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防止邱太太拒绝他们到访,欧阳鑫当即便载着楚尧直奔邱家,现场敲门。
邱太太看见楚尧,当即就想将他们拒之门外。
楚尧赶紧上前向邱太太陪着笑:“邱太太!先前是我错了!真的是我错了!我年轻气盛,我目光短浅,我......”
邱太太皱眉没想着搭理他,欧阳鑫忽然出现,并发话了:“邱太太!实不相瞒,其实我是个心理医师。之前与邱小姐相识之后,我也有瞧过她的症状。您现在关着她,其实是很危险的。”
欧阳鑫从一家药店里硬是花钱买了工作人员一身白大褂,还顺手配备了一只医药箱,连同听诊器血压计体温计,还有绷带止血药品等等常用仪器和药品都给配齐了。
再戴上口罩,他看上去还真挺像这么一回事的。
邱太太一开始都没认出来欧阳鑫,只当他是楚尧带来的医生。
欧阳鑫完成亮相后,楚尧也紧跟上说道:“邱太太!上次咱们关于邱小姐的分歧,实际的出发点,也是本着想让邱小姐尽快恢复创伤,早一点走出心理阴影,对不对嘛!”
邱太太停顿了一下,陷入可片刻沉思,随即打量起欧阳鑫:“他......他真的是容容的心理医师?”
楚尧诚恳道:“是的!在这方面他可是专业的!他有证!他......”
“可他不是......”说话间,邱太太也认出了欧阳鑫,正要跟楚尧面对面确认。
话还没说完,邱家的佣人跑出来了,焦急地冲着邱太太喊道:“太太!不好了,小姐她......”
邱太太顺着佣人指的方向看去,正看见邱欣容逛荡着两条腿坐在她卧室的窗口上,笑嘻嘻地往他们这边看过来。
“欣容?!你这是做什么?!你是非要用这种方式来反抗我吗?”邱太太急了,冲着邱欣容的方向就喊。
邱欣容并没有因为她的焦急而有半点情绪波澜。相反,她仍是无所谓地笑着,淡淡说道:“妈,我这不都是您逼的么!不是您非要让我做我不想做的事情么?我好不容易找到了自己喜欢的人,您非要百般阻挠,还不让我出去。那我活着,还是死了,又有什么意义呢?”
她没穿鞋,光着脚伸腿往外探,就跟想要尝试着悬空站着似的。
她那似笑非笑的样子,也说不清是正常清醒,还是又掉进梦魇里了。
总之,那身体摇摇欲坠,风一吹就能从窗台上掉下来。
三层的别墅,说高不高,可真要是坠落下来,不死也残。
邱太太怕了,说起话来声音都在打颤。“欣容,你这是要以死相逼呢?妈妈可都是为了你好啊!”
“你为我好?是真的为我好,还是只是想让我听你的话,按照你的安排来做?”邱欣容问。
“我......”邱太太语塞了。
“看吧,你也恍惚了不是?”邱欣容咯咯地笑起来。“唉,没意思。我累了。妈,咱们就此道别吧......”
“邱小姐,你可千万别冲动!下个月还有汉服文化节呢!我们还想跟你一起出个团体造型呢!”楚尧向着邱欣容伸出尔康手。
但别人越是这么说,邱欣容就越是将身子往外探。眼看她差点失去平衡,好在手扶着窗框才没掉下去,邱太太脸色煞白,吓得冷汗都冒出来了。
“容容!容容你有什么要求咱们慢慢聊好不好!”她摸着心口,表情是嘶声力竭的,却又压抑着不敢发出太大声音。“你相信妈妈啊,你相信妈妈!!妈妈是真的......至少这一次,是真心为你好的!”
“什么为我好啊?为我好就把我关起来?不让我恋爱,还不让我社交?”邱欣容原本的从容和无所谓,再一次被邱太太的话刺痛。她皱着眉,嘴角微微抽搐,说不出是想哭还是想苦笑,说话的声音也越发撕心裂肺起来。
“我是怕你出事。怕你再受刺激......”邱太太解释着。但这些解释反而更像是在烈火里添的柴,让邱欣容心头的火越烧越旺了。
她嘶喊着:“你能不能让我把话说完?!你有没有一次,认认真真听我把话说完过一次的?有吗?!是我心里想什么不重要是吗?我的委屈不重要是吗?我生病我痛苦都是活该吗?”
“好好好!你说。你想说什么都可以说。”邱太太回答。她拧着眉,抓住门框的手指节都在微微泛白。她脸上的担忧还没退去。又染上一层不耐烦。
邱欣容大概是从没像现在这样向家人倾诉过。好不容易得了机会,竟一时止不住,滔滔不绝地抱怨起来:“男朋友不让见,连闺蜜也不让见?妈,我为什么在外面被人家欺负被人家嫌弃,真的都是因为我自己的问题吗?您有没有考虑过您给我带来的影响呢?”
“你......”一丝丝愠怒爬上邱太太的面庞。对于女儿的“忤逆”和质问,她完全不习惯,甚至觉得有被冒犯到。她吸了一口气,大声反问:“我怎么你了?我给你带来什么不良影响了?我没去给你讨公道吗?没去给你出气吗?这怎么还成了我的不是了?”
“可我要的是那样吗?我要工作!我想要工作!现在这样,我还能工作吗?”
......
母女俩现场吵了起来。画风距离预先的设定,已经渐渐跑偏了。这跟原来说好的不一样啊!根本不一样啊!
楚尧心中一沉。
那种不太好的感觉又来了。他的身体和意识又在打恍惚。他仿佛看见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年轻女子从楼上一跃而下。风撑起了她的裙摆,让她在下落的瞬间像一尾在水里自由摇曳的鱼。
邱欣容?!那该不会是......欧阳鑫,你特么怎么回事?!你不是来救人的吗?怎么任由他们这么......
楚尧觉得自己的身体动不了了。
他猛地闭上眼睛再睁开,竟然又发现自己躺在事务所的沙发上。他一个激灵清醒了,挣扎着坐起身。
“欧阳鑫!!!”他歇斯底里地喊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