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静岚的着装打扮依旧精致华贵，她本身的长相也属于妩媚大气那一挂的，走到哪里都是亮眼的存在。
但是再贵的粉底和华丽的发型，都无法掩饰她眼中的疲惫和不安。
“你有什么想知道的，跟我联系就好了，不要去接触小凡的爸爸。”
她从那精致的手袋里拿出一只泛着金属光泽的烟盒，又从里面抽出支细长的女士烟来。“啪”地一声，打火机在她手里发出了一簇火光。武静岚停顿了一下，望着楚尧：“你不介意吧？”
楚尧把茶几上的烟灰缸推过去：“不会。您自便。”
武静岚点燃了烟，深深吸了两口，神情终于稍稍缓和下来。她点烟的姿势姿势很熟练，但她上次来事务所的时候，并没有抽。
“您平时工作......应酬很多吗？在公关部工作，是不是总有一些饭局什么的要参加？”楚尧问。
对武静岚，他是怀着些同情的。
儿子跟她不交心，丈夫与她的婚姻更是形同虚设。
这么多年来，也不知道她是怎么熬过来的。是哀怨忧郁，还是麻木隐忍，又或者跟丈夫只是契约婚姻，大家各玩各的，这些对楚尧而言，都是未知。
“想打听我私事？”武静岚望着楚尧，凑近他的脸吐出一口烟气。“小朋友，我现在都有些怀疑你是不是我老公派来的卧底。跟我的委托五官的事，呵呵，我无可奉告。”
“啊哈哈~~”楚尧低头咳嗽了两声。他对女人没什么兴趣，但不得不说，刚刚武静岚的气场确实压人，那张妆容精致的脸忽然离他那么近，实在是让人心脏突突直跳。那一刻他忽然有一点理解，钟小凡对陆成洲的痴迷，或许就来源于对方那种强势的神秘感。“我只是想说，小凡跟您之间的沟通问题，可能是缺少陪伴引起的。在他童年时期，你们是不是没有足够的互动......”
“胡说。”武静岚撇过头不以为然地笑笑。“小凡小时候，我还在学校工作，下班就回家。节假日和周末，也是我带他去上各种辅导班。我们之间的陪伴从来不少。”
“您以前是老师？怪不得，您对他的学习要求很高。”楚尧感叹道。
武静岚摇摇头：“我只是个校医，算不上是老师。”
楚尧在听到“校医”这个职业的时候，脑中突然灵光一闪。“您大学读的是医科？但我记得您的公开资料上，是母校写的是财经大学......”
武静岚笑了笑：“财经大学的硕士学位，就是我当校医在职期间拿到的。我不是学医那块料。有了更高学历，自然就比较少提不想干专业的事情。”
楚尧钦佩地感叹：“学医的都是高材生。换了专业还能拿到更高学位，并且在现实实业领域中也做得风生水起，您真的很了不起。”
或许是看出楚尧的夸赞出自真心，武静岚的情绪越发稳定，心情看上去好了很多。她坦言，做校医的时候薪水低，但好在业余时间充裕。后来进了自家公司，各种糟心费力的事反而多了。
说到这里，她停顿了一会儿，似乎陷入某些回忆里，神情间颇有遗憾之色：“也许你说得对......那段时间......我是说小凡从小学高年级到初中之后，我常忙于自己的事，还有各种应酬，给他的陪伴少了很多。但我觉得，他也长大了，学校里的生活不够多姿多彩么？他应该......也没那么粘我了吧？我在家的时候，他看上去也不是那么的......”
“每个孩子对母亲都存着敬仰和依赖之情，或许他只是羞于表达。”楚尧劝慰道。动之以情，他甚至以自己为例。“我也是这样......说起来，似乎钟小凡的成长过程中，钟先生的参与比较少。”
武静岚眸中掠过一丝黯然，但随即，她若无其事地抖抖烟灰，抬眼望着楚尧笑道：“男人都不擅于表达。正如你刚刚所说，不是么？”
“是啊。不善于表达并不会影响一个父亲对孩子的重视和疼爱，孩子一定也能感受得到的。”楚尧嘴上附和，却一直在观察武静岚的表情。但凡她脸上有那么一丁点的不自然，全都会被捕捉进楚尧的眼里。
她勾起有点僵硬的嘴角：“那是自然。”
“嗯嗯，自家孩子肯定还是要自己上心比较好，旁人肯定是替代不了的。对了，陆成洲先生......好像是钟先生的发小。您觉得他这人怎么样？”楚尧问。
“你这是什么意思？怎么又忽然说起他？”武静岚垂下眼帘，将手里的烟按灭在烟灰缸里。“天祐的发小，他们关系一直很好。这又怎么了？这跟我委托你的事有关系吗，楚先生？”
武静岚捋了一下鬓边的头发，猛喝了两口加冰的柠檬水。
她的烦躁不安，在楚尧提起陆成洲名字的时候越发难以掩饰了。
楚尧甚至在她苍白疲惫的脸上察觉到一丝级淡的红晕。
“我只是听说，您跟楚先生以前工作特别忙的时候，常会将小凡委托给他照顾。”楚尧缓缓道。
“嗯。”武静岚挑眉，神情稍缓。“大家经常见面，又彼此知根知底。小凡在他那里会比较开心一点。这没什么吧？”
楚尧望着武静岚的眼睛。“这我就不清楚了。所以才问您，觉得这人怎么样，是不是值得信任。”
“啊......呵。你是在暗示我？”恍然大悟的武静岚满脸的不可思议。担心自己猜错，她又蹙眉反问一遍：“你不会是想说，他对小凡......他，他......他勾引小凡？”
额，我也没说这么直白。
楚尧仰头看着她，唇边流露出一抹尴尬的微笑。
“啊哈哈哈哈——哈哈......”武静岚笑到眼泪都流出来。“这怎么可能呢？是谁，也不可能是陆成洲啊！”
“嗯......怎么就不可能呢？”楚尧眨巴着那双无辜的大眼睛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