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钲心疼的用手指抚摸着屏幕上骆霄的照片,在医院待了两年,骆霄一定受了很多苦吧。“我都会补偿你的。”秦钲喃喃自语道。
这时,手机里发过来的一张照片,照片里是街面上一栋两层楼的平房,大门紧锁,但二楼亮灯的窗前能看到骆霄站着的身影。秦钲露出满意的笑,很满意对方的速度,这么快就已经把人安排到位了。
做完这一切,秦钲才安下心来,他现在有时间慢慢听广明的解释了,秦钲的眼神冷了下来。
面对秦钲冷冽的脸,广明早已做好了承受秦钲怒火的准备。在他决定暴露骆霄行踪的那一刻,他就已经下定了决心。
“你自己说,还是我问!”秦钲冷道,他盯着广明,广明从未对他撒过慌,他不明白,广明为什么要替骆霄隐藏的行踪,而且时间还长达五年。
“骆组长从坡上……摔下来后……”广明自然明白秦钲想问什么,回忆起那一天,广明依然觉得有点唇干舌燥,“他确实流了很多血,送到医院后医生直接下了病危通知书……”
看着秦钲依然冷冷盯着自己的眼神,广明定了定神,继续说下去:“在急救室,医生整整抢救了两个小时,但骆组长……还是停止了心跳……医生出来说他已经不行了。”
想到后面的事,广明有点心虚:“那时候,骆组长确实是没心跳了,所以我才发了信息……”
“后来他被救活了你怎么不告诉我!”秦钲的眼睛几乎要喷出火来。因为广明的隐瞒,他和骆霄错过了五年的时间。
“因为……”广明犹豫了,暗暗咬住了嘴唇,情绪有点奔溃地说道,“因为我看着他从坡上掉下来,我看着他流了好多的血,我看着他的生命一点点的流逝,他连续两张病危通知书上还是我签的名字!”
想到最不愿意回忆的一幕,广明有点控制不了自己情绪,他一直认为骆霄出事他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如果不是他从心里瞧不起骆霄,故意把车停这么远,如果不是他明明知道秦钲是个多无情的人,却从来没有提醒过,骆霄可能就不会出事!
骆霄一直都是谦虚有礼和温柔的,他明明已经感觉到了骆霄和以前在秦钲身边莺莺燕燕的不同,却从未区别对待过他……
直到那一夜,他看着急救室一直亮着的红灯,看着手机里一直没有被回复的信息,他才下定决心要为骆霄隐瞒。坚强如骆霄,给他一个机会,他一定会活下去吧!回到秦钲身边只会让骆霄更加的遍体鳞伤,甚至再次失去生命!
怀着这样的心情,广明决定要把这件事一直瞒下去!
事情本来很顺利,直到三年前,秦钲开始频繁地向他询问骆霄过往的一些细节,广明才发现,在不知不觉间秦钲竟然已经爱上了骆霄。看着慢慢变得痛苦的秦钲,他好几次想说出真相,但一想到躺在血泊里的骆霄,回忆起骆霄黏稠的血粘满了手的触觉,他还是决定三缄其口。他以为随着时间的流逝,秦钲会慢慢地忘记骆霄,开始另外的感情。但他没想到,秦钲却情根深种,在痛苦中越陷越深。最后,他实在看不下去了,他不忍心秦钲在回忆中痛苦地度过一生,在秦钲和骆霄之间,他心里的天平渐渐地倾向了秦钲。所以他从鼓起勇气把秦钲带到了这里来。因为,他知道骆霄每周都会在这个固定的时间,来这家店送货。
“你一直知道他在这座城市?”秦钲问道。
广明点点头,他请了私家侦探不时去探访骆霄的踪迹,但并不了解骆霄具体的生活。两年前,他得知了骆霄在这座城市,当时他还在非洲,但也会接到私家侦探定期的报告。对于骆霄,他心存愧疚,只想知道他过得好不好,但从来没有深入调查过他的生活。
听过广明讲完一切,秦钲却没有自己想象得那么愤怒,他确实生气广明明明知道骆霄还活着却一直瞒着他,但他也知道,如果没有广明,骆霄或许真的会在那晚死去。
秦钲走过去,但预想的拳头却没有落到广明身上,秦钲只是冷冷地拍了拍他地肩膀:“罚你去了非洲三年,也算惩罚了。”
第二天清晨,现在的骆霄都习惯早起。在二楼的房间简单洗漱后,他穿好的围裙,来到一楼的工作区。
两年多前,他注册了一家食品公司,就租下了这栋街边的小楼,这里并不是繁华区,但胜在交通方便,房租也算合理,所以两年的时间,骆霄也没换地方。
