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回老家待了一段时间,孩子大点了,比较好照顾了,我们就来这里闯生活了。”王竞笑着说道。
以前在秦氏集团的时候,秦钲对他还挺照顾的,再次见到秦钲王竞显然很高兴,问道:“秦副总来这里出差?”
秦钲点点头。
“秦副总既然来了,有空的时候就去我们店里坐坐。”说着,王竞掏出了名片,礼貌地递了过去。
秦钲拿过来一看,骆家食品几个字让他一愣,问道:“你现在在骆霄的公司上班?”
“也不算上班。”王竞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说道,“入了点小股,算是一起创业吧。”
闻言,秦钲把名片收起来,说道:“我现在就有空。”
秦钲的回答让王竞有点意外,他本来只是礼节性的客套一下,秦氏集团的副总那不是那么好请的。见秦钲不像是开玩笑的,王竞开心地说道:“这么巧,我刚好也要去店里。走吧,我们店的茶还可以。”
打开关着的卷闸门,王竞热情地招呼秦钲进来:“骆哥刚刚出去了,应该要一会才会回来。”
环视着已经来过的环境,秦钲依然贪婪地看着。
王竞打开灯,把卷闸门拉到一半,说道:“一楼都是货品,秦副总我们到二楼坐一下,我给你试下我们的产品,我再泡壶茶。”
说着就带着秦钲往二楼走。走上偏窄的楼梯,秦钲听到了自己心脏狂跳的声音,上面就是骆霄生活的区域吧。他有点激动地差点扶不住扶手。
明明很短的两截楼梯,他却仿佛走了一个世纪。好不容易迈上最后一节楼梯,秦钲甚至不敢把自己的脚轻易踏上二楼的地板。
这就是骆霄生活的地方吗。秦钲的眼神不舍地一一扫过眼前的一切,很简单一室一厅的布局,简单的家具几乎没有装饰品,一切都以实用为主。窄小的客厅甚至没有沙发,只有一个木质的矮桌子,放在一个地毯上,周围还放着三个垫子,桌面上放着简单的茶具。
“秦副总,坐吧。我去泡茶。”说着,王竞熟练地拿起茶壶、烧水准备泡茶。
秦钲脱鞋坐了过去,水还在烧的时候,王竞站起来说道:“我去下面弄点吃的上来。”说着就穿起房间里的拖鞋,下了楼。
秦钲的眼神却落在了客厅一侧虚掩的房门上,他站起身来,慢慢地推开那扇门,随着门的打开,里面的一切尽落秦钲的眼里。
简易的铁艺床摆放在房间中间,床头柜上摆放着一个黑铁的台灯,台灯下散落这几本烹饪书籍。床上铺着红蓝条纹的床单,还配着黑色的圆形点缀。秦钲走过去,轻轻地翻了翻床头的书籍。然后又走过去推开了卧室门口的卫生间,一个暗金色的漱口杯安静地放在洗漱台上,里面插着一根银灰色的牙刷,旁边的毛巾架上,一条浅绿色的洗脸巾和一条蓝色的洗澡巾对折着,方方正正地挂在不锈钢的管子上。
明明很平常的一切,却让秦钲心里充满了温暖。原来他的骆霄是这样挂毛巾的啊,原来他的骆霄喜欢花色的床单……
秦钲的脑海里不禁想起,他房间里总是千篇一律的白色床单。他在心里不禁幻想着骆霄在他的床上铺上花床单的样子,那时候的骆霄会是什么样的呢?自己一定会故意不满地反对,引得骆霄和自己斗嘴……
想到这里,秦钲觉得他荒芜多年的内心,在思念骆霄的这颗参天大树下,终于长出了一棵明黄色的小花,在春风中随风摇曳。
等王竞端着热好的食品上来时,秦钲已经端坐在了桌子前。一边品着茶,秦钲装作不经意地问道:“你怎么和骆霄一起创业的?”
