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重拿别人的画作冒充是余楠的作品来出售,这本身就是侵权行为。余楠虽然嘴上对这件事只是表示遗憾,却也让楚尧保存了所有文字、书面、视频截图等信息,做好了随时维权的准备。
楚尧受余楠的委托继续紧跟张重。他到底还是报了健身房教练的私教课,班次时间跟张重一致,就是为了能多跟他打上照面,多混几次说话的机会。
自然,私教课的费用余楠报销了。而健身教练似乎也看出了楚尧对张重的小心思,有意无意地给他们制造独处的机会。不为别的,当然是想让他的私教课可以打包2倍捆绑销售。万一这对成了,他们日后健身一定也会在一起。
但楚尧跟张重交流的话题依然还是集中在健身方面。再多,也是怎么配合饮食,来让健身效果更明显。但这个话题最终会被健身教练占据主导地位。
什么美国进口的蛋白粉增肌最好啦,澳洲进口的复合和维生素片辅助提高训练效果啦,德国进口的II型胶原蛋白可以修复关节损伤啦......
每每这个时候,楚尧和张重都会相视笑笑,默契结束这个话题。
“你从教练这里买保健品吗?”趁着教练不在,楚尧悄悄问张重。
张重摇摇头:“我吃我们公司的产品。他卖的那些,我们全有。”
楚尧亮晶晶的眼睛表示很感兴趣:“你们公司是做保健品的呀?什么牌子的呀?有没有什么内部折扣价,我可不可以找你代购啊?”
“安捷美。”张重回答道。
楚尧挠挠头,思索道:“这牌子不是做化妆品的么?”
张重笑笑:“你居然知道呀!?我们一般做私域客户,这些都有做,只是化妆品相对更知名一点。我们跟一些影楼和形象设计工作室有合作,那些化妆师喜欢用我们的产品,顺便也能给他们的顾客做一下宣传和体验。”
“是嘛?我是从我隔壁阿姨那里听说的。她好像是拿了这牌子的代理,三天两头跟我们推荐。可问题是,我一个男生,用化妆品干嘛呢?”楚尧摊开双手摆出一副哭笑不得的神情。
张重看着他无奈的样子莞尔一笑。“男生也可以做一些基础护肤和防晒的。我们公司有专门针对男士的产品,你家阿姨应该也给你推荐过。”
楚尧点点头:“是。但是挺贵,我还是用我的欧璐亚好了。”
张重没再继续化妆品的话题,转而开始聊他们的口服保健产品,因为那些确实跟健身有关系,他自己也有在吃,甚至有随身带的便携装,当场就分给了楚尧一部分,让他带回去试用。
“好啊!对了张哥,我能加你个微信吗?回头想不起来这些怎么吃都有什么功能的时候,我好问你。”
“嗯。”张重没察觉一样,当场就掏出手机扫了楚尧的微信二维码。两人顺利加了联系方式,这关系终于从路人进化到了熟人这一步。
健身教练向他们投来气鼓鼓的目光。“我好心给你们制造机会,好家伙,你们居然抢我生意.......”
楚尧假装没注意到,在教练单独给他上辅导课的时候悄悄问:“那个张先生,他有女朋友,或者男朋友吗?”
健身教练冷着脸:“不知道哦!他这人跟谁都能聊得来。”
“他长得还不错啦,有没有女学员或者男学员跟你要他的电话号码呀?”楚尧又问。
“有的是咯!不过我不能给联系方式的!要的话就自己去聊。不过聊的人挺多的。”健身教练说道:“你知道吧?他就在隔壁楼上上班。每次他在这儿健身完,都有一个小子来接他,两人一起走的。”
楚尧坐直身体,向教练投以恳求的目光。“那小子跟他什么关系?教练~~你知道吗?”
健身教练偏过头:“不晓得。倒是他跟女会员之间没有什么的。这事看你咯!其实只要你们两个相处的时候合得来,有没有别人也没关系的吧?”
“嗯,呵呵,呵呵呵......”楚尧干笑着。“教练您好像不太高兴。”
健身教练背过身:“我没有。我就实话实说。”
确实是实话实说。
每次张重都是跟阿琛一起走的。
楚尧自己也撞见过几回。
但鉴于他们之前就是单纯的工作关系,楚尧并没对他们之间的纠葛做什么深思分析。这次阿琛再来接张重,楚尧高低是没有敌过自己的好奇心,悄悄跟上他们,好好观察了一番。
张重跟着阿琛上了他们停车场的车,过了好一会儿,这车才缓缓开出去。
他们两个在干嘛?谈论工作么?还是在搞什么私底下的亲密举动?
楚尧暗自猜想。他很想凑近了看清楚,但他们的车上贴了防窥膜,从外面几乎看不清里面究竟是怎样的状况。除非能绕到他们前面,从前车窗玻璃里看驾驶室里面。前车窗玻璃是不允许装防窥膜的,因为司机必须要确保有足够明亮的视野。但是从前面观察,也有暴露的风险,楚尧这边也是最好在车上,需要有人跟他打配合,才好找到最好的角度拍照。
楚尧只好多跟了几次,还顺便叫上了欧阳鑫一起吃瓜。
终于,有一次他们看到了张重和阿琛在车里接吻。不是借位,不是错觉,是实打实的法式湿吻,水乳交融难舍难分的那种。
楚尧的相机甚至有了足够的时间来对焦,不仅仅拿下了几张特写,甚至还录了一段视频出来。
“张重居然泡下属啊!”录好视频,楚尧忍不住跟欧阳鑫吐槽道。
欧阳鑫从后视镜里吃了半天瓜,只看到了高糊画质。后来他从楚尧手机上看到了清晰特写版后,反驳了楚尧先前的推断。“谁泡谁真的不好说啊。阿尧你看,那个阿琛很明显是占了主动的一方。张重,他看上去有点疲惫,是被动回应的一方。”
楚尧差点被雷得外焦里嫩。“你是说,张重不跟余楠亲密,是因为他从1变成了现在的0吗?!”
欧阳鑫思忖道:“这不好说啊。但他出轨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漂亮的小余老师,你最近怎么样呀?有没有好好吃饭,好好喝水?”
楚尧给余楠打电话,言语间很是兴奋。这些照片和录像应该算是实锤了吧?他约了余楠见面,将这些资料交给了他。“他跟他的下属有不正当关系。”
余楠仔细观察着些照片,脸上已经毫无波澜。“我见过他这个下属。张重什么事都喜欢转交给他来协调。他们工作比较忙,我还以为......”他说着,咬住嘴唇,似乎是喉头哽咽了。
“谁能想到呢?出于对爱人的信任,您只以为他们之间是工作关系,是完全可以理解的!您千万别有什么自责的想法。”楚尧劝道。
余楠叹了口气:“嗯。也是我没用,没办法陪在他身边帮他解决各种问题,他只好......”
楚尧:“每个人都活得很不容易,但那并不应该是他出轨的理由。您只是心善,满心满眼都是他,居然连这都要自责。”
“毕竟他是我第一个男人,也是唯一的男人啊。”余楠喃喃道。
与张重初相识的时候,余楠只有十五六岁,还只是个初中生。
那时候他最喜欢坐在自家楼下的花坛边上写生。
他写生的视角并不是人类眼前所见的世界,而是大千世界里的各种生物。
比如七星瓢虫,绿化带里的青蛙,花坛里的流浪猫等等。
而张重,喜欢带着猫粮去喂那些猫。
一来二去,他们就认识了。
这一次,余楠的速写本里终于有了人类视角的作品。
那是一个美目俊秀的青年,正蹲在绿化带外面,给一大群饥饿的流浪猫喂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