一楼作为商品的展示区,同时也是各种新品食物的试吃区。二楼被骆霄简单收拾出来,作为了生活区。
今天有新的货品被送过来,骆霄打算先试下味道。熟练地开火、下油,等油温合适时,骆霄把新品鱼丸下了进去。不一会,洁白的鱼丸就冒着泡,散发出诱人的香味。
正当骆霄打算捞起鱼丸时,门口却出现了一个高大的身影。骆霄以为是有顾客上门,一句“欢迎光临”在看清来人的脸人被生生的吞了回去。脸上露出了不悦的表情。
来人正是秦钲,他一身休闲的浅色西装,衬衣随意地敞开着,露出宽厚结实地胸膛,帅气又肆意。
他看着在灶台前,熟练操作着器具,炸着丸子的骆霄,莫名的有些伤感。曾经的骆霄连面条都做得很难吃,现在却能高难度的油炸都已经不在话下了。
离开自己的五年,骆霄独自经历了很多吧,现在竟然从事起他曾经最不感兴趣的行业。
看着秦钲从门口走进来,骆霄没有停下手下的活,用漏勺把已经浮起的丸子捞到盘子里放凉。
他没想到秦钲竟然还会出现在他面前,但面对秦钲,他只想把他当陌生人,不愿心里再起一丝波澜。
“你现在厨艺不错啊。”秦钲走进来,露出帅气的微笑,说道。
骆霄没有理他,只是把已经用完的东西摆放整齐。
秦钲径直走到灶台周围,盘中里的丸子个个金黄,一看就是火候很到位。从他出现在门口开始,骆霄的眉头就没舒展过。
看着站在灶台前的骆霄,秦钲想起了他们在烹饪学校的那一天。结果现在他没仍学会厨艺,骆霄却学会了。淡淡的苦楚漫上秦钲的舌尖,带骆霄去烹饪学校,是他想打动骆霄的手段而已,他从未真正想过要学习做饭,但现在骆霄却熟练如此。五年的时间带着骆霄的并不只有肤色的变化。
如果时间可以倒流,现在的他一定会为了骆霄真正认真地学习烹饪,吃到他煮的东西,骆霄一定会笑得很开心吧。
随着秦钲的靠近,秦钲和骆霄之间只隔着一个灶台的距离。骆霄的眉毛也越皱越深,终于,他忍不住了:“食品展示区在那边,操作间外人不能进。”
秦钲转头看着墙壁两侧置物架上琳琅满目的包装食品,点点头,顺从地走到外面。只要骆霄愿意和他说话,骆霄说的任何话他都愿意听。
货架上货品摆放得很用心,不仅分门别类,还贴心的用标签写上了每件食品的特点、味道、最佳的烹饪方式和适合什么店,几乎不需要介绍就能快速地选到适合的商品,很适合餐馆进货和批发。
秦钲回过头,看到骆霄正冷冷地看着他,逐客的意味十足。
秦钲随手拿起一包食物,看着背后的供货商,想起在调查骆霄的时候,发现骆霄其中一个大供货商是秦氏集团的原材料供货商之一——海南的陈总。
他知道,陈总的产业涉及到食品,但那并不是他公司的主业。看着包装上的供货商,他默默放下了包装。
“你公司做得不错。”秦钲随意地靠在货架上,面对着骆霄笑道。
骆霄却没有回答,只是一脸冷漠地看着他。
没有得到回应的秦钲苦笑了下,骆霄从始至终冷漠的表情,让他的心揪着般的疼痛,他强压着心痛的感觉,努力保持着笑容,说道:“这次我过来是和你谈合作的。”
一听到合作两个字,骆霄的脸上顷刻间露出了厌恶的表情,冷道:“不欢迎!”
“生意送上门都不要?”秦钲依然笑道。这是他第一次主动开口求合作,以前从来都是别人求着秦氏集团合作,他从来没有低声下气地求人合作过。但为了骆霄,他愿意!
闻言,骆霄冷哼:“送上门的不一定是好的。”
“你知道和秦氏集团合作能给你的公司带来多大的好处吧。”秦钲的眼神始终不舍得离开骆霄的脸。在生意场上,谁都不会拒绝高额利润。
“是吗?”骆霄冷笑道,“有多少好处我不知道,但要付多大的代价,我还是知道的。”
闻言,痛苦猛地袭上了秦钲的心头,秦钲眼神里露出隐藏不住受伤的表情,痛苦道:“骆霄,我说过,我不是故意的……”
“我们之间没必要说这些吧。”骆霄打断了他,秦钲再次出现在他面前,他没有把手边的菜刀飞过去是因为他已经成长了,不会再为他有任何的情绪波动。过去的事,痛也好,屈辱也好,他都已经默默消化、放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