面对自己以前的领导,王竞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道:“离开秦氏公司后,在一次酒会上无意间遇到了骆哥,他当时给那个酒会提供食品原材料,我当时在另外一家公司上班,负责酒会的现场布置。就聊了起来。当时骆哥的公司才成立半年,但业绩还过得去,事事都是骆哥亲历亲为。”
王竞为秦钲添了新茶,接着说道:“当时我那个公司待遇一般,孩子出生后,家里开销挺大的。秦副总您也知道我家的情况,两家的老人都帮不上什么忙,不然我女朋友怀孕了也不需要我辞职去照顾她了。”
秦氏集团的待遇很好,但工作压力大也是出了名的,加班是常态。他实在没办法两头兼顾,才不得已辞职,带女朋友回了老家。
回到老家后,他用积蓄在当地买了房,一直到孩子一岁了才出来继续打拼。
“遇到骆哥后,我也有了自己创业的想法,就来这里找骆哥取经。刚好骆哥这边需要资金和人手,所以我们几个一合计,就凑在一起创业了。”
“几个人?还有谁?”秦钲敏锐地捕捉到了王竞话里的信息。
“还有以前正科公司的周泽。骆哥离开正科公司不久,他也辞职了。我们几个正好碰到了一起。”王竞笑了笑。他和周泽关系一直挺好的,周泽在听说了他遇到了骆霄后,要死要活地跟了过来。
“骆霄怎么从他公司提的离职,你知道吗?”给他的报告中,没有提到这一部分,秦钲不想错过骆霄的任何信息,问道。
王竞摇了摇头,他听周泽说过,骆霄不是正常从公司辞职的,而是突然就联系不上了。公司一直给他打电话都没人接,发消息也没有回复。骆霄在公司也没留家里人的电话。两三天后,公司急得快要报警了,才接到骆霄手机号码发过来的信息,只说他短时间去不了公司了,却没有说理由和原因。就这样过了半个月,骆霄也一直没有回公司,公司就把骆霄当作自动离职处理,没几天就把他的办公桌清空了。
虽然,后来他们俩也问过骆霄离职的原因,但每次都被骆霄敷衍过去。见骆霄并不想提,他们也就没有继续追问了。
正是骆霄一个招呼都不打就突然离开了公司,所以当周泽再次见到骆霄时,才会孩子气地抱着骆霄哭了起来。
听了王竞的讲述,秦钲沉默了。在骆霄离开后,他也曾经找到了正科制造,希望能找到一点点骆霄的遗物。但毕竟时间都过去两年了,骆霄的东西早就没了。为了这件事,他失落了很久,也因此终止了和正科制造的合作。
“秦副总,这次您到这里是什么业务啊?”王竞问道。
“一个度假村……”秦钲话还没说完,楼下就传来了响动,一个清亮的男声响起:“骆哥,骆哥,我来了!你已经回来了吗?”
声音还没落下,就传来噔噔瞪的上楼声,一个活力四射的青年出现了楼梯口:“骆哥,是你回来了吗?”
一见到坐着的秦钲,周泽觉得自己刚刚咋咋呼呼的,有点不好意思,但同时也奇怪道:“咦,秦副总怎么来这里了?”
“过来开展一个业务。”秦钲回道。
王竞让开位置,也给周泽倒了一杯茶。
周泽换上了拖鞋,侧身把脚放在外面坐了进来。
秦钲看着地上的三双拖鞋,问道:“你们三个人都住在这里?”
“主要是骆哥住在这里。我们偶尔留宿。我和我老婆住在两条街外,周泽和我一起住。”
得知骆霄还是一个人住,秦钲默默松了一口气。
三个人喝着茶等了好久,茶都烧了两壶了,骆霄都没有回来。看时间不早了,秦钲起身道:“我先回去了。”
王竞和周泽也站起来,两人一起把秦钲送到了门口。
“王竞,你觉不觉得秦副总和骆哥之间有点什么?”周泽看着秦钲走远背影说道。
王竞没有回答,他也有类似的感觉,但还是说道:“骆哥从来没有提过,秦副总也没说什么,我们就别乱猜了。”
海风吹入城市,让城市里的空气都变得很舒服。秦钲沿着街道走着,转过两个街口,却看到了意想不到的一幕。
在不远处,骆霄抱着一个包在襁褓里婴儿站在一家餐饮店前,一脸慈爱地看着怀里只有几个月大的孩子。店门被推开,一个身穿风衣的女子走了出来,同样一脸温柔地伸手摸向骆霄怀里的婴儿。
秦钲一眼就认出,这正是他和骆霄确定关系不久后,骆霄在路边抱过的那个女人。他之所以对这个只有一面之缘的女人印象这么深,是因为他那晚在路边嫉妒到疯狂。骆霄从来没有主动抱过他!同时他也感觉到不安,怕本来就是直男的骆霄,忍不住女人的诱惑。
不过那个女人很快就消失在骆霄的生活里,所以他也没在意。但没想到现在他们却这么亲昵!
看着被两人呵护着的孩子,秦钲忍不住胡思乱想,会是骆霄和她的孩子吗?王竞不是说骆霄一个人住在店里吗?他在骆霄的房间里也没有看到女人的生活用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