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赢目瞪口呆地眨巴眨巴眼睛盯住楚尧的短发。
“你是......姐姐？还是哥哥？你，你是专门来查我的......卧底？”
楚尧一把抢过欧阳鑫手上的假发，折了两下塞进自己手包里。他轻轻咳嗽两声清了清嗓子回答尚赢：“我不是来查你的。我只是想查查鹊桥缘。你非要撞上来......也许这就是缘分吧。来，说说看，鹊桥缘收了你们多少钱，给你们提供额哪些支持？”
骗婚流会员的入会门槛其实很低，只要八千八百八十八。
虽然骗婚流的捕猎者喜欢的都是同性，可说来也怪，他们其中的有些人，真的非常招异性喜欢。比如尚赢这种的，长得好看，衣品好，还带着软萌少年音等附加Buff，再加上其经济实力看上去也靠谱，他们在相亲市场上反而很抢手。
所以，骗婚流选手在集会上选定了可以交往的对象之后，就要分成给鹊桥缘组织的了。比如楚尧答应了尚赢的邀约，尚赢就得再给组织500元的会务费。但如果他们总是找不到对象，还可以付出1W的学费，来获取“寻找靠谱结婚对象”攻略，以及两次免费参加邀约会的机会。
如果骗婚流学员跟在会上找到的另一半结婚，组织会给他们一个小额红包聊表心意。但退婚流学员则要再向组织支付一笔2W~5W不等的“毕业金”。
“嗯......”楚尧双手抱臂，眉头微微蹙起。“你不会告诉我，迷晕女生然后趁机上位也是鹊桥缘给你们的攻略吧？”
“不，不......”尚赢摇摇头。
楚尧刚想嘀咕还算鹊桥缘有点良心，就听尚赢小声说：“不止这些啊......”
“噗~——”楚尧刚刚喝下去的水差点全喷了出来。“不止这些......那还有什么？”
“还有，苦肉计，道德绑架，PUA，等等......”尚赢说。
人证已经足够多了。
楚尧和欧阳鑫整理好了资料，准备实名举报鹊桥缘诈骗非法集资以及传播违背公序良俗的文字作品......真可谓是五毒俱全。
尚赢的把柄结结实实地抓在楚尧和欧阳鑫手里，他最后终于认清了现实，服了软，又交代了很多在他们这组里，比较活跃的人群。果然，前期欧阳鑫就打过交道的甄羽，就属于组织里的骗婚流学员。
只不过他那个案子中间，还有一个中间介绍人罢了。
“你们中间，有人中途退出吗？”楚尧问。
尚赢沉思片刻，认真回答道：“每天都有人说是扛不住了，要回家的。也每天都会有新的成员来公司报到......但是真的抽身离开的，少之又少。”
“有没有结了婚之后，准备彻底抛弃咱们老东家鹊桥缘，跟自己的两人双宿双飞逃脱而散的？”
尚赢陷入的回忆和搜寻中：“我大概了解了。+曾经是有这么一个学员......相亲遇到了自己很喜欢的姑娘，于是约会两次之后，应该是私自跟约会对象交换了联系方式，之后，就再也不来了......”
一个人的名字在楚尧脑海中渐渐浮现，直至趋于明显。他继续问：“对了，我忽然想到了一个问题，鹊桥缘组织，会向你们提供专业的家庭成员演员吗？”
尚赢缓缓点了点头：“是的。他们会提供服务，但不会出钱。我们也向客户提供服务，但他们一般会给我们介绍定价与之相持平的家庭演员。”
楚尧倒吸一口气，试探着问：“你说的这个人，你还记不记得他的名字？杨嘉文，这个人你有听说过吗？”
尚赢的眸光一亮。“杨嘉文？”
在鹊桥缘的金钱猎手组，一直有一个传闻中的人物。
组织从来不向成员们透露这人的名字，但总是会讲起他这个反面案例。尚嬴也是偶然间，从他们的内部资料上得知，这个人就是杨嘉文。
这个人曾经在组织中保持着相当高水平的业绩。只要他盯上的目标，就没有拿不下来的。而但凡是被他拿下的女会员，几乎个个掏空了家底。组织也乐得赚得盆满钵满，把他当做重点猎手培养，给他的周边支持、演员亲友等等都是最顶级最完善的，甚至这方面的钱，都不需要他来出。
越是被力捧，资源就越好。资源越好，获得优质目标的机会也就越大。到后来，杨嘉文自己已经带上了那种富贵的气场，伪装富二代越演越真，成功率自然也越来越高。
但就在上个月，杨嘉文突然说要退会，理由是他自己想安定下来，不想再折腾了。就这样，他连会员押金也没要说走就这么走了。他这一走，组织才发现，前两单他应该成交到手的钱没有交分成给组织啊！他们就给这人上了黑名单，当成了坏典型来给各个部门的内部会员讲。
“组织私底下肯定也会找他的。”尚嬴思索道。“要知道，像我们这种人，把柄多了去了。组织手上也未必没有他的把柄。”
“那像他这种情况，你们组织会怎么处理呢？”楚尧问。
尚嬴沉默着，缓缓摇了摇头。
楚尧与欧阳鑫对视一眼，神情不安地长叹一口气。
欧阳鑫大概是看出了他的担忧，劝道：“那个案子是你的委托人自己撤销的，现在它已经跟你没有任何关系了。”
“嗯......”楚尧苦笑道。“尚嬴说，杨嘉文曾经向组织里的一些人透露过，他是找到了真心想在一起的任，所以才准备稳定下来不再进行诈骗活动的。那要按照时间来算，这个人就是梁素娴啊！你说，我是不是被他们摆了一道？其实他们俩根本就是一伙的？”
“也不一定。”欧阳鑫说道。“谁知道那个杨嘉文是不是两头都骗，只为了独吞赃款呢？不过为了避免那个组织再找你什么麻烦，咱们还是尽快将这些资料整理好，交给警方来处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