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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
因为董事长旧疾引发脑梗,不省人事,原定人选又莫名失联,重新指定新任董事长的董事大会一拖再拖,眼看集团管理层的一把手即将代理上任,黎池皑忙得脚不沾地。
他家挤不进中心,可多少沾点光,发展得风生水起。
前一个月,黎池皑的母亲还让他多跟韩晗昱学习,为的就是能与未来的掌权人多套套近乎。
眼下久不归家的太子动不动就玩失踪,一如当年离家出走,将不愿继承家业的情绪就摆在脸上。
所有人都联系不上韩晗昱,包括那位他不怎么看好的“嫂子”。
所以当尚星打来电话的时候,黎池皑更加确信后面有人在主导这场意外。
只是,查不到。
能追踪到韩晗昱到达的航班,却怎么都查不到对方下飞机后在哪失踪的。
不用说,有个比他还厉害的“技术人员”在清除痕迹。
没有恢复不了的数据,没有查看不到的秘密。
这是黎池皑的座右铭。
不论近亲是死是活,而年轻人的胜负欲彻底被激起,接下来就是不眠不休的追查。
直到某人的夺命连环CALL,彻底断了他废寝忘食的劲头。
桌上叠加的资料比人高,调成静音的手机压在最底下,震感十足。
多日不睡,紧绷的神经一触即断,费劲心力找出电话的当刻,醒目的“崆峒傻逼”两字从屏幕消失,黎池皑长吸一口气,停留五秒,终究还是重新拨了回去。
“我都说了很忙,没空,能不能当那夜从来没发生过?!”
通话时间嘀嗒流逝,也没显示信号差,对面却没声,搞得他又喂了好几声。
指腹在挂断键的上方徘徊,总算是等到那熟悉的干哑低音喷火喷他一脸。
常靖对他没什么好脾气,上来就骂人:“什么玩意?你个狗东西,上赶着负责不要?!”
“谁他妈狗了?!”放在以前,黎池皑从不在乎别人对他的看法,可今日不顺到极点,正好赶上个找骂的,他也不由得将人当作垃圾桶,吐骂一番:“傻逼死直男,搞清楚现状,是你欠我钱,你要给我当牛做马。”
“牛马我不做了,钱现在就还,地址短信给你,记得导航,别又找错地方……”
“草泥马,秒男给我滚!”
“秒你大爷,劳资……”
哔的一声电话挂断,再拨回去就是占线,常靖的言语输出戛然而止,却并未产生多少愤怒,更多的是心烦。
也是,穿金戴银的大少爷,需要他个拖母带妹的穷小子负责?
太可笑了。
也许只有他还在想那个雪中送炭的夜晚,那次心醉神迷的冲动。
“说完了?他会来么?”
也是怕情绪失控,常靖特地找了个僻静地打电话,却还是吵到真正的金主爸爸。
给他发工资的爸爸。
安眠药的剂量有点猛,韩晗昱一觉能到中午,现在头都晕得很。
而坐长途大巴赶来的常靖正巧赶上昔日的大老板冲出门找人。
昨日,尚星一通电话打到他这里,话里话外都在暗示可怕的大魔王回来了,希望他能秘密转告黎池皑。
有模学样,也不知道黎池皑会不会来。
“也许吧。”
好尴尬。
要不是想跟黎池皑把关系捋清楚,他是千般万般都不愿踏浑水的。
在公司他就是个普通员工,努力赚钱养病重的母亲和上小学的妹妹,偶尔吐槽下变态老板,日复一日。
虽然活得有点苦,可也充满希望。
直到一个月前公司发生重大变故,陆续降薪裁员。母亲不久前也因为受寒加重病情,需要的治疗费几乎没办法承受,这才有了所谓的“卖身还钱”……
常靖挑着讲,跟做工作汇报似的,把公司之前的状况给韩晗昱阐述了一遍。
反正一番血洗,以前不得势的现在都被提拔上来,像他这种,要么选择薪酬低的岗位,要么卷铺盖走人。
“……我知道了。”
不合身的休闲卫衣短了一截,但里面有湛蓝衬衣打底,一抬手就能露出的饱满腹肌反倒时尚得有些小心机。
死GAY。
回想起黎池皑的骚气穿装,常靖在心里又暗暗骂了一遍。
比起那朵骚里骚气的绝世茶花,老板就算挽起袖子露肌肉,那结实的臂膀只会让人觉得能一拳撸死他。
“所以,尚星有跟你说别的吗?”
问题回归主题,韩晗昱极度克制情绪的状态下,已经第十次往门口踱步了。
就好像,只要听到一个确切的目的地,他就会不顾一切奔向那个独自面对危险的笨蛋。
“没有……”
想来聪明的老婆也不会多说什么,多问也问不出啥。
“手机借我一下。”
常靖战战兢兢递去边角碎裂的破手机,吐槽着这人让他脱衣服裤子已经够过分的,现在还要侵吞他的私人财产。
万恶的资本家。
不过也还好,韩晗昱没有可恶到这个份上,只是打了个电话给自己老爹说一切按计划进行。
等等。
什么计划?
唉,算了,关他什么事……
所以……黎池皑会来么?
常靖的小脑袋瓜子容不下复杂的勾心斗角,视线紧随前老板的步伐,一点点挪到了屋外。
通话结束,无人说话的氛围尴尬到极点。
压力大的时候,常靖经常靠点烟来放松,但鉴于眼下衣衫不齐的状态,他也没办法出门吞吐。
奇怪的是,韩晗昱竟然主动找他要。
给领导递烟要递好烟,但他买不起,硬着头皮给了。
窗户一开,暖春的阳光更加肆无忌惮地洒了进来。不小心偷跑入室的微风凉意阵阵,却是净化空气的纯天然良剂。
两个各怀心事的男人一言不发,无数情绪都写在掸落的烟灰之中。
西去的小太阳渐渐失去温度,在完全失去光芒之前,沉重的敲门声打破了死一般的静谧。
穿戴整齐的韩晗昱开了门,宽厚的身躯将比他矮不了多少的常靖给遮得严严实实。
敲门的人满眼乌黑,怒气腾腾地推开曾经崇拜到不行的好哥哥,一眼望见了那死活不愿穿别人衣物而光着两条腿的冤家。
“操,你他妈说还钱,就是傍上我哥了?!”
哥?
什么好哥哥吗?!
常靖一直把黎池皑当混吃混喝等死的小白脸,给他的钱要么是家里的,要么是背后的金主。
而在他的认知里,韩晗昱是黎池皑的上一任金主。
怎么,现在是吃醋是嘛?
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放在过去,常靖是死也不会承认自己跟gay暧昧不清,可现在莫名一肚子火。
怒火让他忘记对韩晗昱的恐惧,挺胸抬头牛逼到不行:“你哪位,管的着么?”
“我?我是你送钱的爹!怎么管不着?死直男,一边骂我一边干,干得爽到秒出来,现在还来招惹我哥,我看你才是骚得没边!”
黎池皑的腿比嘴快,一鞭腿带风踢过去了,常靖反应也快,像是练过的,躲闪着也没受伤。
看着两人打情骂俏般的拳打脚踢,情况之外的韩晗昱有点窒息:“……”
谁要管你们的爱恨情仇?!
拜托,有没有人知道,我那么大个老婆去哪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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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涉及副cp较多,慎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