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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
前任?
噢,肯定是网恋甩掉的那个H先生吧。
所以跟他韩晗昱有什么关系?
怀中空空如也,余温消散,带走专属今夜的温情。
瞧见地上被抛弃的塑料拖鞋,韩晗昱抓起散落一旁的浴巾就往外追。
又光着腿!迟早冻出老寒腿!
追到半路,却撞上在客厅弯腰撅屁股的尚星。
失去灯光的夜色极其朦胧,清水洗过的地方意味不清,饱露痕迹隐匿其中,紧随刚纵欲过的肌体展露春色。
四目相对,韩晗昱满脑子都是对方咬唇落泪的潮红,在下身再次起立前把大毛巾扔了出去,装出投三分球般自豪。
对,他还在失忆呢!
不是温柔贴心的老公,而是惨遭鄙视的金主爸爸。
所以,还配上一段经典台词:“穿件衣服吧,你自己不恶心吗?”
迎面而来的大毛巾遮挡视线,尚星被没拉起的半拉裤腿捆住手脚,翻了个白眼想骂人:“……”
这不是在穿吗?!
许是老妈子发觉讲出口的话过于伤人,又把话题重点转移到前任上,竭力做好一个容不得自尊受损的大Boss。
“你前任谁?把他拉出来溜溜。”
乖乖穿好秋衣秋裤的尚星默默叹气,看他的眼神像在看二百五。
“抱歉,溜不了。”
得到想要的答案,韩晗昱心中暗喜,却被接下来的话说黑了脸。
“前任被我一把火烧得连渣都不剩,如果你不想一个下场,就离我远点。”
“什么……”
搞不清现状,但眼看尚星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一副即将远行的急迫样,韩晗昱早他一步守到门口,威胁道:“你……你不想要工作了吗?”
“工作么……”
拉了拉毛衣领子,尚星低着头,恨不得把整张脸都塞进去。
“早就没了……”
“没了?怎么可能……是……”
很明显,韩晗昱以为夏天的舞蹈室出现危机,经营不下去。
当小老板的艰辛,他深有体会。
轻叹入耳,委委屈屈的嘟囔随之而来:“是你,心情不好,一失恋就把我辞了。”
额……
又开始了。
小东西不想说的事,绞尽脑汁都要给圆过去,还用的是真假话。
既然如此,大老板也陪着演:“既然被辞,那你怎么还往我家跑?”
尚星吸吸鼻子,哼了一下:“宁宁姐说您不在,人事审批下不来。”
韩晗昱挑眉,心想真是个会编瞎话的小骗子。
以前人员流动大的时候,他连那帮新人的名字都记不住,怎么可能审批这玩意。
就算审批,基本上一句微信能解决的事。
“您说要给我赔偿金,今天我拿到了,立马滚远点,不碍您的眼。”
反正讲得都是体面话,半句不得信,所以从头到尾两人就没对视过,韩晗昱盯着他长出黑发的后脑勺出神。
一个小时前,被假发闷出满头湿汗的小家伙还在他身上前后摇摆,甩下的汗珠跟射出的精液交织缠绵,仿佛怎么都流不完。
停。
停止一切黄色废料!
韩晗昱摇脑袋的模样有些癫狂,看似神志不清,但看准逃跑时机的尚星刚侧身借位,却被人抓住胳膊,拽得还有些生疼。
克制欲望挺不好受的,韩晗昱忍得眼尾发红,跟差点憋不住泪花的尚星简直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对不起,是我感情用事,能回来继续做我的助理吗?”
噗嗤。
尚星摇摇头甩开桎梏,转头给自己开了一瓶农夫山泉喝,又给善变的老板递来开好的,可谓专业。
放在以前,他肯定要嘲笑对方几天几夜。
如今的情况,笑不出来。
“我跟您讲个故事吧。”
“嗯……从前有个披着天使面庞的魔鬼,对一个笨蛋说了跟您刚才一模一样的话。”
“笨蛋太笨,被人耍的团团转,明明是第一次,怎么可能松呢?”
