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果然是老的辣!秦父如老狐狸般地看了自己的儿子一眼,果然看到一直稳如泰山的秦钲脸上出现了细微的动摇。
“不可以!”一直在一旁默不作声的广明激动道,“那边条件太苦了,秦副总不适合去。”
“有什么不适合的。”秦父知道自己拿到了主动权,“你们一起长大,你去得,他也去得。”秦父一个眼神就止住了广明。
秦钲脸色微变,他和骆霄的感情好不容易才稳定下来,万一去非洲一时半会估计是回不来,这么远的距离,这么长的时间,他实在没有信心。而骆霄会放下一切陪自己去吗?他的骆家食品他能放下吗?而自己又有要求他放下一切的资格吗?
秦父满意地看着秦钲为难的表情,他没有猜错,秦钲和骆霄的感情并没有到坚不可摧地地步,根据他对自己儿子的了解,这次多半也是秦钲对这段感情的念念不忘和执着,才让他们再次重聚。但反过来,骆霄是不是对自己的儿子也怀着一样浓厚的感情,连秦钲自己都不确定。
秦父知道自己赌对了,继续说道:“既然你们两个已经有了冲破世俗,要结婚的打算,这点考验还是经受得起吧。”
秦钲没有出声,他能相信自己,但骆霄呢?他能相信骆霄吗?
“不行!”秦钲激动地站了起来,骆霄,不,不会等他!他几乎可以肯定,只要他稍微放手,骆霄就很有可能就此远去。骆霄的魅力他太懂了,没人可以拒绝他的那份温柔,可骆霄却一直对自己的这份魅力不自知,很容易就会招惹到不必要的人。他不敢想,一旦自己没有守到骆霄身边,几个月甚至一年回来后,他的骆霄的身边会不会已经站了别人!
这一切秦钲都不敢想,也不会让它发生!
“怎么?对自己和骆霄的感情这么不自信?”现在两人的立场完全变了,秦钲成了那个气急败坏的人。
“你休想拆开我们!”秦钲控制不住情绪,一脚就踢翻了沉重的凳子,一把拉着广明就冲出了门。
“老公……”秦母担忧地看着秦钲冲出去的背影。
“没事。”秦父放下茶杯,安慰秦母道,他知道他的目的达到了。
在车上,秦钲连续发动了几次都没有把车发动起来。“该死!”他狠狠地一掌拍在了喇叭上。
“要不我来吧。”坐在副驾驶座上的广明小心翼翼地问道。
“不用。”秦钲冷静下来,转头问道,“你没事吧。”
“没事。”广明摸了摸仍红着的脸。
“下次不要再这么老实给他们打了。”秦钲发动了车。
“没关系的。”
“你不用总想着以前的事,我爸妈虽然资助过你,但这么多年你早还清了。”秦钲知道广明对自己的父母一直很感恩,所以对秦父秦母的要求从来不会抗拒。
“嗯。”广明应了一声。
“你7岁就来到了我家,算我半个兄弟,不要总是把自己束缚在这里,有什么想做的事情就去做。”秦钲看着广明,可能是都是男性,他们之间很少表述自己的感情,而且广明也一直把自己放在辅助秦钲的地位上,所以他们之间从来没有说过这些。
“秦副总……”广明显然也已经从刚刚的氛围中解脱出来了,说道,“伯父刚刚说的那个养子的事,你不要放在心上,我不会……”
“我当然知道。”秦钲打断了他,小时候广明还秦钲秦钲的叫他,但进入公司后就开始叫他秦副总,“但如果爸爸他想给你,我也不会有意见,你也有这个能力。”
“不……我……”
还没等广明说完,秦钲一脚油门把车开了出去,笑着说道:“好了,我知道。”
说完,两人相视一笑,多年的信任让他们之间不用多言。
回到家,已经过了晚饭时间,骆霄估计是以为秦钲会在家里吃,因此没留饭给他。
秦钲走上楼,果然看到已经洗漱完的骆霄正半躺在床上看书。见秦钲进来,骆霄感觉有点奇怪:“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秦钲笑笑,问道:“怎么就躺下了?”时间还很早。
“有点累。”骆霄说道。
秦钲坐了过去,问道:“骆霄,如果,我是说如果,我要出差很久,你愿意陪我去吗?”
骆霄想了想:“如果一个星期应该还可以,久了就不行,店里还需要人管。”
闻言,秦钲苦笑了:“如果需要很久很久呢?”
“怎么了?”骆霄放下书问道。
“没。”秦钲不想让骆霄太担心,默默地躺在了骆霄腿上。
骆霄摸着他的头发,问道:“到底怎么了?发生什么了吗?”
