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便走了走。”
见到骆霄脸色不太好的样子,秦钲关切地说道:“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昨晚他有点太勉强骆霄了。
见骆霄没有回答,秦钲以为他是累了。于是牵着他来到办公室一侧的门前。推开门,里面是一间休息室,里面摆着一张很大很柔软的床。
秦钲扶着骆霄,让他躺在床上说道:“累了你就睡一会,我还有点事,我就在外面,你有事就叫我。”
骆霄点点头,拉上了被子。
秦钲也没有打扰他,轻轻地带上了门。
骆霄睡觉很轻,秦钲隔墙几乎听不到任何的声音。好几次,秦钲都忍不住轻轻推开房门,每次骆霄都在熟睡。
从窗外透进来的阳光打在骆霄熟睡的脸上,温和又安静,让秦钲看得入迷……
很快到了中午,见骆霄还睡得很沉,秦钲不忍心打扰他,于是轻轻地坐在床边,安静地看着他。
骆霄感受到了床边的重量,从睡梦中悠悠地醒来。一睁开眼睛就看到了秦钲深情凝视自己的眼神。
骆霄转头看看窗外,外面阳光正烈。“已经中午了吗?”骆霄哑着嗓子问道。
“嗯。”秦钲起身,为他把窗帘拉过来一点。
骆霄无力地躺着,昨晚他基本一夜没睡,现在竟然一觉睡到了中午。
“你中午想吃什么?”秦钲坐回来俯身看着骆霄,温和地问道。
“随便。”骆霄对吃的不挑。
秦钲把身体慢慢地靠过来,轻轻地压在骆霄的身上,闻着他身上刚刚睡醒的味道,说道:“公司有食堂,你想吃吗?”
想到要面对秦钲的员工,骆霄有点不想。
秦钲敏锐地捕捉到了骆霄细微的表情,起身说道:“我下午没什么事了,我们回去做吧。”
骆霄却改变了主意,毕竟他要在这里呆一年,他总不能每天都躲在办公室里。于是,他翻开被子起身道:“临时让阿姨来做挺麻烦的,去食堂吃吧。”
当秦钲和骆霄出现食堂的时候,有些员工还是忍不住悄悄对着骆霄投过来好奇的目光。虽然公司已经提前宣布,公司来了一名特别项目经理,但不少人仍忍不住猜测骆霄的能力和背景。
“好像是以前正科制造的骆霄,骆组长。”五年前秦氏集团和正科制造有过合作,在合作中一部分人见过骆霄,忍不住在暗处嘀咕道。
秦钲端着两份饭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和骆霄面对面坐着,正要开吃的时候,肩膀上却被人重重拍了一下。
秦钲回头,看到带着一副墨镜的吴嵁,正半笑不笑地站在他的身后。见秦钲回头,吴嵁更是毫不顾忌地把半边身子都靠在了秦钲的头上,眼神透过墨镜落在骆霄的身上。
“你不是昨天才出差去了吗,怎么今天就回来了?”秦钲用肩膀把吴嵁推开,让他站正。
被秦钲推开的吴嵁,却毫不在意,大咧咧地拉过一旁的凳子就坐在了秦钲的身边,眼睛一直看着骆霄说道:“上午赶回来的。”
看着眼前的骆霄,吴嵁忍不住用调侃的语气问候道:“哟,这不是骆组长吗?好久不见——”吴嵁故意把尾声落在了好久不见上。
今天上午他收到消息,秦钲聘请了一名特别项目经理,本来他也没有在意,但听到对方的名字叫骆霄的时候,他立刻买票赶了回来!
看着活生生坐在自己对面的骆霄,吴嵁危险地眯起了眼睛。“不是听说你死了吗,怎么又活了?”吴嵁讥讽道。
骆霄眼睛都懒得抬,在他心中,吴嵁也不是个好东西!至于他嘴里在胡说八道什么,他完全不在意。
“吴嵁!”秦钲微怒地阻止道。
见秦钲真生气了,吴嵁不满地闭嘴。这三年,他看着秦钲一点点地封闭自己,任他想尽办法都没法撬开秦钲紧闭的心!因为骆霄的死,他知道秦钲这几年过得有多苦,他眼睁睁地看着他的兄弟从浪迹欢场的“双雄”,变成一个自我折磨的苦行僧。任他又拉又拽都无法把秦钲从对骆霄的思念里拖回来。而现在,这个骆霄却毫无愧疚地出现在秦钲的身边,这怎么能让他不生气!
见到吴嵁,骆霄感觉自己已经饱了,他端起盘子站起身来:“我吃饱了,你们慢慢叙旧。”
秦钲却慌了,站起来一把拉住了骆霄:“吴嵁他不是故意的,你也知道,他经常口无遮拦。”
骆霄却冷冷地看了秦钲一眼,说道:“我还应该感谢吴总的口无遮拦,不是吗?”说完,眼神还慢慢地扫过吴嵁,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秦钲愣愣地站在原地,他当然知道骆霄指的是什么。一种无力感慢慢袭上他的身体,无论他再想怎么努力,但已经发生的过去永远都无法改变。
他慢慢地坐回座位,看着吴嵁说道:“你来做什么?”
