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课题项目顺利完成,小组的伙伴们提出去聚餐庆祝庆祝。
轻松的气氛之下,大家一起小酌几杯都是正常的。
武静岚也借着酒意悄悄牵起了陆师兄的手。
青春年少,风华正茂,就是她最大的底气。但她的追求并不只是能够安安稳稳毕业拿到学位,她想往更高的地方上升,那就需要借力。
无疑,陆师兄是她认识的人里资质条件最好的一个。如果他们能够顺利发展成情侣关系,那么学业的事情,几乎再也不用像别人那样绞尽脑汁地费心。借用陆师兄的人脉关系,说不定还能拿到很好的就业推荐机会。
也许是因为酒精醉人,也许是因为寂寞已久,这次陆成洲没有再拒绝并推开武静岚。
面对课题小组里同学和后辈们的起哄调侃,他们两个人就像有了默契那般,谁也没有否认。
不否认,也就等同于承认。
在同学和老师们眼中,自然也就默认了他们俩是一对,在考虑学业、资源、人际关系安排的时候,会习惯性地把他们放在一起考虑。
所以当后来他们听说武静岚嫁了别人,还都表示诧异来着。
沉默了许久,武静岚从回忆中回过神来。她端起茶杯浅酌一口,回答道:“既然你能查到西北医科大,肯定听他们说过吧......我们俩在学校的时候,曾经在一起过。”
楚尧倒吸一口气:“陆成洲居然是双......”
“我不希望你评价他的取向,这并不是什么错处!”武静岚拢了拢松在鬓边的一缕头发。
“抱歉。”楚尧赶紧低头道歉,“我也并没有其他意思,只是有点震惊。那他这样对您先生来说不就......类似于是双重背叛了?”
武静岚摇摇头:“是师兄介绍我跟天祐认识。那是天祐被家里催婚催得最紧的时间段......他实在扛不住了,很难过,就跑来学校找成洲。”
武静岚也大致讲了一下钟天祐的情况,按照时间顺序梳理下来,大概就是这样子:
钟天祐之前,也曾经跟家里出柜过。
当时他的父母肯定是不能接受的,他们以为钟天祐就是受了外人蛊惑,一时上头才会产生这么离奇的想法。
一开始他们好言相劝,拉着钟天祐彻夜谈心,跟他各种分析利弊,让他早日“走上正途”来。但钟天祐只是表面应付两句,实际依然我行我素,丝毫没有要找女朋友的意思......直到他跟陆成洲恢复了联络,尘封多年的感情重见天日,就像天雷勾动地火,星火燎原,一发不可收拾。
他对婚姻越加反感,甚至直接以各种理由拒绝了家里给安排的相亲。
但家人的态度也很坚决。他不去,那就绑着他也得给带去。
他不愿意主动联系人家女孩,那家里就代他联系女孩子,并且约定好饭局。
钟天祐发脾气跟家里闹,被自己老爸一顿打,打完了还关房间里,还得把钥匙都藏起来。
钟天祐是撕碎了床单绑成布条,系在自己身上,顺着卧室的窗户逃出去的。
他连夜买好了火车票,出去的第一件事,就是要去西北医科大学找陆成洲。
也就是那之后,武静岚和陆成洲一起,听着钟天祐陈述者自己的痛苦,描述自己的挣扎。也就是这样,他们相识,一起聊天,一起喝酒,还成了几乎无话不谈的朋友。
“静岚。你想不想爬得更高,走得更远?”在跟钟天祐一起喝过酒之后,陆成洲趁着钟天祐睡着,悄悄问武静岚。
“当然!”武静岚毫不犹豫就答应下来。末了,她才明白了什么似的,反问道:“不会是要以跟你分手为代价吧?”
陆成洲摇摇头:“不会。相反,这可能是最能让咱们咱们长长久久的方式了。”
......
“后来,我们就跟天祐商量了这件事。我来担任他的女朋友,跟他回去见父母。原本他们也是看不上我的,毕竟我的家世跟他们家没得比。但那时候我也毕了业,签到了枫城中学的offer,去那里当校医。这样的发展前景虽然说不上多好,但也是实打实的编制啊!”武静岚说道。“于是他们就同意了,提出要见见我的父母。”
楚尧缓缓摸摸下巴:“这就同意了?看来你们的婚姻还是比较顺利的。”
武静岚摇摇头:“并不是的。当他们了解到我父母离了婚,父亲再婚两次之后......他们就又不肯同意我们的婚事了。于是天祐和陆师兄商量着,要不就让我怀孕生子吧!孩子都有了,家里就不能再反对什么了!”
既然是形婚,那么钟天祐和武静岚自然是半点感情基础都没有。
“造人”这种事情,就成了横在他们之间尴尬的一步。
几乎是恳求地,钟天祐向陆成洲发起了求助,希望他能帮忙,促使这个“孩子”诞生。
......钟小凡就是这么来的。
他们三个彼此都知情,彼此都苦情。到最后报团取暖,也是被生活所迫。
武静岚答应了,但提出了自己的条件——给她一笔钱,她要读财经大学里的的经营管理专业;等她拿到学位,就给他集团里的股份,让她进集团做事。
听到这些故事,楚尧对武静岚不禁肃然起敬。
其实她很清醒,她一直都在向着自己的目标前进。无论是毕业,恋爱,还是婚姻,她都没有停下自己前进的脚步。
每一次的人生抉择,对于她而言,都好像是一次跳板。她的选择从未失误过。这里面唯一的变量,就是钟小凡。
她对丈夫没什么感情,可儿子却她是自己十月怀胎辛辛苦苦生下来的。她对钟小凡倾注了自己全部的爱。
她希望他的人生尽是坦途,希望他的人生没有那些艰难的挣扎,所以她自己默默扛下了所有。但她的关注和“爱”,却让钟小凡感觉到窒息,产生了想要逃离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