“没事。”秦钲仰面看着骆霄,“就是突发奇想下。”
“试探我吗?”骆霄直勾勾地看着秦钲。
秦钲握住了骆霄的手,说道:“我干嘛要试探你呢,我们好不容易稳定下来了,万一试探出事了,我可受不了。”
看着秦钲微笑的样子,骆霄也跟着勉强笑了起来。
“回家发生了什么吗?”骆霄摸着秦钲的头发问道。
“嗯。”秦钲没有隐瞒,“我爸妈知道你回来的事了。”
“然后呢?”骆霄不太明白。
秦钲苦笑,说道:“他们反应有点大。”
闻言,骆霄沉默了。秦父秦母对自己的喜欢都是伪装的,所以他们现在的反应也不算意外吧。
“你父母知道我的存在吗?”秦钲抬手抚摸着骆霄的脸。
骆霄摇头。
“那你父母知道你受伤的事吗?”秦钲摸了摸骆霄右额的伤疤。
骆霄依然摇了摇头。
秦钲吃惊地坐起来,根据侦探给他的资料,骆霄前前后后在医院治疗了差不多两年,两年时间骆霄竟然都瞒住了家里!
“你是怎么瞒住家里的?”秦钲忍不住问道。
闻言,骆霄苦笑,轻描淡写道:“他们对我一直很放心,借口换了新工作很忙,也就敷衍过去了。做了骆家食品后,请他们去那里住了一段时间,他们也就彻底放心了。”
听完后,秦钲却更加心疼了。也就是说,那两年是骆霄一个人撑过来的?
虽然不知道详情,但凭想象也能想到那是怎样的艰难。骆霄坚强的程度,远远超过他的想象。
秦钲心疼的坐起来,紧紧地抱住了骆霄:“很辛苦吧。”
骆霄却笑了,说道:“还好,都过去了。”见秦钲一脸难过的样子,骆霄安慰他道:“后来在医院偶然遇到了肖珆,他时不时的来看我,所以也还好。”
闻言,秦钲更加的内疚,用下巴轻轻地摩擦着骆霄的头顶:“以后不会再让你遇到这样的事了。”
闻言,骆霄笑了,轻轻推开秦钲笑道:“说这些不开心的事做什么。”
“你想回家一趟吗?”秦钲很认真地看着骆霄问道。
骆霄却摇头:“没什么事,突然回去反而让他们担心。”
秦钲看着骆霄,认真地说道:“你有想过向二老介绍我吗?”
闻言,骆霄一愣,半响没说出话。
“为什么……突然这样问?”骆霄说话都有点不利索了。
“我们已经在一起了,不可能瞒老人家一辈子吧。”
骆霄却回避了这个话题,说道:“以后,以后有机会再说吧。”
秦钲也知道这种事不能逼太紧,因此也没有再追问下去,而是躺了下来,有点疲惫地闭上了眼睛,说道:“骆霄,你会一直陪着我,对不对?”
“嗯。”骆霄轻应了一声。
很轻柔的声音,却让秦钲躁动不安的心平静下来,一会就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份已经拟好的调令草稿就发到了秦钲的电脑上,秦父的意图很明显,不和骆霄分手就调他去非洲,用时间和距离隔开他们。
对此,秦钲却只冷冷回复了一条消息:我等正式的调令。
发完信息后,拿起手机拨打了一个电话。
他从来没有想过要去自己的父亲为敌,但不也意味着他是待宰的羔羊,谁也不能触碰他的底线!
仅仅两个小时后,秦父就收到了消息,秦钲竟然一口气抽动了秦氏集团50个亿的资金,而且去向不明!
秦父急得跳起来,这不仅会动摇秦氏集团的流通资金,更重要的是,这样做的秦钲还有可能触动法律!
“你疯了吗!!”秦父对着电话那头怒吼道。
“我不会去非洲。秦总既然要一意孤行,我就只能另外起炉灶了。”电话那头传来秦钲冷静的声音。
“你这混小子你想铤而走险吗?你这样会触碰法律的!”秦父怒道!
“我只能搏一搏,我是不会放弃骆霄的。”
“为了一个男人值得吗?还说你以为我不敢对你用法律手段?”秦父眼神里闪出危险的信号。
“秦总手段毒辣我有所耳闻,但的确没有见过,我倒很想领教一二。”
“你进去了,骆霄会守着你?”秦父眯起了眼睛。
“秦总可以尽情试试我有没有自保的能力。”秦钲在电话里的语气没有丝毫波动。