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鑫两眼放光:“我有一百万了!”
楚尧锤了他一把:“你想啥呢!咱们中间花的那些钱,车交路费,情报调动,招待餐食,设备投资等等等等这些花销,不得当成成本扣除吗?”
“啊~~”欧阳鑫的笑容收敛了一半。
楚尧继续在他的小白板上给欧阳鑫算账:“还有你在这儿住的房租分摊、水电费、张姨来收拾家里的家政费、还有上次你去酒吧花那么些钱点的酒......”
欧阳鑫的笑容已经渐渐消失了。
“这才哪儿到哪儿啊!”楚尧哼了一声,指指小白板上的余额,又加了个乘号,写上了一个百分数:“还有这最最最最最重要的!合法纳税,人人有责!咱们得依法纳税,要不然还没等在枫城混出名堂,税务局就得上门来罚钱了!以上......剩余的部分!这才能分你一半。明白?”
“呵呵......好吧。”欧阳鑫无奈道。“聊胜于无。你看着给吧!”
楚尧这次很痛快,说是会在三天内整理好清单,等把税款结了,就给欧阳鑫分钱。同时,他也提出了自己的希望。
那就是:等欧阳鑫拿到钱,就抓紧找个房子,从这里搬出去。从此以后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后会有期。
“你这是要赶我走呐?!”欧阳鑫欲哭无泪.jpg
楚尧一本正经道:“你看,跟我在这儿挤的话吧,你要么是睡沙发,要么打地铺。这也休息不好啊!咱们一场交情,我也于心不忍呐!你说是不是!”
欧阳鑫偏过头龇牙“啧”了一声,小声嘀咕:“你于心不忍怎么不分我一半床......”
“你说什么?”楚尧问。
欧阳鑫连连摆手:“啊,没有,啥也没有。我就是想说,那款还没结算给我的这段时间,我是不是依然可以住在你这里......”
这次楚尧倒是很爽快,痛快点头。“好,那就住到结款那天!。”
很快,结款日来临,扣完个人所得税,欧阳鑫跟楚尧实际每人到手只有五十万左右。但那也已经很好了!至少在枫城,欧阳鑫完全可以租到市区环境很不错的房子,多余的无论是拿来投资理财,还是做点小生意,都可以生活得美滋滋了。
楚尧背身过去心疼。要是没有欧阳鑫,自己那就是五十多个W乘以2的收益啊啊啊啊啊!!这一下子被分走一半,真是割肉一般的疼啊!但转念一想,要是没有欧阳鑫帮忙,或许事情未必能这么顺利就得到解决。既然已经约定,那就落子也无悔。
欧阳鑫收拾行李准备搬走那天,楚尧很开心,甚至从来都不下厨的他,还亲自做了份凉拌菜给欧阳鑫,把欧阳鑫给感动得涕泪横流。
吃完最后一餐饭,楚尧还很贴心地帮欧阳鑫打了一辆车,送他送到事务所门口。
车都开出去好远了,欧阳鑫依依不舍地落下车窗回望,楚尧仍在那里挥手——当真是“依依惜别”了。
等欧阳鑫打的车看不见了,楚尧兴奋地就地蹦了两下,喊着“耶”,回到事务所的长沙发上好好打了几个滚。
那里先前白天被客户占着,晚上被欧阳鑫占着。楚尧最喜欢躺在沙发上翘着脚边刷视频边吃零食,由于欧阳鑫的到来,他已经很久没有好好躺在那里放飞自我了。
但他的放飞自我还没多久,事务所的门铃就响了起来。
楚尧一愣,心道难道是那家伙又回来了?莫非是忘了什么东西......
心不甘情不愿地起身,楚尧挤出一个假笑打开门:“亲爱的,你忘了什么东西的话,打个电话给我就好,我给你寄过去嘛......”
“额......不好意思。请问楚尧先生在吗?”
门口站着个留着清汤挂面那种很朴素发型的姑娘,她穿着一身古板的OL正装,戴着一副黑框眼镜,应该是个上班族白领。
刚刚跟楚尧讲话赶在了一起,她看上去有些拘谨,脸颊都泛起一层微微红色。“额!对不起打扰了!”
楚尧打量着她,收起方才的夸张假笑,换上平时最专业沉稳而又亲切的样子。“我就是。请问,您有什么需要我的地方吗?”
