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你说什么?”骆霄知道肖珆对他这个哥哥从来都没有好口气,也很反感对方管自己的事,毕竟属于自己的继承权被对方夺走了,任谁都不会舒服吧。
“说那个人还在到处找我,让我在一个地方不要停留太久。”
闻言,骆霄沉默了,5年过去了,肖珆的前男友一直没放弃,就和闻到血腥味的财狼一样,每次只要有肖珆的消息,就会尾随而来。因此,肖珆在每个地方都不会呆太久。
肖珆有点暴躁地用餐巾擦了擦手,每次提到这个他就心情不好。
骆霄抬手摸了摸肖抬头顶的头发,安慰道:“没事的,他要是找过来,大不了我和你一起把他打跑。”
“嗯。”肖珆温顺地低着头让骆霄摸,笑着答道。只有和骆霄待在一起,他就感觉很舒服和安心。
过了一会,肖珆问道:“那你呢,和你秦钲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骆霄脸上没有太多的表情,“熬日子呗。”
闻言,肖珆站起来走到骆霄身边坐下,把头靠在骆霄肩膀上说道:“等你熬完这一年,我们也找机会把秦钲揍一顿吧。”
“好啊。”骆霄咀嚼着口中的牛排,漫不经心地答道。
肖珆开心地笑起来,把自己的盘子拖过来,和骆霄肩并肩地吃完了午饭。
分别前,骆霄站在街口,贴心地为肖珆拢上外衣,现在虽然已经进入夏天,但变天吹风的时候还是冷。
“你一个人不要老是去酒吧。”骆霄叮嘱道,虽然他知道他说了也是白说,肖珆太害怕寂寞了,没人陪的夜晚让他来说特别的漫长。
肖珆不置可否地笑笑,他知道自己做不到,所以也没答应骆霄,反过来叮嘱道:“你在秦钲身边也照顾好自己。”
骆霄点点头,两人在街口分别。
骆霄回到秦氏集团的大厦时,莫名就感受到了一阵寒意,当他乘坐电梯穿过办公区,来到秦钲的办公室时,秦钲靠在办公桌边缘逆着光,一双如黑夜中老虎眸子般的眼睛冷冷地看着他。
骆霄还没开口说话,一部新的手机都扔在了骆霄脚边,打开的屏幕上正是骆霄和肖珆肩并肩吃着牛排的画面。
“你说和客户去谈业务,就是和人卿卿我我地约会!吃饭!”
看着亮着的屏幕,骆霄只觉得无力,一点解释的心情都没有。即使他已经答应回到秦钲身边一年,秦钲都没有放弃监视他!
“既然你已经知道了,那我还想听我说什么?”
“我想听你解释!想听你为欺骗我而道歉!”秦钲暴怒,长腿一迈就来到骆霄的身前,一把拧住骆霄的衣领吼道。
骆霄却不想理他,使出全身的力气用双手推开他,径直走到自己的位置上说道:“我有我的自由。”
“自由?屁自由!你不要忘记你答应了我什么,你答应回到我身边,你答应我的!”
“一年。”骆霄抬头冷冷地看着秦钲。
闻言,秦钲脸上出现了癫狂的表情,突然捂着眼睛大笑起来:“哈哈,是啊,一年,我只配拥有你一年的时间。一年之后你打算怎么办?离开我和他在一起!”
五年前,骆霄和肖珆第一次见面的时候,秦钲就看出了肖珆对骆霄的兴趣,没想到在他痛失骆霄的这几年,他们两个却一直在一起?
“多久,你和他有联系多久了?”秦钲俯下身恶狠狠地看着骆霄。
“我和他的联系就没断过……”
一句联系没有断过,就像利刃一下就割断了秦钲的理智!自己苦苦思念骆霄多年而不得,而在自己不知道的地方,他们两个却一直甜蜜蜜地过着?!秦钲再也克制不住自己,一挥手就把骆霄连人带椅推倒在了地板上。
“你神经病啊!”骆霄被重重地摔在地板上,狼狈地想从地板上爬起来。秦钲却快他一步,伸手扭住骆霄的胳膊,一膝盖顶住他的背,把骆霄死死地控制在地板上!
