矿泉水,廖汝林拿了一瓶拧开盖子递给程眷雨。程眷雨接过,但没喝。
廖汝林只好又拿回来,自己喝了一口。
“给我水。”
程眷雨命令式的语气,廖汝林下意识就把手里的水递了过去。看到对方皱着眉拧开瓶盖喝了一口,廖汝林忽然意识到是自己喝过的,正想提醒,但程眷雨已经对上了瓶口,他只好闭上嘴。
就当没有人知道吧。
把那股恶心的反胃感压下去,程眷雨睁开眼睛,揉了揉眉心。他很久没有因为信息素而犯恶心了,或许是今晚接触的人有些多了。
“需要让医生来看一下吗?”廖汝林看程眷雨的反应有些大,担心道。
“不用,”就算来了也没有用,“我有些累了。”
“那闭上眼睛休息会吧,还有半个小时才能到家。”
程眷雨回想起在廖汝林背上闻到的青竹味,至少比他现在身上鱼龙混杂的信息素味好闻多了,于是他朝廖汝林道,“过来。”
廖汝林不明所以,但还是听话地离程眷雨更近一点。紧接着就看到程眷雨朝他靠过来,枕在他的肩上,额头贴着他的腺体。
廖汝林浑身僵硬,程眷雨要做什么事几乎很少和廖汝林解释,做了就做了,就像现在,廖汝林猜他大概是需要一个靠枕,只好尽职尽责地给他当靠枕。
心里不免想,如果他是omega,一定可以告程眷雨一个性骚扰的罪名。但又体谅地想,程眷雨是个beta,可能没有想过这么贴近一个人的腺体代表着什么吧。
好不容易熬过回家的这段路程,廖汝林继续把人背回卧室,“少爷需要洗漱吗?”
廖汝林知道程眷雨的洁癖,在把人放上床之前多问了一句。
“嗯。”程眷雨清醒了很多,“放我下来,去浴室。”
廖汝林没放,直接把人背到浴室,小心地蹲下,让程眷雨站着,“少爷自己可以吗?”
程眷雨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不可以,难道你还要帮我?”
廖汝林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惊恐地摆手,“不是不是!”
程眷雨好笑地转身,但身形不太稳,扶着洗漱台,吩咐廖汝林:“那就帮我去拿睡衣进来。”
廖汝林脑子一时宕机,脱口而出:“只拿睡衣吗?”
程眷雨刚要解释,廖汝林忽地冲出去,“我知道了少爷。”
程眷雨扶着额头甩了甩头发,试图把酒精甩出去,无果,俯下身接了一捧水洗脸,水流顺着下颌骨流下,滴进他的衣领里。
有点黏糊,程眷雨讨厌这种触感,烦躁地把扣子解开,把浸湿的衬衫扔进脏衣篓里,没有扔进,一半挂在了外面。
廖汝林很久没回来,程眷雨懒得等他,直接把衣服扔在外面,光脚走进里间,水汽一下子充盈整个浴室。
廖汝林没找到程眷雨的睡衣裤放在哪,怕自己身上混杂的信息素弄脏程眷雨的衣服,他也不敢大肆翻找。
他小心地把叠好的衣服放在外面,“少爷,我把衣服放在外面了。”
浴室里传来闷闷的一声“嗯”。
廖汝林不再逗留,看到地上的衣服,他将其捡起来放进脏衣篓里,随后快步离开了。
*
廖汝林觉得自己可能有点什么问题,明明少爷是无意的举动,自己却总被撩拨起其他情绪。就像刚刚,明明知道不应该,却疯狂想让自己的信息素沾染在少爷的贴身衣物上。
你不能,也不配。廖汝林警告自己。
他回房间冲了个凉水澡,出来之后仍然心烦气躁,只好又下楼给自己倒杯冰水。
江叔他们睡得早,但廖汝林下楼的时候发现厨房的灯还亮着,走近一看,发现是程眷雨。
“少爷,这么晚了还不睡?”
程眷雨也在倒水,不过接的是水壶里的温水。
他反问:“你不也是?”
廖汝林从冰箱里拿出冰块加进自己的水杯里,“我喝口水就睡了。”
“喝冰水?”
“嗯……”廖汝林含糊道,“有点闷热。”
已经入冬了,再怎么也不会热到哪里去,程眷雨猜廖汝林大概是易感期所以感觉燥热,他没什么性别的自觉,坦荡地问道:“易感期?”
廖汝林摇摇头,并不是,他之前以为要到了,但并没有,最近也没有什么迹象。
单纯是因为他自己心浮气躁。至于心浮气躁的原因,自然不能跟程眷雨说。
两个人静静地喝水。
喝着喝着,廖汝林觉得这水有点咸,垂眼一看,发现杯子里晕了一片红,后知后觉自己流鼻血了。
廖汝林忙放下杯子,捂住鼻子想要往后仰头。
“别动。”
程眷雨显然也发现了廖汝林的慌乱,走过去一手按住廖汝林的头,不让他往后仰,一手抽出两张纸巾给廖汝林擦血,擦完后手指轻轻压在廖汝林的鼻翼两侧。
廖汝林从程眷雨的那句话之后就仿佛被定住了,任由程眷雨动作,看程眷雨替他擦掉血迹,他脑子里只有两个字——丢脸。
谁知这还不算完,程眷雨做完一切,忽然就笑了,“我确实理解你的热了。”
廖汝林此时说话闷闷的:“少爷,别取笑我了。”
两个人凑的近,血液里的信息素扩散开,不知道程眷雨有没有闻到,廖汝林不好意思道:“少爷,我自己来吧。”
程眷雨放开手,把手里的纸巾扔掉,到洗碗槽里把手洗干净。他转身想跟廖汝林说些什么,嘴角勾了勾忍住了,“我先上楼了,你……记得等血止住了再躺下。”
廖汝林点了点头。
等程眷雨走了,他才松了口气,脑子里回放对方凑近他时的脸。鼻尖都是他的信息素味,廖汝林心想,少爷的脸色没有丝毫变化,他还以为程眷雨回露出厌恶的表情,是不是说,少爷并不讨厌他的信息素?
廖汝林感觉到一丝窃喜。
他松开手,没有感觉到血留下来,长舒了口气,重新给自己倒了杯温水,一口气喝完,回了自己的房间。
程眷雨睡觉的时候总是觉得鼻间萦绕着一股青竹味,久久不散。睡意被搅散,他坐起来,赤脚去卫生间又洗一遍手,才发现睡衣的袖子上沾到了鲜血,想来那抹青竹味就是从这来的。他皱眉,甩了甩手上的水珠,撩起衣服下摆脱下睡衣,重新躺回床上,思绪终于安静下来。
第二日是周末,程眷雨没去公司,但还是有些工作要忙。他昨晚把衣服扔去洗了,只好再找一套换上。
他下楼给自己冲了杯咖啡,等待的过程中,廖汝林下来了,双方对视似乎都愣了一下。程眷雨凑巧地发现廖汝林的睡衣换了一套,对方似乎也发现了。
廖汝林一般大早上换衣服,还是睡衣,有两个原因,一是弄脏了,二是弄脏了。他注意到程眷雨的目光,多此一举地解释:“昨天晚上,弄脏了,就换了。”
“这么巧,”程眷雨把滤杯拿走,似是抱怨说,“我昨晚一直闻到信息素的味道,睡不着觉,后来才发现是睡衣上沾了你的血。”
“唔……”廖汝林有些内疚,“抱歉,少爷。”
“没关系,多闻闻就习惯了,总要习惯的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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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些奇怪的硬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