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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汝林一路把车开得飞快,几乎是压着限速到医院的。他抱着昏迷的程眷雨下车,提前联系的医生推着病床过来,立刻带人去做检查。
廖汝林忽然发现程眷雨的腺体烫得不正常,并且微微凸起,心中泛起奇怪的感觉,警觉感让他马上联系熟识的医生,问清楚情况就立刻开车把人带过来了。
在检查室门口等着,廖汝林的肩膀被人拍了一下,他疲惫地转头看去,发现来人是程卓的助理。他微微惊讶,但还是打起精神跟对方打招呼。
他听到白助理问他:“您是听到程总出了车祸的消息赶来的?”
廖汝林愣了愣,他没有收到任何消息,但没有表现出来,顺势问:“严重吗?干爹他怎么样了?”
白助理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了,没有戳穿他,贴心地回复:“程总今晚开完会回家,路上撞到了右侧逆行的一辆汽车……”
白助理跟廖汝林说完事故经过,最后才说道:“医生说,程总现在还没有脱离生命危险,今晚是最关键的时间。所以,我擅自做主,没有联系其他人,只联系了您。”
但是廖汝林没接到电话。
不过最终他人还是来了医院。
检查室的医生走出来,廖汝林顾不上白助理,转身向医生走去,“莫医生,他怎么样?”
莫医生说:“他的腺体发生了病变。我本来建议他吃药保守治疗,但现在看来还是需要尽快进行手术。”
廖汝林眉头紧锁,艰难地问:“什么手术?”
“我以为他会跟你说。”莫医生顿了一下,“既然这样,那我不方便告诉你。”
廖汝林急了,抓着莫医生的手腕,“不行,您得告诉我。”
莫医生早就不是初入职场的毛头小子,他劝廖汝林:“你还是等小雨醒了再问他吧,他明早就会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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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汝林坐在排椅上,脑子里千思万绪。
程卓如今生死未卜,就算醒了也得住院,公司肯定一团乱,他得快点占据主动权。
但程眷雨的腺体是怎么回事?对方从来没有告诉过自己,他的腺体问题严重到这个地步。
廖汝林抹了把脸,起身跟白助理说,“带我去看看干爹。”
“好。”
程卓还躺在重症监护室里,身上连着许多仪器。医生告诉廖汝林,程卓就算醒来,今后的身体也肯定大不如从前了。
廖汝林不知道这对自己是好事还是坏事,他只能让白助理先帮忙把事情压下去,明天他会去公司。
之后,廖汝林又回到了程眷雨待的病房,白助理没说什么,就像他一直没问廖汝林为什么大半夜还跟程眷雨在一起一样,自觉地去做自己的事情去了。
*
程眷雨瘫在病床上,换上了医院的病号服,衬得脸更加苍白。
廖汝林坐在床边,握住对方因为输液而冰凉的手,不知不觉天亮起了微光。他看到程眷雨缓缓睁开眼睛,朝他微微一笑。
廖汝林一晚上的忧虑瞬间化成了怒意,但他又不能向程眷雨发脾气,只能压着情绪,“为什么都不告诉我?”
“我不希望你为此烦心。”
“可我会更担心。”
“那我告诉你。”程眷雨挪了挪,“上来躺会儿?”
廖汝林也不客气,躺到程眷雨没有输液的那侧,抱住对方的腰。
程眷雨问他:“你知道我小时候生的什么病吗?”
廖汝林试探性答:“腺体?”
“我本来没有生病。”程眷雨语气平淡,把程卓打算如何帮他更换腺体的事情都讲得一清二楚,“我以为那些促剂停用了就没事了,没想到常年注射药物的腺体已经损坏了。”
廖汝林静静地听完,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事情的真相如此残酷。
“对不起。”
他现在觉得他接近程卓的每一步,都是对程眷雨的伤害。
程眷雨拍拍廖汝林的后背,“没关系,我知道你想做什么,去做吧。我会帮你。”
程卓醒来已经是三天后。三天,足够公司变天了。就算醒来,他也只能躺在床上,勉强说两句话。即使这样,他仍然把廖汝林叫来了,吩咐他处理自己手上的所有项目。
廖汝林应和,没有说自己已经全部处理完了,甚至连他手下的一批人也处理了个干净。
廖汝林三天没有睡过几个小时,此刻听着程卓虚弱的声音,竟然产生了困意,靠着医院的墙发起了呆。
“我年纪也大了,该让年轻人上场了。”程卓见廖汝林没有反应,咳了一声,“小林,我想把我的一部分股份转给你,这样一来,你在公司也更好说话。”
廖汝林回过神来,等程卓后面的话,他知道对方不可能无缘无故给他好处。
果不其然,程卓继续说,“也算是我给你的结婚礼物。”
廖汝林疑惑:“结婚?”
“你和小意也认识这么久了,是时候挑个时间定下来了。”即使躺着病床上,程卓依然想找个人来捆绑住廖汝林。
“干爹,我和彭意并没有朋友以外的关系。”
程卓语重心长:“小林,婚姻并不像你想的那样简单,你的omega也不能仅仅是一个omega。”
“干爹,我不会和他结婚的,您的股份我也不需要,或许您可以留着给小阳当结婚礼物。”
程卓:“惊阳那份我也给他留了。”
廖汝林意识到跟程卓说不通,索性不说了,“公司还有事,我先走了。”
他走出程卓的病房,白助理跟上来,“廖总,您……”
廖汝林心烦意燥:“你先回去吧,我去一趟十楼。”
十楼是程眷雨的病房,程眷雨已经决定做腺体剥离手术,这几天一直在做检查。
莫医生说过手术有失败的风险,廖汝林很担心,想一直陪在程眷雨身边,一有空就往病房跑,晚上也睡在病房。
程眷雨劝他先把公司的事情解决,他说他心里有数。
廖汝林没把程卓的事告诉程眷雨,只把公司里的事挑好听的说给程眷雨听。
程眷雨做手术那天,廖汝林有一个不得不开的董事会,关乎他在程氏的职权,他只能拜托郑骞守在手术室门口,手术一结束就告诉他。
董事会开得很顺利,即使没有程卓给他的股份,靠他自己这些年在程氏的人脉和收购的股份,他也能拿到程氏的一部分话语权。
会议结束,郑骞也发来消息:【手术很顺利。】
其他人都走出会议室,只剩廖汝林靠在座椅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