看着仿佛一瞬间就被抽去一半灵魂的秦钲,吴嵁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我来干什么,我来看你浪子回头的深情戏码!”
看看四周,吴嵁也意识到这里不是聊天的场合,于是继续压低了声音问道:“怎么回事,他怎么死而复生的,你们两个又怎么搅在一起的!”
在吴嵁看来,秦钲遇到骆霄就不会有好事,这三年里的一幕幕让他胆战心惊,他可不想让秦钲再经历一遍。谁又知道这次骆霄回来打的什么主意呢,他可没有傻到会以为骆霄是回来和秦钲破镜重圆的。
那一晚,骆霄失魂落魄、甚至摇摇欲坠的样子,他可没有忘记。受到那样的冲击,他不相信骆霄能消除芥蒂,重回秦钲的身边。
“事情有点复杂。如果你想听,我下次说给你听。”此刻他只想追上骆霄。
吴嵁沉默了片刻,然后说道:“今晚,我在SX酒吧等你。”
下班回家吃完饭,陪着骆霄看了一会电视后,秦钲才小心地提起:“吴嵁相约我们出去喝一杯。”
坐在沙发另外一端的骆霄仿佛没有听见,见状,秦钲也没有再提起。
半夜12点多,看着已经睡着的骆霄,秦钲才轻手轻脚地下床,出门确定已经把门反锁好后,才向电梯走去。
到达酒吧,吴嵁已经在这里等了秦钲3个小时了。见到秦钲过来,脸色十分不善。
秦钲才懒得理他,一屁股坐下说道:“说吧,什么事?”
“是你说!说你和那个骆霄是怎么回事!!”吴嵁暴跳起来。
秦钲挑简单的和吴嵁说了一遍。
听完后,吴嵁沉默了,好一会才端起酒杯说道:“你还是放弃他吧,他不会原谅你的。”
吴嵁亲眼目睹了骆霄知道真相时的反应,他比任何人都明白骆霄对秦钲的恨意有多深。
“你知道我放不下他……”秦钲也默默地喝了一口酒。
闻言,吴嵁咬了咬牙,壮士扼腕般把杯里的酒仰头喝干,把杯子啪地完玻璃桌上一放!“说吧,需要兄弟干吗!要不明天我就找骆霄道歉去!”骆霄的事,他多多少少有点责任,虽然他不觉得自己有错,但为了兄弟,他可以两肋插刀!
秦钲击了他一掌,让他坐好,说道:“不用,这是我和骆霄之间的事。”他和骆霄会发展到今天的地步,归根到底源头都在他!
“对了,陈刘那两家的小子最近没什么动静吧?”秦钲问道。为了杜绝那两个人在背后继续惦记骆家食品,秦钲让吴嵁帮他多盯着点。
吴嵁摇头,说道:“没什么动作,他们知道现在骆家食品后面是秦氏集团撑腰,倒也安分了不少,去买了另外一家小公司。”
秦钲点头,陈刘那两家的小子,虽然独立经营着各自的公司,但业内的人都知道,他们是两位一体的。两人一个儒雅一个嚣张,一黑一白搭配得天衣无缝,被他们看上的公司不死也脱层皮,这次骆家食品能平安度过,是因为背靠了秦氏集团。
“帮我盯着他们。”秦钲嘱咐道。
吴嵁点了点头。
去了秦氏集团两天,骆霄就懒得去了,借口早上起不来猫在了家里。
秦钲看着躺在床上不愿意起来的骆霄也没有半点办法,只能叮嘱他不要出门,按时吃饭,最近秦氏集团有个比较大的项目,秦钲确实走不开。
已经准备好出门的秦钲,看着二楼的房间,还是不放心地走上楼梯。
“等我忙完这两天,我们出去逛一逛吧。”秦钲放下包,隔着被子抱着还躺着的骆霄,说道。
“快出门吧,西服都要压皱了。”秦钲已经穿戴完整,笔挺的西服此刻正压在被子上,都要有压痕了。
秦钲站起来:“你别出门,在家里等我回来。需要什么你告诉我,我让阿姨给你带。”
这和软禁有什么区别,骆霄蹙眉,但一想到自己反正没有这里的钥匙,出门了也不知道怎么进来,软不软禁都是这么回事。于是道:“嗯。”
见骆霄答应,秦钲才念念不舍地出了门。
秦钲一出门,骆霄就慢慢地从床上爬了起来,掏出笔记本电脑看了下骆家食品的流水和账目,看得出王竞和周泽很用心,一切都挺正常的。
洗漱完后,手机里却收到了肖珆发过来的信息:我到你的城市了,过来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