“我......我想委托您......唉,我,可能被骗了!”那姑娘说着,眉头委屈地蹙在一起,眼里也泛起几分泪意。
“进来喝杯茶,慢慢聊吧。”楚尧打开门,对那姑娘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厨房和饭厅里的残羹剩饭碗筷厨余还没来得及收拾,但生意来了楚尧也顾不上那么多了。好在会客室里除了沙发垫皱了一点,其他都还可以。
楚尧让姑娘先坐下稍等,自己去吧台沏了杯茶,给那姑娘端了过来。
“您是被骗感情,还是被骗财产了呢?”楚尧打来他的记事本问道。
姑娘自称名字叫梁素娴,平时大家都叫她阿娴。她今年29岁,自25岁开始相亲以来,一直屡战屡败;直到半年前遇到未婚夫杨嘉文,她才觉得自己终于遇到了真命天子。
杨嘉文无论是长相气质还是工作收入,都完美附和她对自己未来另一半的憧憬。自从确定关系之后的每一天,两人都相处得非常愉快。杨嘉文这人是既幽默又体贴还大方,节日生日纪念日,逢大日子必送礼。不仅送礼,他还会送上许多超级甜言蜜语,这让在之前毫无恋爱惊艳的阿娴迅速沦陷其中。
确定恋爱关系之后不久,男友提出互相见一下家长,把婚事定下来。阿娴正是情浓之时,见男友这么积极想娶自己,非常开心,也就爽快答应了。
阿娴的家人听到这个消息就更加开心。女儿年纪眼看就要破三十大关,他们逼阿娴本人还要着急焦灼。这次听说她有了男友,对方还准备很积极地筹备婚事,他们也个顶个喜出望外。
杨嘉文登门那天,给阿娴的父母准备了礼物,态度也很热情殷勤,礼数也周全,嘴也特别甜。他进门一口一个伯父伯母,试图帮手做饭洗碗,吃饭的时候喝酒爽快,还很会说话,把梁家父母哄得开心到合不拢嘴。
再加上他那一米八几的个头,帅气的长相,怎么看都是个拿得出手的人才。
席间,梁爸爸跟他打听家庭情况,他也都有一五一十地说,还发了地址定位给梁爸,邀请他们到自己家做客。
对方发来的定位在别墅区,那里都是身价至少数千万打底的富豪,周边的一切都是为这种消费层次的人配置的。所以一看地址,就知道杨嘉文来头不小。
但梁爸爸多留了个心眼,决定先观察一下对方家庭的为人处世,于是以“婚事应由男方先上门提亲”为由,拒绝了对方的邀请。
但杨嘉文也没有生气,而是微笑着表示可以理解梁爸爸的顾虑。“是我考虑不周了。”他谦逊地承认了自己的问题,同时他也表示:“会回去跟自己的父母商量具体的登门时间,再回来跟梁伯父确认。”
而他也说到做到,一周后,就带了自己的父母来梁家登门拜访。
杨嘉文的父母看上去也都气质高雅保养得当,一看就是很有修养的那一类。他们的穿戴也很讲究,看的出平时就是生活品质很高的那类人。最重要的是,他们对待阿娴一家人的态度也很热情,对于阿娴父母提出的要求,也都承诺一定会全部做到......
初次见面谈得很愉快,两家父母便顺理成章地答应了去杨家做客的邀请。
去杨家做客,还是杨嘉文专程开了豪车去接的准岳父母一家。等他们到了地方一看,那别墅当真是豪华,家里还有专门的佣人管家伺候。左邻右舍挨得有点距离,不过路上碰到了,他们也会跟杨嘉文打招呼。
这么一来往,梁家父母就更同意这门亲事了。
双方家长见过了面,彼此也没有什么意见,结婚这件事也就很自然地被提上了日程。
那之后,杨嘉文又带阿娴去看商品房,说是要买来做他们的婚房,这样他们以后就不用住在别墅区跟自己爸妈挤在一起,可以安心过自己的二人世界。
说到这里,阿娴脸上流露出羞愤的神情。“当时我是真的傻啊!就信了他的鬼话,还觉得他很体贴。”
楚尧认真道:“听你讲到现在来看,虽然我会怀疑天上怎么会有这种大馅饼一样的未婚夫砸下来......不过暂时还没看出他有什么问题哈,是我我可能也会信。不过接下来,是不是他接口目前没有现金啊,做生意资金周转困难啊什么的问你借钱了?”
阿娴苦笑着点点头:“没错。确实是这样。他不让我告诉父母,说是希望不想让老人出钱,也不想让老人担心。我当时还觉得他很有孝心,就把自己工作以来的所有积蓄......给他了。”
“所有!”楚尧眼前一黑,心下当即涌上不详的预感。
他倒吸一口气问:“那大约是多少?”
阿娴扁着嘴面露难堪之色,纠结了几秒,颤抖着伸出五个手指。
“哦,五万?”楚尧问。
阿娴摇了摇:“不,是五十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