骆霄的胸口紧贴着冰凉的地面,疼痛的肩膀还有背后传来地力道,都让他感到屈辱。
“秦钲你放开我!!”骆霄不顾疼痛地挣扎着。
“你和他到哪一步了?”秦钲加重着手里的力道。手机的照片不只这一张,但每张诉说着他们的关系亲昵。
“到哪一步都不关你的事!”骆霄吃痛地咬紧了牙齿。
“快说!”秦钲快要气疯了,当他看到照片时,听到骆霄说他们一直有联系时,他内心的害怕只能靠怒气来发泄,他苦苦思念骆霄三年,他不敢想,如果这三年的空白中骆霄已经爱上了别人。
他不想承认,他不能承认。看着骆霄嘴硬的样子,秦钲更是气不大一处来,他单手一发力,本想给骆霄一点痛感,逼他说出和肖珆并没有其他关系,哪怕是骗他也好。没想到,却听到骆霄胳膊处发出不正常的响声!只刹那间,骆霄的脸色一下就变得苍白,刚刚还硬的嘴,此刻只剩下来大口喘气的份!
“该死!”秦钲一下就慌了,赶紧从骆霄身上下来。学过擒拿格斗的他对自己出手的力道有绝对的把握,他绝对没有要弄伤骆霄的意思。
骆霄躺在地板上单手抱着左边的胳膊,身体细不可察地微微发抖。
“我……我没有想过伤你!”秦钲从地板上轻轻地抱起骆霄,感觉到骆霄拼命压抑着的发抖,“我带你去找医生。”
骆霄摇摇头,从疼痛中慢慢缓和过来,试着动了下胳膊并没有脱臼,爬起来单手扶起椅子坐下来喘气。
秦钲也有点狼狈地从地板上站起来,想解释:“我……”
骆霄却转过头来,用冷冰冰的眼神制止了他:“我们之间不用解释,也没什么好解释的。”
他和秦钲不过只契约的关系,他用一年的时间来保住自己一手创立的骆家食品,而秦钲用他手中的权势买自己的一年,就是如此简单而已。
想通了,就什么都不在乎了。
“你不愿意我见人,那我就谁都不见好了。”骆霄疲惫地闭上了眼睛,不过是被关住的宠物,那还有自由可言。
“我没有不让你去见人……”秦钲企图靠近。
这个人永远的满嘴的谎话,以前是,现在也是!明明只半天的时间都要派人跟踪自己,却还说没有。骆霄转过头,不愿意再面对他。
秦钲僵在了原地,他和骆霄刚刚升起的一点点温度,就这样降到了冰点。
下班、坐车、回到家里,骆霄都再没有开口说一句话。
到了晚上,秦钲试着拥抱骆霄,骆霄没有拒绝。但秦钲明显感觉到整个过程骆霄都没有感到欢愉,他只是在忍受,忍受过程,等待结束。
整个过程中,秦钲都小心翼翼地护着骆霄的左肩,如至宝般地轻抱着他。可结束后,骆霄却连片刻事后的温存都不肯,起身站在床边无声催着秦钲去洗澡。
等秦钲洗漱出来,骆霄正腰部围着床单,背着他弓身铺着新的床单。眼前这一幕,秦钲忍不住上前抱住了他:“骆霄,明天我们买床单去吧,买带花纹的,买红色的好不好。”
“白色的挺好的。”骆霄却冷冷的拒绝了,不着痕迹地从秦钲怀里挣扎出来,“你继续换吧,我去洗澡了。”还有些隐隐作痛的左肩让他换床单很不方便,他干脆把剩下的都丢给秦钲,走下了楼。
等他上楼时,秦钲已经换好了床单,正坐在床头等他,见他回来躺下,立刻把刚刚浏览的页面给他看:“你看着这个花纹好好看,我们买这个好不好。”
骆霄看了一眼,是一个床上用品的官网。
“不好。”骆霄只看了一眼,就转过了身去,他想象不出秦钲的床上铺着别的颜色的床单的样子。
“骆霄。”秦钲慢慢地从后面轻轻覆了上来,“你的行李一直没有挂出来,也不愿意买日用品……这个家里总该有你的东西……”
骆霄虽然回来了,但家里仍是那副样子,除了多了骆霄这个人外,家里一点骆霄的私人物品都没有。每次用完,骆霄就会很细致地把东西都收起来,一点痕迹都不留。在骆霄不注意的时候,秦钲在家里细细地找过,除了衣柜里的那个行李袋,即使在最隐蔽的角落,都没有骆霄的任何东西。
“你说过你不喜欢。”骆霄闭着眼睛说道。
“如果我说我现在喜欢呢。我想要你的东西摆得到处都是,我想要卫生间的置物台上我们两个人的漱口杯并排放着,毛巾架上挂着我们两个人的毛巾,我希望你的衣服能随便地丢在沙发上,我希望橱柜里有你喜欢的杯子……”秦钲的声音越来越低。
“睡吧。”骆霄打断了他。
“骆霄,”秦钲却不死心,“以前的你有没有想过呢?我听说,恋爱的人都喜欢在对方家里放些自己的东西,来显示自己的主权。你想过没有……”
“我们从来不是谈恋爱,所以,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