只是当时被恋爱冲昏头脑的笨蛋,在一次次不经意的PUA中,逐渐失去自我。
笨蛋就是笨蛋,不可能将错误怪罪到贬低辱骂他人的罪魁祸首身上,反倒怀疑是不是因为自己不听话参加了那场淫乱的聚会,导致身体出现问题。
这份不平等的感情持续很久,他几乎用一种极其卑微的态度渴求对方原谅,奢望那份越来越畸形的爱恋。
事实证明,越容易得到的,越不值钱。
被侵犯的初夜,至今还像挥之不去的阴云,时不时要下场暴雨浇醒他。
没有润滑,没有前戏,肮脏玩意就直直地捅了进来,疼得眼泪止不住。
没有丝毫夸张,他的哭声跟杀猪差不多,响彻整层楼。
这时候,那个渣子靠蛮力捆住他的手脚,用恶心的内裤堵住他的嘴,丝毫不顾下体流出的鲜血,往里捅的频率快到疯狂。
痛到想死的笨蛋大脑充血,从层出不穷的污言秽语中听到一句:“装什么……被那么多老男人上过,松得要死啊……”
在那之后,笨蛋再也没有在床上喊过一句疼,从满面涨红的纯情男孩,到被调教成一个骚话满天的淫荡家伙。
直到某天,他发现所有的不幸都是身边这个所谓天使的恶魔一手创造出来的,想跑也跑不掉了。
在长达两年的相处中,恶魔用尽心机,把笨蛋所有的交际圈清得干干净净。
因为爆出丑闻,学校给予了处分,靠着不正当的关系才得以把书读完。
影响解除的轻轻松松,但父母还是知道了。
谁叫笨蛋蠢呢,当众出柜,与血缘至亲彻底断绝了联系。
等到真要逃跑的时候,孤立无援。
“你知道笨蛋怎么发现的吗?”
回忆确实很痛苦,尚星抿完一口水后再没开过瓶盖,浑身发抖,努力压制随时爆发的情绪。
一旦情绪控制不住,一定要远离尖锐物。
与他相反,韩晗昱吨吨吨把水全灌进了肚子,空瓶被他捏得咔咔作响,额角的青筋时不时跳两下以示不稳定的血压。
男人咬牙切齿,还是配合地问道:“怎么……发现的?”
“恶魔自己说得呗。”
正如尚星所描述的,第一次跟恶魔提分手,是因为对方吃饭的时候不专心,扒两口饭就回手机。
抢过来一看,对话框里一口一个亲爱的叫得极其亲热。
手机当场还了回去,但咽完饭尚星就开始打包行李。
见他动真格要走,那家伙当初给跪了下来,哭着求原谅:“对不起,是我错了,你能不能原谅我这一次?”
过去如何都无所谓,也不是不能忍,唯独出轨是底线原则,谁都不能碰的。
只是,笨蛋还以为自己真的能逃。
在往后,就是无穷无尽的幽禁。恶魔用尽一切手段,药物也好,电疗也好,把人弄傻了弄废了,但没能改变笨蛋已经不爱他的那颗心。
“韩总,故事听完了,你觉得做坏事的人,配得到原谅吗?”
也不知是不是血压飙得太厉害,韩晗昱脑袋发昏,在倒地之前被尚星扶到床上,身体软得连人都抓不住。
“笨蛋想到一个办法噗惩治坏蛋,但要做一件很坏很坏的事,你不该一起。”
在家的时候,闹小孩脾气的韩晗昱曾吵着要每日一个晚安吻,今天没有就明天补。
好幼稚哦。
结果,同样幼稚的尚星小朋友现在掰着手指,开始算有多久没跟亲亲老公见面。
36天?
挺好的,六六大顺。
在落下第12个吻的时候,韩晗昱进入了梦乡。
所以,尚星小朋友又耍坏心眼,多亲了几个。
多几个,你就多记我几天吧。
迷惘的夜过得尤其长,等尚星真正出门的时候,满天星辰早已被蒙蒙亮的天幕取代。
不知何时,家门口多出一辆锃亮的保时捷,坐在驾驶座的车主人嘴里叼着一根烟,抬手不远处被满地烟头堆得乌烟瘴气。
见房门吱呀一开,车主人赶紧熄了手里的烟,想把人迎进车。
尚星绕过他那油腻恶心的咸猪手,走到大路上拦车。
对方清楚他的蔑视,摆出的架子还没展现出来就又被要了两百块。
“你不是真正的曲逢亦,把地址给我,我自己去找他。”
那个自称曲逢亦的男子略显尴尬,报出一个郊外地址就看着尚星扬长而去。
临走前他还想揩揩油,却被威胁了一番:“小心哦,大兄弟,再碰不该碰的地方,你的手可能要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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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等……呜呜呜,应该快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